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七頭皮都炸了,這真是帶了個祖宗出來!法事還冇開始做,他就要撂挑子,等會兒真出了意外,她哭都冇地方哭去。
她也顧不上腿疼了,趕緊追了上去,一把拽住白音毛茸茸的尾巴。
“你講不講理!不是你讓我彆提他的嗎?我提了你生氣,不提你也生氣,你到底想怎麼樣!”
白音被她拽得一個趔趄,這才停下腳,他回過頭,語氣裡滿是詰問。
“那他憑什麼不讓你跟我睡一個屋?”
“他說我們又不是兩口子,你這樣是耍流氓。”林初七把九爺的原話搬了出來。
誰知白音聽完,氣焰不減反增,理直氣壯地哼了一聲。
“那簡單,我帶你去把證領了不就行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林初七懶得再跟他掰扯,甩開他的尾巴,轉身走回江邊。
她將帶來的瓜果糕點一一擺在地上,又把文王鼓和趕山鞭鄭重地放在旁邊,準備開壇做法。
“怎麼,瞧不上我?”白音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幾乎要貼上來。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晃,“嘭”地一聲輕響,原地就隻剩下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
他仰著毛茸茸的腦袋,一條火紅的尾巴在身後不安地掃來掃去,眼巴巴地瞅著她。
“我哪兒敢啊,白大仙。”林初七被他這副模樣弄得冇脾氣,但嘴上不饒人,“當初嫌我壽命短,配不上你的是誰?現在又來勁了?”
白音那條赤色狐尾搖得更歡了,他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蹭到林初七的褲腿。
“此一時彼一時嘛。凡事無絕對,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林初七懶得再理他那點小心思。
準備工作就緒,她拿起文王鼓,對著漆黑的江麵,狠狠一拍!
咚——!
鼓聲沉悶,卻透著一股霸道的力量,瞬間壓過了江水的嘩嘩聲,傳出老遠。
鼓聲一響,白音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神情都嚴肅了幾分。
“這橋底下的大鱉道行不淺。”
他直接切入正題。
“你請來的胡家兵馬,都是陸地上的仙家,跟這水裡的東西鬥,一個在岸上,一個在水裡,天生就吃虧。耗上個一天一夜都未必能把它怎麼樣。”
“想省事,就得走水路。”
白音繞著供品踱了兩步,狐狸臉上滿是認真。
“你得把這片水域的‘地頭蛇’請來。”
“那幾個水鬼。”
“他們點頭,你的兵馬才能下水,這叫‘水陸通行文書’。不然,你的仙家下水就跟普通人掉進河裡冇兩樣,一身的本事使不出三成!”
真要唱上一天一夜,誰都得累癱了。
林初七聽了白音的話,決定就按他說的辦。
下一秒,她隻覺得後頸一涼,一股陰寒的氣息瞬間竄遍四肢百骸,整個人都打了個哆嗦。
白音已經進了她的身,給她護法。
有了狐仙附體,林初七感覺自己的五感都敏銳了數倍,她再次忍不住朝江裡看去,倒要瞧瞧那卡車大的巨鱉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可江水依舊渾濁,黑漆漆的,除了水波,什麼都看不見。
林初七頓時不爽了,在心裡罵道:“吹了半天牛,你這不也看不見嗎?”
“老子是仙家,又不是透視眼,怎麼看得見!”白音立刻控製著她的嘴,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林初七被他噎得夠嗆,心裡直犯嘀咕,還以為他有多大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