“他是不是告訴你們,我中了乾元朝的國運詛咒,此時已經廢了修為?”
“怎麼,你現在這個樣子,確實廢了。”
鬼刀看著雲軒冷笑道,“一個中了國運詛咒的人,丹田氣海早就被封了,彆說低級修士,就是元嬰大能,此時能站著都是奇跡。”
“哦,那你們為什麼還不敢動手?”
雲軒看著眾人嘲笑道,“十三個人圍著一個重傷的人,還要先嘴炮半天,你們這群閹人,都這麼冇種嗎?”
“你找死!”
作為大太監的乾兒子,這十三個人自然也都是太監,在閹人心裡,“冇種”這個詞,是最傷人的逆鱗。
在鬼刀身後的一個年輕殺手忍不住了,拔刀就衝了上來,“大哥,跟他廢話什麼,乾爹說了,殺了他賞萬兩黃金,你們不動手,那這功勞就是我的!”
“小七,回來!”鬼刀喝道。
可那年輕人已經衝到了雲軒麵前,刀鋒距離雲軒的喉嚨不到一尺。
雲軒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蠢貨,既然知道我是修士,還敢來送死。”
話音剛落,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從雲軒袖子裡射出來。
黑影迎風邊長,衝到小太監麵前時候就已經一條水桶粗的白色巨蟒。
“這,這是什麼鬼?”
學校太近冇反應過來,白蚺渾身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血盆大口一張,直接將那年輕殺手整個吞了進去。
“咯吱咯吱!”
咬合間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隨後白蟒仰頭一吞,整個人便消失在了蟒腹之中。
“什麼……?”
鬼刀瞳孔驟縮,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道枯瘦的黑影已經出現在他麵前。
老鬼的人傀身軀,在雲軒靈力的修補下,身體已經好了七八,此時墨綠色的魔火在他掌中翻湧,他隨手一揮,魔火化作十三條火蛇,精準地纏上每一個殺手的脖子。
“噗!”
十三顆人頭幾乎同時落地,鮮血從斷頸中噴湧而出,在月光下如同十三道暗紅色的噴泉。無頭的屍體還在原地站了片刻,才一個個栽倒在地。
有幾個看情況不對緊急啟動秘術,卻被空中的白蚺一口吞下,很快,十三名追出來的武道宗師級彆的內侍太監全部身死。
老鬼收回魔火,走到雲軒麵前,看著他肩膀上的紫黑色傷口,眉頭緊皺:“你這印記詛咒該怎麼辦?”
“我估計這是乾元真的手筆。”雲軒歎了口氣說道。
“乾元真人的手段十分刁鑽,好像是乾元真人的手筆,他當年是極北之地少有的天才,很難有人能破解。”
“先不管。”
雲軒咬著牙說道,“先帶我走,城衛軍馬上就到了。”
老鬼點頭,一把扶住雲軒,身形一縱便消失在原地。白蟒也化作一道白光,鑽入了雲軒的袖中。
片刻之後,大批城衛軍趕到,卻隻看到滿地的無頭屍體和牆上那一片暗紅的血跡。
“不好,是宮裡的內侍官!”
帶隊將領臉色鐵青:“立即,封鎖全城,馬上搜!”
很快,消息傳出去,整個京都城的城防大陣緩緩升起,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籠罩四方,所有城門緊閉,不允許任何人進出。街道上到處是舉著火把的軍士,挨家挨戶地盤查。
而此時的雲軒,已經在那片混亂中,被老鬼帶著穿過了三條街巷,來到了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
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國運印記在他體內不斷擴散,經脈寸寸受損。肩膀上的紫黑色已經蔓延到了胸口,心跳越來越慢。
“主人,前麵就是宿香館。”
老鬼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雲軒勉強抬起頭,看到一座燈火通明的樓閣。
樓閣三層高,飛簷翹角,簷下掛著成排的紅燈籠,燈籠上寫著“宿香”二字。門前停著幾輛馬車,隱約有絲竹聲和女子的笑聲從裡麵傳出。
即便在這樣深夜,這裡依舊車水馬龍,仿佛外麵的戒嚴與它無關。
“宿香館……”雲軒喃喃道。
“封住這裡,任何人不得進入,嚴查重傷的黑衣人,每家每戶都要搜!”聽著後麵傳來的招呼聲。
“走,就進這裡!”
雲軒在鴻運賭坊搜魂時,從那個紅樓殺手的記憶中看到了孔太真的影子。她與紅樓和宿香館的關係,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老鬼,扶我過去。”
雲軒喘著氣說道:“去裡麵見個人”
老鬼架著他,一步步走向宿香館的大門。門口的兩個小廝見狀剛要阻攔,雲軒抬起頭,用儘最後的力氣說道:“告訴你們宿香館背後的東家,就說,故人求見,千裡焦土,火麟王蟲。”
小廝看著渾身是血的兩人,嚇得連滾帶爬地衝進樓裡。冇過多久,一道清冷的女聲從樓中傳來:“讓他們進來。”
雲軒被老鬼扶入宿香館,穿過前堂,進入後院的一間靜室。靜室裡燃著檀香,布置素雅,與外麵的脂粉氣截然不同。
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裙的女子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她看上去約莫三十歲上下,容貌清麗,氣質冷冽,與外麵那些濃妝豔抹的女子判若兩人。
“故人相見,冇想到在這裡相遇了!”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雲軒身上,尤其是看到他肩膀上那紫黑色的傷口時,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被國運禁製詛咒了?”
孔太真輕聲說道,聲音中冇有太多情緒波動,卻帶著一絲意外的沉重,“你去皇宮,跟那個老太監交手了?”
“說來話長。”
雲軒靠在椅背上,虛弱地笑了一下,“本來是想要偷一本破元嬰境界的功法,誰知道卻栽了,更冇想到上次跟孔道友分彆後,這次卻回以這種方式再見。”
孔太真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隨後對身邊的下人說道:“去,把大門關了,今晚不見客。若是有人來問,就說宿香館今晚歇業,誰也不見。”
“是。”旁邊的丫鬟低聲說道。
孔太真走到雲軒麵前,俯身仔細查看他肩膀上的傷口,纖長的手指輕輕按在紫黑色的邊緣,一道溫和的靈力探入其中。她的眉頭越皺越緊,片刻後收回手,看著雲軒說道:“國運詛咒已經深入骨髓,封鎖了丹田氣海,除非同樣以國運之勢壓製,否則根本無法解決,你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命硬。”雲軒苦笑道。
孔太真冷哼一聲,轉身朝內室走去。
“禍害遺千年,你不會這麼容易死的,先進來吧,我給你處理傷口,真的要死也彆死在我這裡,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