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判恭敬起身,將此時已經不能開口說話的景泰帝慢慢扶起。

如今正在拚命壓製體內毒性的景泰帝,隻要一開口說話便會吐出大口黑血。

所以他這才閉口不言,全力壓製體內毒性。

「陛下,臣妾給你喂解藥!」

貴妃端著碗,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將解藥喂給景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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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第一碗解藥喂下後,景泰帝突然張開口吐出一大口黑血。

噗……!

這一口黑血直接吐在貴妃的衣裙上,正端著碗的貴妃一驚,手中碗砸在地上。

「陛下……!陛下……!」

貴妃不停的呼喊。

此時四皇子也跪在床邊,著急的喊著父皇。

「父皇……父皇……!」

禁軍統領威武侯站在一旁,對著太醫院判冷冷開口。

「這是怎麽回事?為何陛下會吐血?」

太醫院判身子微微發抖,「快,喂第二碗解藥。

這第一碗解藥是逼出陛下的心頭毒性,這吐出來的是帶毒的瘀血。」

聽到太醫院判這麽說,一臉焦急的貴妃立馬端起第二碗解藥,又開始喂給景泰帝。

在這第二碗解藥喂下後,景泰帝冇有吐血,雖說嘴唇還在發黑,但是麵容之上卻是紅潤不少。

見此情景,太醫院判終於鬆了一口氣。

「快,第三碗!」

「哦,哦,哦……!」

此時的貴妃也知道解藥起了效果,她又端起第三碗,再次喂給景泰帝。

隨著三碗解藥喝下,景泰帝又再次吐出一口血。不過這次的血卻是不再發黑,而是紅色的。

太醫院判扶著景泰帝,靠在床榻之上。

虛弱的景泰帝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讓開,這才緩緩開口。

「威武侯,城內如何了?」

威武侯單膝下跪,恭敬抱拳回話。

「啟稟陛下,京城之內已經大亂,不過臣已經讓五萬禁軍封鎖全城所有城門。

皇城,皇宮之內,也已經被禁軍全部接管,不過飛雲軍如今已經入城,正在和禁軍廝殺。」

聽著威武侯的彙報,景泰帝咳嗽兩聲。

「咳咳咳……!」

「飛雲軍…是老大!冇想到竟然是他最先下手,哼!」

景泰帝虛弱的冷哼一聲,繼續開口。

「八大士族呢?如今八大士族是何動作?」

威武侯繼續恭敬回話,「回陛下,八大士族冇有動靜,到此刻臣還未收到關於八大士族的任何消息。」

靠在床榻上的景泰帝,帶著血漬的嘴角露出一絲慘笑。

「朕本以為這次行刺乃是八大士族安排的,冇想到老大才是幕後黑手。

天底下除了朕之外,隻有他才能調動飛雲軍,陳梟呢?」

「陛下,飛雲軍主將陳梟,不是已經被您派去匈奴草原相助蘭氏部族了嗎?」

禁軍統領威武侯神色恭敬,正不停的回答著景泰帝的問題。

聽到如此回答,景泰帝慘笑一聲。

「嗬嗬……蘭氏部族,好一個蘭氏部族,冇想到他蘭陌敘已經和老大私底下結成盟約。

利用匈奴草原戰局為引,和朕的盟約為令,讓朕調飛雲軍前去支援。」

「看來老大已經知道了陳梟乃是朕的人,所以他才會在朝堂之上極力促成此事。

如今陳梟被調離京城,他終於找到機會,趁此時機奪位。」

景泰帝說完後,禁軍統領威武侯語氣堅定開口。

「請陛下放心,如今城內有禁軍在,城外更是還有二十萬城防軍,隻要城外大軍攻進來,大皇子必敗。

他就算手握十萬飛雲軍,也不可能這麽快就突破我禁軍防禦。」

「隻要我們禁軍守住皇城四座城門口,依托高大的城牆,我們據守個三五天不成問題。

就算皇城被破,那還有四座宮門,如今宮內至少五千禁軍,大皇子想攻進來也不是這麽容易。」

說到這禁軍統領威武侯重重抱拳,「陛下,如今禁軍副將何誌正在率領禁軍,在城內和飛雲軍對戰。

禁軍乃是整個大乾最精銳的大軍,就算飛雲軍擅戰,那也是騎兵。

在城內騎兵優勢不在,禁軍定能守住。」

聽著威武侯信誓旦旦的話,景泰帝這才轉頭看向一眾大臣虛弱開口。

「太師……諸位愛卿,傳朕旨意,從現在起立四皇子景雲權為太子。

在朕養病期間,命太子監國,所有大事全都交給太子處理。」

在景泰帝下旨後,太師孫泰和一眾大臣紛紛跪下。

「是陛下!臣等定會全力輔佐太子殿下。」

四皇子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床邊。

「父皇,父皇你定能好起來的,在此期間兒臣定會替您守住我大乾天下。」

景泰帝摸了摸四皇子的頭,「很好,我兒有此誌向朕心甚慰。」

說著景泰帝再次看向威武侯。

「命禁軍,全力守住皇城,等待城防軍支援。

同時派人拿著朕的金牌突圍出城,去給城防軍統領安護侯傳令,命他不惜一切代價帶兵入城支援。

隻要入城的飛雲軍,給朕一個不留,活捉大皇子帶到朕的麵前,朕要親自宰了這個逆子。」

「是!陛下……!」

就在威武侯領命之時,景泰帝再次咳血。

「咳咳咳……!」

在景泰帝咳血之時,一旁的貴妃和四皇子也神色大驚。

「陛下……!」

「父皇……!」

一旁的太醫院判,趕緊扶著景泰帝躺下。

「陛下……如今您身子虛弱,不可過多言語。

還請陛下躺好,由臣繼續替陛下診治。」

景泰帝躺下後,太醫院判繼續診脈。

「陛下,臣鬥膽問一句,陛下這段日子可曾縱欲?」

正在診脈的太醫院判,顫抖著問出這個問題。

躺著的景泰帝緩緩轉頭,看向太醫院判。

「此話何意?」

身上早已被汗水打濕的太醫院判,這時候跪著恭敬開口。

「回陛下的話,經過老臣診斷,陛下的毒因乃是自下而上。

此毒應是由陰陽交合之時,從彆人體內傳入陛下龍體之中。」

一聽太醫院判這個診斷結果,一旁的貴妃神色大驚。

畢竟景泰帝這段時間,確實時常和她嘿咻嘿咻……!

景泰帝也虛弱的看向一旁的貴妃,「朕這些日子隻臨幸過三位貴妃,愛妃正是其中之一。」

聽著景泰帝的話,一旁的貴妃也慌忙伸出手。

「太醫,馬上替本宮診治,看看本宮體內有冇有毒素。」

景泰帝微微擺手,「不必,愛妃對朕的心意,朕是知道的。」

雖說景泰帝相信貴妃,可貴妃還是堅持讓太醫院判診治。

「馬上替本宮號脈!」

「是……!」

太醫院判伸出手指搭在貴妃手上。

一會之後太醫院判神色露出一絲古怪。

看著太醫院判的神色,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無比焦急。

一會之後太醫院判顫抖著開口,「娘娘體內無毒……!」

聽到自己體內無毒,貴妃鬆了一口氣,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可接下來,太醫院判繼續開口,卻是讓眾人大驚。

「不過……娘娘體內卻是有古怪,娘娘體內有一種補藥,此藥和陛下體內毒性仿佛有著關聯。」

「什麽……?」

最先驚呼的是貴妃本人。

就在貴妃大驚失色之時,寢宮外圍傳來刀兵之聲。

叮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