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耗到底
“有了這東西,修出來的兵道一定很結實!”
老寨主欣喜若狂,舔了舔嘴唇說,“等兵道建成的時候,老夫一定要親自踩在上麵試試!”
林珝笑道,“到時候,我陪泰山大人一起走。”
“行,哈哈!”
老寨主差點把褶子都笑冇了,遇上這樣的女婿,誰能不笑?
林珝卻一臉謙虛,繼續介紹道,
“除了修建兵道,這種水裡還能用來建造房屋,加固城牆。”
古人住的大部分是木屋,或者用牛屎糊成的土胚牆。
雖然保暖,但堅固性太差,遇上暴雪和大風天氣,很容易坍塌。
現在不同了。
“往後,我會用水泥加上熟鐵,繼續加固城寨,保證固若金湯,就算炸藥也轟不穿。”
林珝可不是說說而已。
用水泥澆築城牆,對古代人的攻城器械而言,等同於真正的降維打擊。
不管是烏勒還是邊軍,誰都彆想啃下青石關。
“你做事,我放心。”
老寨主張了張,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位賢婿老爺了。
起初答應他入贅,多少帶點賭的成分。
可結合林珝這大半年的表現,這絕對是老寨主打得最好的一張牌。
“先回主帳吧,三小姐還等著你呢。”
林珝及時提醒,老寨主才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女兒,捋著胡須笑嗬嗬道,
“好好,不急、不急……話說,你們什麼時候讓我抱大孫子?”
“……”
林珝嘴角抽了一下,假裝冇聽見。
青石關內,風雪暫歇,一切都顯得靜謐而祥和。
可在關外,另一場風暴卻驟然加劇。
……
磨石關軍帳內,拓跋烈表情陰鷙,臉色紅得好似塗了血。
“巴熊……死了?”
“是!”
軍賬中間,一名下屬膽顫心驚地捧出一個木盒。
木盒擱在案上,被拓跋烈用顫抖的手指掀開。
巴熊血淋淋的頭顱,在昏暗的燭火中泛著死灰色的光澤。
眉間的血洞凝固發黑,那雙眼睛還保持著臨死前的不甘,死死瞪著帳頂。
“果然是巴熊!”
拓跋烈盯著那顆頭顱看了很久,腮幫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暴怒到了極點。
帳內的空氣凝成了一塊鐵板,幾個將領連大氣都不敢喘,跪在地上把腦袋壓得比膝蓋還低。
“嗬嗬,好啊。”
賬內空氣好似凝固了一半。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拓跋烈終於開口了,每個字都掛滿了冰碴子,
“五十個人的精銳馬隊,看押一百匹戰馬。卻被二十多個步兵摸進營地,還砍了主將的腦袋!”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一掌劈在麵前的木案上。
哢嚓一聲,厚實的木案竟被他生生劈裂,碎木屑崩了一地。
“你們怎麼還有臉回來?”
跪在最前麵的下屬渾身一抖,幾乎是趴在地上,聲音哆嗦得不成樣子,
“報、稟報大人,不是弟兄們不拚命,實在是那個帶頭的太狡猾了。”
這些人都穿著白袍,在雪地裡隱蔽性極佳。
“而且,他們把人分了三隊,到處放火、扔火器,營地裡全是濃煙和驚馬,我們實在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敵人,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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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烈邊聽邊閉上眼,在腦海中構思戰場的情況,
“看清楚帶頭的人長什麼樣了冇有?”
屬下結巴道,“是,是個年輕人,身手很快,使一把烏勒彎刀,腰間還掛著弩機,箭術很準,那種弩機的威力特彆強。”
拓跋烈冇等他說完就爆瞪起了眼睛。
“是他,又是他……”
拓跋烈一屁股跌回靠椅,那張布滿了憤怒的臉,再次被震驚和痛惜所取代。
這次死掉的巴熊,整整跟了自己十三年。
從部落裡一個放馬的少年,一路成長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想不到這一次,居然折在那個兔崽子手上。
“嗬嗬,看來拓跋烈大人是遇上勁敵了啊。”
不等他再發作,一個尖酸的笑聲從帳外傳來。
帳簾被人掀開,一道高瘦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踱了進來。
這是一個身形精瘦的中年軍官,穿著一件鑲銀扣的黑狐皮裘,腰間掛著一柄窄刃彎刀。
三角眼、鷹鉤鼻,下巴尖削,笑起來的表情像極了一條幸災樂禍的毒蛇。
拓跋烈睜開眼,臉上的憤怒被冷意取代,
“烏兀……你來乾什麼?”
“聽說你這邊負責押運的馬隊出了狀況,本將順道過來看看。”
烏兀的目光在帳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案上那顆頭顱上,眉毛高高地挑了起來,
“哎呀呀,這不是巴熊嗎?怎麼被裝進盒子裡了?”
他的語氣像是在菜市上看到了一條不新鮮的魚,驚訝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我賬內的事,輪不到你管!”
拓跋烈暴怒起身,身形像一座鐵塔似的壓向烏兀。
兩人同為千夫長,同在主將帳下效力,可關係卻一直很緊張。
麵對拓跋烈的氣勢壓迫,烏兀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拓跋烈大人何必動怒,我隻是比較擔心,你先是丟了青石關,現在又弄丟了這麼多戰馬,該怎麼對脫脫大人交代?”
他把“丟了”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拓跋烈,這已經不是對方第一次失手了。
“怎麼交代是我的事,不勞你替我費心。”
拓跋烈的聲音穩得像一塊生鐵,雙手早已攥成了拳頭。
烏兀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向他心口,偏偏自己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這兩次失利確實讓他元氣大傷。
脫脫大人雖然冇有明著責備,但這次攻打郾城,卻把自己的兵馬安排在了戰線的最東側。
遠離主攻方向,乾的都是些押運輜重、策應側翼的雜活。
他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麼。
“那就祝願你好運了。”
烏兀見他冇有發怒,嘴角的弧度反而斂去了幾分。
走到賬外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不過,我可是接到消息,咱們包圍郾城的軍情,已經泄露了出去。”
隻怕對麵那小子想要的,不僅隻是劫掠馬匹而已。
“聽說你和這小子有舊怨,可得千萬保重啊。”
撂下這句譏諷意味十足的話,烏兀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拓跋烈僵在原地,拳頭已是青筋暴起。
“看來這臭小子,是真打算和我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