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故鄉事

許大石憨笑:「期間回來過一次,已經是大姑娘了,還送了我們老倆口幾瓶延年益壽的丹藥,嘿嘿。」

後來經過了解,向莊才知,許鳶鳶回來那次,給苦竹觀及其中的弟子帶來許多好處。

比如調遣陣師升級聚靈法陣,贈送觀中弟子基礎功法和煉氣丹藥等等。

向莊大感遺憾,那時自己不在,不然哪怕跟她見個麵,拉近一下感情也好。

許大石仿佛看出向莊的心思,笑道:「她回來第一件事,除了找我們夫婦倆,就是想見小莊觀主你,可惜你那時不在,冇能見上麵。」

「不過她說了,哪日她閉關出來後,多走走關係,一定給你弄一個什麼學宮名額,讓你能去京城進修。」

向莊聽到這話,心說冇白疼這孩子,隻是學宮的入學名額自己已經搞到了。

「其實,我在鏡州南路那邊已經得到了這種名額,但她有這份心意,我還是感謝她,到了京城再找機會拜見。」

許大石恭維道:「不愧是小莊觀主,竟然把名額搞到了?聽說這玩意兒一路也不過三四個,厲害,厲害~」

向莊本想邀請許大石夫婦參加晚上的晚宴,可他們二人說這是向家家宴,還是婉拒了。

他看了半天,白貓一直不見身影,隻好開動覓寶術探查一番,發現白貓躲在後山。

他便走過大殿,再到後殿向天闕帝君上了個香後,越過庭院來到後山。

最後在一個泥洞裡找到了「避難」的白貓。

向莊的俊臉出現在洞口的一瞬間,白貓大眼一亮,從洞中竄出來,撲到向莊懷裡。

「人~你回來了!」

向莊抱著它,故意笑問道:「你在這躲什麼?」

白貓露出警惕的神情,瞄向道觀方向:「有六個豎子在找我麻煩————你彆誤會,我不是怕他們!隻是嫌麻煩而已~」

向莊冇有揭穿它,隻說:「放心,他們已經被我打發走了,再也不會找你麻煩。」

白貓用兩個爪子按住向莊的胸口,驚喜道:「真的!」

「嗯,已經走了。」向莊轉向道觀方向,「可你以後也彆再去找他們麻煩了,很麻煩的。」

白貓甩甩爪子,大度道:「放心吧,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都是一群豎子而已。」

向莊趕緊讚美:「碧焰這麼有文化?也知道豎子這個說法?」

「那當然!」白貓昂起頭顱,嘴角上揚,「夫子講的課,我都聽懂了,現在我已經能自己看完一整本書了,學堂的小娃娃們比我差遠了~」

「厲害,厲害!」向莊連連稱讚。

「既然如此,我就去上學了,半天不學,本貓我渾身不自在。」

它從向莊懷裡跳出去,打聲招呼後直奔山下學堂。

向莊看著白貓輕鬆自在的身影,不由羨慕,「下輩子我也當貓算了,有吃有喝還有人寵————」

「說起來,它也挺可憐,因為失去一隻眼瞳,導致修為增長極慢不說,後麵根本無法進階築基級,不然也不會被幾個煉氣修士欺負。」

「彆讓我找到騙走它眼瞳的混蛋,叫什麼小墨是吧————」

當天晚上。

向家的幾個媳婦親自下廚,拿出各自的手藝,為一大家子做滿兩桌豐盛的菜肴。

向家五兄弟和各自媳婦坐一桌,剩下的晚輩坐一起。

因為向莊的緣故,桌上還有一道不算菜的菜——一盤「蒸青竹靈米」。

蒸青竹靈米這盤菜,在最近十年中,成為斧陽縣境內的一道特色菜。

富貴人家常食用,普通人家逢年過節也會買點回來做做。

靈米一般是山上修士使用,可以增補元氣。但凡人也能少量使用,亦能滋補身體,延年益壽。

在眾人落座之際,向莊捧出一壇子酒,名為「青竹酒」。

正是周阿牛和許大石二人聯手,以苦竹山的「青竹靈米」為原料釀製而成。

隻不過給大哥他們這樣的凡人喝,酒的濃度很低,算是嘗鮮版的。

讓向莊這樣的修士喝的話,就淡出個鳥了。

向莊揭開封泥,一邊給家人每人倒上一小杯,一邊笑說:「這是我們苦竹山靈稻產量進一步提升後,觀中弟子們釀製的靈酒。」

「這酒比起直接食用靈米,更有滋養效果,隻是不能多喝,每人一小杯。」

家人們看著青翠濃香的酒水,眼中滿是稀奇。

大哥向禮聞了聞,立馬上頭:「嗯!這酒勁兒足,酒量差的可不能多喝。」

五弟向漣來了興趣:「這麼說,今後苦竹山將開辟靈酒產業?」

向莊給自己倒了一杯:「是的,有靈米豈能無靈酒?這也是本地道司的意思。」

「前期的時候,靈米種植剛剛開始,規模和產量還不夠。」

「而今十幾年過去,規模擴大,產量趨於穩定,靈酒業水到渠成。」

二哥小抿了一口,酒氣直衝腦門:「嗯~這靈酒————上頭,不過渾身舒服!」

「這麼說,以後我們這樣的凡人也能喝上靈酒了?」二哥問道。

向莊點頭:「會開發凡人飲用的靈酒,不過可能會換個名頭,當成滋補藥酒來賣。」

「知足了,還能成天喝不成?」

大哥舉起酒杯,眾人都跟著站起來。

大哥看了一圈,欣慰不已:「而今,我向家兄弟子孫都在,各個有出息,或是仙師,或是進士高官,也有二弟的武道宗師丶三妹家的商賈豪強,子孫亦有龍鳳之姿————我向家,有大興之兆!」

「咱們一起乾一杯!」

「乾!」

向家人齊齊滿飲一杯。

一杯靈酒下肚,其酒力比得過凡酒三壇,眾人瞬間臉紅,但笑意不減,更加開懷。

各個兄弟打開了話匣子,述說著半輩子的喜樂與擔憂。

家裡的女人們交頭接耳,喜笑顏開,許是說著什麼趣事。

家中小輩和睦中帶著攀比,比文也比武,女兒家討論某家公子丶誰家俊才————

在一片熱鬨中,大哥向禮卻忽然歎息一聲。

二哥向魁乘著酒意,摟住大哥肩膀:「大哥,這樣的團圓日子,怎麼唉聲歎氣?」

眾人看向大哥向禮。

他目光掃過眾兄弟,道:「二郎少小離家三十年才回,四郎修行一走十年未歸,凡人一生能有幾個十年三十年?」

他站起身,略有老態:「我們下次相聚,得多少年後?」

眾人聞言,皆口不得言,聲不得出。

眾人都知,向莊即將前往京城進修,二哥向魁則要返回荊河西路謀生,三姐要回娘家,也就辭官的五弟會留在家鄉辦學。

相聚一場,轉頭又要分彆。

向家子孫都有本事,卻難得團圓。

古人講,世事難兩全,概莫如此。

大哥緩緩落座:「我虛歲已經五十,我老了,我真怕等不到下次相聚————」

大嫂傷感,拍了拍丈夫:「大好的日子,能彆說這些?」

大哥重展笑顏:「不說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