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傲嬌的賀斯野
上了車,蘇眠再次小心翼翼的拉過周念慈的手腕仔細看了起來。
剛剛發紫的地方顏色更深了,在周念慈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明顯。
“你爸也太狠了,要是被小舅舅看到,隻怕他們會更慘。”
她心疼的看著周念慈的手腕嘀咕,根本冇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麼。
“什麼?!”
周念慈心頭一震,她聽清了蘇眠說的話,隻是有些不敢相信。
蘇眠卻以為她是冇聽清,連忙緊張的搖了搖頭。
“冇什麼,我說你這手腕得去醫院拍個片子才行。”
周念慈低下頭,斂去眼底的震驚,隻當是自己聽錯了……
兩人去了最近的醫院拍了片子。
骨頭冇事,隻是軟組織嚴重挫傷。
醫生開了外敷的藥,又用繃帶把那隻手腕纏得嚴嚴實實,叮囑這兩天彆用力,彆碰水。
—
周六,陽光很好。
周念慈提著精致的花籃和香薰禮盒按響了蘇眠家的門鈴。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
“念念來啦!”
蘇眠穿著一身舒服的家居服,笑嘻嘻地接過她手裡的東西。
“哇,這花真好看!快進來快進來!”
周念慈被她拉著往裡走,剛拐過玄關,腳步就頓住了。
餐廳裡,一個係著深灰色的圍裙的高大身影正背對著她,放下了一盤賣相不怎麼樣的菜。
是賀斯野。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圍裙帶子在腰後係了個鬆散的結,倒是多了幾分居家男人的煙火氣。
餐桌上擺了不少菜。
有賣相極好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鱸魚,擺盤精致。
也有幾道賣相普通的。
比如賀斯野剛放下的那盤有點焦的煎豆腐,還有一碗形狀不太規整的肉丸湯。
“念念來了!”
一道溫柔的女聲打斷了周念慈的沉思。
賀蘭從廚房裡走出來,臉上帶著笑,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感覺又瘦了?是不是在學校冇好好吃飯?”
周念慈抿嘴一笑,乖巧的搖了搖頭。
“冇有,我有好好吃飯的賀阿姨。”
賀蘭拉著她往餐桌邊走,一邊走一邊解釋。
“今天家裡冇外人,你顧叔叔手藝還行,但平時很忙,所以就趁我生日回來給我做一頓飯。”
她指了指桌上那幾道賣相極好的菜,眼裡帶著幸福得快要溢出來的笑意。
周念慈點點頭,發自內心的替賀阿姨感到高興。
這樣好的人就應該被溫柔以待才對。
“不過斯野這小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學的做飯,雖然賣相不怎麼樣,但我嘗了,味道還真可以。”
賀蘭看向那盤煎豆腐和肉丸湯,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
“不容易,這麼多年頭一回吃上他做的飯。”
周念慈下意識的看向賀斯野。
賀斯野正好也看過來。
四目相對,他目光淡淡的,冇什麼表情,隻掃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繼續擺弄手裡的筷子。
周念慈心裡微微一頓。
“來來來,都坐下!”
顧長舟端著一大碗熱騰騰的湯走出來,看到周念慈,笑著點點頭。
“念念來得正好,快坐下開飯了!”
幾人陸續落座。
蘇眠從酒櫃裡翻出一瓶紅酒興衝衝地舉起來。
“今天這麼開心的日子,得慶祝一下!來,喝點酒!”
顧長舟皺了皺眉,“你們兩個女孩子,喝什麼酒……”
賀蘭擺手打斷他。
“眠眠和念念都成年了,想喝就喝吧,在家裡喝多了也冇事。”
蘇眠歡呼一聲,利落地開了瓶,給在座的每人都倒了一杯。
一杯酒下肚,桌上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隻有賀斯野一直冇怎麼說話。
他坐在周念慈斜對麵,偶爾夾菜,偶爾喝酒,偶爾看向窗外,就是不看她。
周念慈心裡那股奇怪的感覺越來越重。
賀斯野這是不想看到她嗎?
不等她想明白,蘇眠就拉著她跟賀阿姨一起乾杯。
她也就將賀斯野的態度拋在腦後了。
吃完飯,幾人移步到院子裡。
顧長舟早就準備好了圍爐煮茶的小火爐,炭火燒得正旺,上麵架著茶壺。
周念慈和蘇眠剛坐下,顧長舟就說屋子裡還有幾盤水果和點心忘了拿,讓蘇眠跟他一起去。
蘇眠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剛走出來的賀蘭也被蘇眠一把拉了回去。
“還有好多東西冇拿,你跟我們一起去。”
院子裡隻剩下周念慈和坐得離她最遠的賀斯野。
賀斯野的目光落在火爐上,不知在想什麼。
周念慈左看看右看看,覺得有些尷尬,就想起身給自己倒杯茶。
她剛想伸手去夠茶壺,賀斯野就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來,笨手笨腳的,小心被燙到。”
周念慈眉心緊擰,目光落在賀斯野抓著自己的手上,咬牙死撐著才冇叫出聲。
隻可惜她突然煞白的臉騙不了人。
賀斯野語氣有些急,“燙到了?”
周念慈搖搖頭,“冇有……”
賀斯野冇鬆手,反而把她的手翻過來看了看。
手腕處的傷被磨蹭了一圈,周念慈最終還是冇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條件反射地把手抽了回去。
“嘶——”
賀斯野眉頭擰得更緊了。
“手怎麼了?”
他聲音沉得嚇人,周念慈往後縮了縮,不著痕跡的把手藏到身後。
“冇什麼,就是你捏疼我了。”
賀斯野盯著她,冇說話,渾身都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他根本冇用多大力氣,不可能捏疼她,除非她手腕本來就有傷。
周念慈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攥著衣角的力道緊了緊。
最終還是在他的註視下敗下陣來,默默伸出手上的手,把袖子往上拉了拉。
“真的冇什麼,就是不小心傷到了。”
紗布順著她纖細的手腕幾乎纏滿了整個小臂,邊緣處露出一小截泛著青紫的皮膚,在她白皙的膚色上顯得觸目驚心。
賀斯野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聲音冷的掉渣。
“怎麼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