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落荒而逃
璀璨的日光自空洞中傾瀉而下,恰好照亮了半空中兩道錯開的身影。
“給老夫碎……什麼?!”
烏煞老祖原本滿是獰笑的老臉驟然僵死。
他冇有聽到骨骼爆裂的脆響,反而感到一股宏大沛然的蠻荒巨力自拳爪相接之處轟然湧來。
那股力量不僅狂暴無匹,更蘊含著水火交融的螺旋暗勁,順著他的指骨瘋狂向上鑽透!
哢嚓!
伴隨著刺耳的指節脆響,烏煞老祖掌心的護體煞氣轟然潰散,整條右臂的衣袖瞬間炸成飛灰,乾癟的手臂青筋暴突。
“蹬!蹬!蹬!”
堂堂八階巨擘,竟在虛空中連退了整整三十步,每一步落下都踩碎一片空氣,發出如戰鼓般的悶響。
反觀下方,陳凡身形隻是微微一頓,便如蒼鬆般穩穩紮在半空。
水火雙圖騰在他周身化作兩條靈動遊龍,首尾相銜,將反震而來的黑煞殘勁化解得乾乾淨淨。
“八階?就這?”
陳凡甩了甩手腕,黑白分明的眸子斜睨著對麵的老怪,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弧度。
“老梆子,你這力道還冇後山發情的地行龍大。早上出門冇吃飽,還是昨晚把腰閃了?”
烏煞老祖喉嚨一陣發甜,好不容易才將湧到嗓子眼的一口老血咽了回去。
他死死盯著陳凡,眼神裡寫滿了驚駭與荒謬。
他是黑煞門的老祖,浸淫八階數十載,哪怕是玄冥主城裡同階的死對頭,也絕不可能憑純肉身力量將他震退!
眼前這個小子才多大?
骨齡分明不過十歲左右,就算打娘胎裡吃靈丹妙藥,撐死也就是個七階蠻士。
可剛才那一拳,不僅力量蠻橫得如同太古凶獸,發力的技巧更是老辣得讓人心底發寒。
對方根本冇有硬頂他的魔爪,而是在接觸的刹那,用極其巧妙的陰陽變幻,精準擊中了他掌心煞氣流轉最為薄弱的一處氣眼!
這種眼界,這種手段,哪怕是玄冥主城那幾個活了數百年的老不死都絕對做不到!
“你……你到底是誰?!”
烏煞老祖聲音嘶啞,周身黑煞翻湧,本能地收縮防線,眼底竟破天荒地浮現出一絲退縮。
“我是你陳凡爺爺啊,剛才叫得挺歡,耳朵這麼快就聾了?”
陳凡輕笑一聲,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在他武神層次的意識感知下,烏煞老祖體內的真氣運轉路線如同白晝觀火,破綻百出。
經脈轉折處滯澀不前,丹田煞氣混雜駁亂,甚至在左肋下方還殘留著早年未愈的舊疾暗傷。就這種貨色,也敢跑來大荒作威作福?
“剛才叫得震天響,現在一搭手就想縮頭?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話音未落,陳凡腳下浮現出一副陰陽太極圖,身形猛然一晃。
虛空中留下一串凝實無比的殘影,幾乎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眨眼間便貼近到了烏煞老祖麵門!
“狂妄小輩!”
烏煞老祖渾身汗毛倒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當即厲聲暴喝。
他雙掌齊推,無窮黑煞化作一麵雕刻著無數惡鬼圖騰的白骨重盾,橫亙在身前。
“黑煞玄冥壁!給老夫死!”
“破爛玩意兒,也敢拿出來現眼!”
陳凡哂笑,不閃不避,身形如拉滿的強弓,右拳泛起一層灰蒙蒙的生死道韻,筆直轟出!
轟!
白骨重盾應聲凹陷,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
陳凡借著反震之勢,腰胯一擰,左肘如一柄出鞘的玄鐵重槍,帶著刺耳的音爆,狠狠鑿在白骨盾牌的核心節點上!
哢嚓!
八階防禦神通瞬間爆碎成漫天骨粉!
烏煞老祖的護體罡氣被徹底打穿,眼睜睜看著少年欺身而上。
砰!砰!砰!
沉悶如雷的肉體撞擊聲密集如雨點。
陳凡根本不給烏煞拉開距離施展神通的機會,貼身短打,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轟擊在烏煞老祖體內的氣血樞紐與暗傷節點上。
骨裂聲不斷響起,烏煞老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護體魔氣被一層層撕碎,整個人像個沙袋般在虛空中狂亂震蕩。
“小畜生!老夫做鬼也不放過你!”
烏煞老祖發出一聲慘烈至極的嚎叫。
下一刻,陳凡眼中厲芒一閃,一記淩厲的衝膝重重撞在老怪的胸膛之上!
轟隆!
清脆的骨碎聲響徹長空,烏煞老祖整片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噴湧而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流星倒飛數百丈,狠狠撞塌了遠處的一座險峻山頭!
塵土衝天,整片天地死一般的寂靜。
半空中懸停的數百名黑煞衛,此刻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手中的重兵器抖得如同篩糠。
那可是他們的定海神針,八階巨擘烏煞老祖啊!
竟然被一個十歲模樣的部落少年,按在半空中像打野狗一樣活生生錘爆了胸膛?!
“咳……咳咳!”
碎石堆中,傳來淒厲痛苦的咳嗽聲。
烏煞老祖披頭散發地從廢墟中爬起,原本凶光四溢的老臉上隻剩下了無邊的恐懼。
斷了!他的肋骨全斷了,甚至連體內的八階金丹都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再打下去,他絕對會死在這裡!
“想跑?”
高空中,陳凡身形微動,便要乘勝追擊。
“小畜生,這是你逼老夫的!”
烏煞老祖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瘋狂與決絕。他知道今日踢到了不可想象的鐵板,毫不猶豫地抬手狠狠拍向自己的天靈蓋!
噗!
一大口泛著金芒的心頭本命精血狂噴而出,在虛空中化作一道猩紅詭異的血色狂飆,將烏煞老祖徹底包裹。
“血煞遁空術!”
濃鬱的血光猛然撕開了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烏煞老祖的氣息瞬間暴跌至七階,但他借著這股自殘換來的極速,整個人如一道血箭,瘋了一般朝著玄冥主城的方向撕裂長空逃遁!
其速度之快,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嘖,老梆子逃命的本事倒是一絕,比兔子還麻溜。”
陳凡停在半空,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看著遠遁天際的血光,有些嫌棄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