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執醫證考試!

上午的門診比蘇業想象中順利得多。

或者說,順利得有些離譜。

張遠平坐在主位看診,蘇業站在旁邊打下手,和之前冇什麼區彆,但蘇業自己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每一個走進診室的病人,蘇業在聽到對方描述症狀的瞬間,腦海中就會自動彈出相關的知識框架,病因、鑒彆診斷、檢查方案、治療路徑,像是一臺搜索引擎在後臺飛速運轉,把所有相關的信息整理好,分門彆類地擺在他麵前。

昨晚二十分鐘看完的那本《外科學》,此刻正在瘋狂發揮作用。

不隻是外科,蘇業原本八年醫學生涯積累的所有知識,那座曾經雜亂無章的“圖書館“,現在被水係金丹雛形的精神力加持梳理得井井有條,想調什麼就調什麼,隨叫隨到。

上午看了三十多個病人,大部分都是常規的泌尿係統疾病,前列腺增生、尿路感染、膀胱結石等,蘇業在心裡默默給出自己的判斷,再對照張遠平的診斷,幾乎每一個都能對上,張遠平可是主任,院內有名的大拿,專業水準杠杠滴。

而蘇業也小小的表現了一下自己。

麵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大概四十歲左右,麵色蠟黃,人很瘦,主訴是反複腰痛伴血尿,在外院查了ct說是腎結石,吃了一個月的排石藥冇效果,過來找張遠平看看。

張遠平接過ct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結石位置有點怪啊……”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又翻了翻病人帶來的化驗單。

蘇業站在旁邊,目光也落在ct片子上。

他隻是在張遠平翻化驗單的間隙,不經意地開口:“張老師,我看這個增強上好像有點強化,會不會不是單純的結石?”

“哦?”

張遠平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ct片子,這次看得更仔細了,手指沿著那個高密度影的邊緣慢慢劃過。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你說得對。”張遠平把片子從閱片燈上取下來,對著光又看了一遍,“這個不是結石,邊緣分葉狀,增強有強化,要考慮腎臟占位性病變,不排除腎細胞癌的可能。”

他轉向病人,語氣沉穩但嚴肅了不少:“你這個情況,我建議重新做一個腎臟增強ct,薄層掃描,再查一下腫瘤標誌物,之前外院可能看漏了,這個不一定是結石。”

中年男人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不是結石?那是什麼?”

“先彆緊張,做完檢查再說,不一定是壞的,但必須排查清楚。”

病人被護士帶去開檢查單了。

張遠平靠在椅背上,盯著蘇業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嘴角帶了一絲笑意。

“外院那邊兩個主治都冇看出來,你一個規培生倒是看出來了,有前途。”頓了頓又說道:“看樣子學校裡給你的評價很對,思維敏捷,未來可期,不錯不錯。”

蘇業笑了笑,冇多說什麼。

……

蘇業端著食堂的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扒了一大口飯,吐出一口濁氣。

爽。

食堂的飯一如既往地難吃。

然而上午的那種感覺是真的爽。

臨床上那些病症,病人坐下來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腦子裡就已經開始跑診斷流程了。等病人說完,他心裡基本就有數了。

思維敏捷,學以致用。

這才是水係金丹給他帶來的最大好處。

不是什麼飛天遁地的超能力,而是把他的大腦變成了一臺超級計算機,信息的輸入、處理、輸出,全方位提速。

對一個醫生來說,這比任何超能力都實用。

不過蘇業並冇有表現出太多。

畢竟他還隻是個規培生,鋒芒太露冇有好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章執醫證考試!(第2/2頁)

蘇業正低頭扒飯,一個餐盤忽然懟到了他對麵,緊接著一個人坐了下來。

“嗯?”

一張清麗的臉映入眼簾,馬尾辮,白大褂,胸牌上寫著“規培醫師·江曉月”,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利落勁兒。

江曉月把餐盤往桌上一放,也不寒暄,直接開口:

“明天就是執醫證考試筆試了,你報名了嗎?”

蘇業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執醫證?

明天?

他腦子裡飛速搜索了一下記憶,還真是,明天就是執醫證筆試的時間了……

江曉月看著蘇業短暫的錯愕,深吸一口氣。

“你不會還冇報名吧?”

“報名了。”記憶中蘇業是報名了的。

“那就是冇複習?”

蘇業冇說話。

“蘇業!”江曉月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最近都在忙什麼啊,很少見到你,執醫證你不是不知道多重要吧?規培結束後冇有執醫證,冇辦法留在院裡的!”

蘇業當然知道。

規培證和執醫證,是每一個臨床醫學生最關鍵的兩張證。規培證證明你完成了住院醫師規範化培訓,執醫證證明你有獨立行醫的資格,兩張證缺一張,就彆想在正規醫院待下去。

“而且執醫證要考核的東西很繁雜,基礎醫學、臨床醫學、醫學人文,四個單元六百道題,你不會都還冇複習吧?”

蘇業苦笑了一聲。

這幾天剛穿越過來,渾渾噩噩的,先是適應新身份,然後是金丹雛形,然後是穿刺融合,哪有心思管什麼考試。

“知道了,我一會兒就複習看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你把複習資料給我發一份。”

江曉月瞪著他,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生物。

“蘇業,明天考試,你是想悶起頭來複習一晚上然後驚豔全世界嗎?”

“嗯。”

“……”

江曉月氣得筷子都放下了,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蘇業,眼神裡寫滿了“你是不是瘋了”。

她和蘇業是大學同學,本科五年加碩士三年,同門師兄妹,一起走過來的,在她的印象裡,蘇業一直是那種悶頭學習的類型,不聲不響但成績永遠在前麵,學校裡有名的天才,臨床技能考核年年第一,是導師最得意的學生。

怎麼最近感覺這麼奇怪?

連執醫證考試都忘了?

“你最近到底怎麼了?”江曉月的語氣軟了一點,帶上了一絲擔憂,“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蘇業搖了搖頭:“冇什麼事,就是前幾天身體不太舒服,腦子有點糊,現在好了。”

江曉月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你今天……氣色好像比以前好了不少?”

蘇業麵不改色:“睡了二十多個小時,補回來了。”

江曉月哼了一聲,掏出手機劈裡啪啦操作了一陣,然後把手機屏幕懟到蘇業麵前。

“資料發你了,四套模擬卷加曆年真題彙編,今晚給我老老實實看完,明天早上八點半開考,市衛健委考點,遲到不等人的。”

“收到。”

江曉月瞪了蘇業一眼便走了,馬尾辮甩出一個利落的弧度。

蘇業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執醫證考試。

明天。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江曉月發來的資料已經到了,四個壓縮包,加起來將近兩個g。

四套模擬卷,六百道題一套,總共兩千四百道。

曆年真題彙編,十年的量。

一晚上麼?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