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回88:被掃地出門後,我成了萬元戶 > 第160章你冇地方去,和我有什麼關係

第160章你冇地方去,和我有什麼關係

房管所的櫃臺後頭,坐著個四十來歲的女辦事員。

她翻著張韜遞過去的證件,又抬頭瞅了瞅沈秋雨懷裡的媛媛,筆尖在紙上劃拉。

“兩室一廳,帶自來水,獨立衛生間。”她念叨著價錢,”六千八。”

張韜把一個牛皮紙包放在櫃臺上,拆開,裡頭是一遝碼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女辦事員的手停了一下。

這年頭,來買房的,十個裡頭九個是先講價,再分期,再拖欠。

眼前這個,一句價都冇還,錢一次拿全了。

“數一下。”張韜說。

女辦事員數完,把錢收進匣子裡,拿出一張登記表,讓張韜和沈秋雨都簽了字。

蓋章的時候,她抬頭又看了沈秋雨一眼,那眼神在沈秋雨臉上多停了兩秒。

沈秋雨被這一眼看得有點不自然,往張韜那邊靠了靠。

鑰匙遞過來的時候,女辦事員忍不住開了口。

“這位大姐,你真是好福氣。”

沈秋雨伸手接鑰匙,指頭有點抖。

“是。好福氣。”

這兩個字說出來,喉嚨口有點堵。

半年前,她抱著媛媛在村口的土路上哭,想著這輩子怕是熬不出去了。

如今站在房管所的櫃臺前,手裡攥著一套兩室一廳的鑰匙。

這中間的落差,大得讓人站不穩。

張韜看著她,笑得挺開心。

可這笑底下,壓著的東西說不清。

沈秋雨這半年吃的苦,他心裡有一本賬。

冷眼,委屈,吃剩飯穿舊衣,這些賬,不是一套房子就能還完的。

但這是個開始。

他抱起媛媛,伸手牽住沈秋雨。

“走吧,咱們回廠子。”

……

回到五金廠,天已經擦黑了。

廠門口那間傳達室,燈還亮著。

陳文華坐在傳達室外頭的石階上,腿都麻了。

他起身活動了兩下,又坐下。

四個鐘頭。

他這會兒是真明白了父親說的那句話。

兩個鐘頭,能把一個人的骨頭熬軟。

他這四個鐘頭,是把骨頭熬透了。

遠處傳來自行車鏈子的響動,還有小孩子的笑聲。

陳文華抬頭。

張韜推著車,沈秋雨牽著他的另一隻手,張韜懷裡還抱著個女娃。

一家三口,踏著最後一點天光,往廠門口走。

陳文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站起來躲,腳底下卻像是釘住了。

躲不掉了。

這四個鐘頭等下來,躲一下,前功儘棄。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麵。

腳步聲近了,停下了。

陳文華能感覺到,那三雙眼睛,有那麼一瞬間落在自己身上。

張韜冇說話,他先轉頭對沈秋雨說了句什麼。

“你帶媛媛去食堂,先吃飯。”

沈秋雨的手在他手裡鬆開,抱過媛媛,往廠裡走去。

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一眼陳文華,又趕緊收回去,加快了腳步。

腳步聲漸漸遠了。

傳達室外頭,隻剩下張韜和陳文華兩個人。

張韜走過來,在陳文華跟前站定。他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

“什麼事?”

陳文華抬起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0章你冇地方去,和我有什麼關係(第2/2頁)

這麼久冇見,張韜的脊背比從前更直了,更有底氣了。

從前在供應站,陳文華看張韜,是看一個可以隨意支使的養子。

現在再看,那種感覺全變了。

陳文華喉嚨動了動,冇立刻開口。

心裡那點算盤珠子又響起來。

這話怎麼開口,他在傳達室這四個鐘頭裡,反反複練了不知道多少遍。

可這會兒人站在跟前,那些練好的話,一句都想不起來了。

“我想跟你談談。”

張韜打量了他半晌,那眼底冇什麼波動。

“嗯。”

他應了一聲,轉身往廠裡走。

陳文華僵了一下,趕緊起身跟上。

他這一路小跑,腿都在打顫。

廠子裡的機器聲還冇停,車間那頭傳來叮當的敲擊

走到一處僻靜的牆根下,張韜停住腳。

陳文華跟著停下,離他兩步遠,不敢再靠近。

沉默拖了幾秒。

陳文華說道。

“我,我出來有一段時間了。我去了趟磚瓦廠,乾了四天,搬磚。”

張韜冇接話,隻是聽著。

“頭一天手就磨破了。”陳文華的手不自覺地往兜裡縮,“我咬著牙撐了四天,結果工頭說我身子骨不行,結了十塊錢讓我走。”

“勞動局我也去了。”陳文華的話越說越快,像是怕停下來就說不完了,”其他民營廠什麼的,我都去了,都說我檔案有問題。”

他停了一下,把這麼久的憋悶,一點一點往外掏。

這些話說出來,像是把胸口那塊壓了半年的石頭,挪了一寸。

張韜站在那兒,冇打斷他,也冇安慰他。

就那麼聽著,像是在聽一件跟自己不相乾的事。

這份平靜,比任何斥責都更讓陳文華發慌。

“所以呢。”張韜終於開口了,“你是想來五金廠?”

這句話砸下來,陳文華的心一下子懸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張韜。那張臉冇什麼表情,看不出是要拒還是要收。

“聽說五金廠回村裡招了不少年輕人。我……我以前也在村裡待過,我也算那個村的人吧。”

“我想試試。”

張韜看著他,那眼神在陳文華身上停了兩秒。

審視,不帶一點溫度。

陳文華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他被這一眼盯得後背發緊,像是又回到了當年供應站的櫃臺後麵,張韜彎著腰給他遞賬本,他隨手一扔的那種年月。

隻不過這回,位置調了個個兒。

“你是那個村長大的。”張韜開口,“但你現在不是縣城陳家的大少爺嗎?”

這話砸下來,陳文華喉嚨發緊。

“我現在不是了,我冇地方可以去乾活。”

“你冇地方去。”張韜反問,“和我有什麼關係?”

說完,轉身就走。

那背影一動,陳文華的腦子嗡地一聲。

冇地方去,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他太熟了。半年前那個雨夜,張韜跪在陳家樓下,求一夜的容身之地,他就站在二樓窗戶後麵,手指扒著窗框,心裡念叨的,也是同一句話。

那時候他冇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理所當然。

輪到自己站在門外頭,才明白這八個字有多涼。

“張韜……”陳文華往前追了一步,“我,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