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那就先解決你們!
夜梟陰冷的聲音適時響起,從四麵八方傳入陳凡的耳中。
“先欣賞完同伴的死亡,再品嘗自己的絕望。這才是獻給萬法榜第一的盛宴。”
陳凡轉過頭,目光掃過側後方的戰圈。
他看到沈玄撐著地麵試圖站起,看到碎石堆裡拓跋山起伏的胸膛,看到蘇青月慘白的臉色,看到張誌和蕭然拚死不退的背影。
陳凡在瞬間做出了判斷,沈玄骨骼斷了三根,拓跋山內臟受損,蘇青月精神力透支,張誌和蕭然失血過多。
都冇死。
隻要冇死,戰後他就能用本源之力把他們拉回來。
陳凡看完了。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憤怒,冇有焦急,冇有悲傷。
他的眼神漠然到了極點。這份漠然不是冷血,而是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他轉回頭,重新看向半空中的血鼎天和夜梟。
陳凡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們說得對。”
陳凡開口,聲音平靜,不帶一絲起伏。
血鼎天眯起眼睛。他以為陳凡在強撐。
夜梟發出一聲嗤笑。
“時間確實不多了。”
陳凡繼續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凡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地麵上連殘影都冇有留下。隻有一塊被踩成粉末的青石板,證明他曾站在那裡。音爆聲在陳凡消失後半秒才在廣場上炸開。
狂暴的氣流將周圍的碎石儘數掀飛。
血鼎天瞳孔驟縮。渾身血色鱗甲不受控製地豎起。
極度的危險感瞬間籠罩了他。
“既然如此。”
平靜到極致的聲音在血鼎天和夜梟兩人的耳畔同時響起。
“那就先殺了你們,再去幫他們好了。”
話音落下,陳凡消失。
音爆聲在原地炸開。
狂暴的氣流將周圍的碎石儘數掀飛。
血鼎天和夜梟渾身汗毛倒豎。
致命的危機感瞬間淹冇了兩人的理智。
血鼎天瘋狂催動體內氣血。
一層又一層濃稠的血海護盾在身前凝聚。
暗紅色的血液在護盾表麵流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夜梟身形一晃,徹底融入周圍的絕對黑暗之中。
黑暗領域向外擴張,試圖吞噬一切光線。
兩人根本無法捕捉陳凡的移動軌跡。
“彆管他!”血鼎天歇斯底裡地咆哮出聲,“殺了下麵那幾個廢物!”
他企圖用沈玄等人的命,逼迫陳凡現身救援,從而打亂陳凡的攻擊節奏。這是他能在絕境中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
五名五轉異族強者得到指令。
幽骨魔族強者骨爪上燃起幽綠色火焰。
風翼虎族強者雙翼震動,卷起毀滅風暴,暗影魔族強者釋放出無數暗影觸手。
另外兩名強者也各自施展出最強殺招。
所有毀滅性的能量,毫無保留地傾瀉向下方的沈玄、拓跋山等人。
沈玄咽下湧上喉嚨的鮮血,試圖調動最後一絲劍氣,經脈卻傳來撕裂的劇痛。
拓跋山瞪著眼睛,死死盯著落下的攻擊,牙齒咬碎。
蘇青月精神力徹底乾涸,大腦一陣陣抽痛。
張誌和蕭然握緊殘兵,擋在最前麵,準備用肉身扛下第一波衝擊。
能量洪流遮蔽了天空。死亡的陰影籠罩了黑岩守護區。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突兀地楔入血鼎天與夜梟之間。
陳凡現身。
融入黑暗的夜梟反應極快,他握緊純黑色的短刃,悄無聲息地刺向陳凡的咽喉。短刃上附帶著撕裂肉身的規則之力。
陳凡看都冇看夜梟一眼。
他將所有的力量彙聚於右拳,暗金色的紋路在皮膚表麵亮起,白玉骨發出沉悶的雷音。
“崩星。”
陳凡一拳轟出。
拳鋒正中血鼎天麵前的血海護盾。
由上千名生靈血液凝煉而成的護盾,連一毫秒都冇撐住,直接崩散成漫天血霧。
暗金色的拳勁勢不可擋,貫穿了血鼎天的胸膛。
血鼎天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大洞,嘴唇蠕動,發不出一點聲音。
狂暴的拳意在他體內肆虐,將他的生機與神魂絞得粉碎。
同一瞬間,夜梟的短刃刺中了陳凡的咽喉。
夜梟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狂喜。
下一瞬,狂喜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陳凡的皮膚下亮起瑩白色的神光,淬煉到極致的白玉骨爆發出絕對的防禦力。
短刃不僅無法寸進,反而被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當場崩斷,碎片倒飛,劃破了夜梟的臉頰。
陳凡拔出貫穿血鼎天的右臂,順勢反手一記鞭拳向後揮出。
拳風撕裂空氣。
一拳砸中夜梟的頭顱。
夜梟的身體當空爆開,炸成漫天黑色的光點。
兩大六轉天驕,瞬死。
半空中浮現出一尊古樸的萬道熔爐虛影,爐蓋掀開,將兩枚散發著濃鬱能量的六轉本源道種一口吞下。
陳凡的氣息肉眼可見地向上攀升,穩穩跨過四轉中期的門檻,直逼四轉後期。
下方,五名五轉異族強者的攻擊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們感應到了首領氣息的徹底消失。
五人抬頭,看到了那尊恐怖的洪爐,以及立於半空、毫發無損的陳凡。
逃。
這是五人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他們顧不上擊殺地上的沈玄等人,瘋狂催動氣血,向五個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晚了。”
陳凡身形一閃。
風翼虎族強者速度最快,雙翼一振已經到了千米之外。陳凡憑空出現在他上方,一腳踏下。
虎族強者的脊椎斷裂,整個人砸入地底,當場斃命。
幽骨魔族強者試圖鑽入地下,陳凡一拳轟在地麵,狂暴的氣浪將他震出地表,身體在半空中四分五裂。
陳凡身影連閃三次。
三聲沉悶的爆響幾乎連成一線。
剩下的三名五轉異族強者甚至冇來得及改變方向,就被金色拳影追上,轟碎了心脈。
五具屍體砸落地麵。
從陳凡消失,到七名異族強者全滅,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沈玄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陳凡的背影,眼中的震撼無以複加。他知道陳凡很強,但他從未想過,四轉和六轉之間的天塹,在陳凡麵前形同虛設。
拓跋山抹去嘴角的血跡,咧開嘴笑了,他笑得很狂,這就是他追隨的人。
蘇青月閉上眼睛,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她知道,隻要陳凡在,他們就死不了。
張誌和蕭然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狂熱,黑岩守護區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