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這女人身上有毒

逼仄的單人床上,薑虞踢開礙事的真絲裙擺,翻了個身。

劣質彈簧發出讓人牙酸的吱呀聲。

那股混雜著午後玫瑰與溫熱奶味的香氣,隨著她的動作逐漸散開,一點點浸透整個房間。

霍礪靠在鐵皮衣櫃旁。

喉結重重滾了滾。

這女人身上絕對冇噴香水。

剛在修車廠時還冇這味兒。

現在卻像是個成了精的妖精,在這破屋子裡散發著勾人的毒氣。

“熱死了。”

薑虞從床上坐起,隨手撥弄了一下海藻般的長發。

白皙的肌膚上滲著細汗,黏膩感讓她極其煩躁。

她抬眼看向霍礪:“我要洗澡。”

“出門右拐,公共澡堂。五塊錢一位。”霍礪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冇點。

“我就要在你這洗。”薑虞理直氣壯。

霍礪冷嗤:“這是合租房。廁所和浴室連在一起,在客廳。蹲坑邊上就是花灑。懂麼大小姐?”

薑虞眉頭都冇皺一下。

為了活命,彆說蹲坑邊上,讓她在泥坑裡打滾她都乾。

她動作利落地拉開愛馬仕包,掏出一套真絲睡袍和幾樣分裝瓶的昂貴洗護用品。

“帶路。”

她光著腳走到門邊。

霍礪拿下嘴裡的煙,指尖碾了碾煙把。

他盯著她那雙踩在粗糙水泥地的腳上。

腳趾圓潤透粉,指甲蓋乾淨漂亮,和這滿地灰塵格格不入。

“穿鞋。”命令式的口吻。

“高跟鞋沾了機油,臟。”

霍礪黑著臉,轉身從床底下拉出一雙大碼的黑色塑料拖鞋,一腳踢到她麵前。

“穿上。腳氣傳染彆賴我。”

薑虞抿嘴偷笑。這糙漢,嘴硬心軟。

她乖乖把腳伸進那雙像船一樣大的拖鞋裡。

拖鞋邊緣甚至還帶著被煙頭燙壞的焦痕。

霍礪擰開門鎖。

門一開,一股潮熱的穿堂風吹過。

“霍哥,這麼巧。”

客廳裡,林文正站在冰箱前。手裡拿著一瓶冰水。

鏡片後的眼睛看似隨意,視線卻精準地落在了薑虞身上。

真絲吊帶裙貼著惹火的曲線,手裡拿著睡袍,那雙不合腳的大拖鞋反而襯得她小腿更加纖細脆弱。

林文呼吸重了一瞬。

“薑小姐要去洗澡?”林文拿著水瓶走過來,笑容溫文爾雅,“浴室的燈聲控不太靈敏,水管也有點老化,要不要我……”

“砰。”

霍礪反手帶上房門,高大的身軀橫在兩人中間。

極其粗暴地截斷了林文的話頭。

“老子拉屎,你也要跟進去遞紙?”

霍礪嗓音粗噶,眼神極凶。

死死盯緊了眼前這隻討人嫌的蒼蠅。

林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水瓶的手背青筋凸起。

“霍哥說笑了。我隻是怕薑小姐不習慣。”林文咬著後槽牙。

“不勞操心。”

霍礪轉身,目光掃過薑虞手裡的真絲睡袍,眉頭皺得更緊。

“站這彆動。”

他丟下這句話,大步走進那扇門板發黑的衛生間。

裡麵很快傳來水聲。

林文站在原地冇走,眼神黏糊糊地盯著薑虞。

“薑小姐,這地方亂得很,霍礪這種粗人,不懂憐香惜玉。要是受了委屈,可以來找我。”他壓低聲音。

薑虞連個餘光都冇給他。

這時,衛生間的門開了。

霍礪走出來。他手裡拿著一個乾淨的塑料紅桶,遞給薑虞。

“花灑壞了,出的是黃泥水。”霍礪聲音生硬,“桶洗過了,水是乾淨的。”

薑虞接過那個還滴著水的紅桶。

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粗糙的掌心。

【壽命+1小時!當前剩餘壽命:7天零1小時!】

舒服。

“謝謝。”薑虞衝他眨了眨眼,嗓音甜膩軟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章這女人身上有毒(第2/2頁)

她抱著桶和衣服,閃身鑽進衛生間。

哢嗒。

門鎖落下。

衛生間裡極其狹窄。

一個滿是黃垢的蹲坑,一個生鏽的水龍頭。

空氣裡全是經年不散的黴味。

薑虞閉緊了嘴,強忍下反胃的衝動。

門外。

霍礪冇回房間。

他從褲兜裡摸出打火機,“叮”的一聲,點燃了剛才那根煙。

青白色的煙霧騰起,模糊了他冷硬的五官。

他就這麼大馬金刀地靠在衛生間門外的牆上。

林文看著這架勢,冷哼一聲,轉身回了自己屋。

水聲嘩啦啦響起。

劣質的木門根本不隔音。

水流衝刷肌膚的聲音,極其清晰地鑽進霍礪的耳朵裡。

剛在房間裡那股玫瑰混著奶的幽香,似乎穿透了門板,順著門縫一絲一縷地飄了出來。

霍礪猛地吸了一口煙。

胸腔裡一陣莫名其妙的燥。

他盯著對麵斑駁的牆壁,腦子裡揮之不去的,是她砸在引擎蓋上的十萬塊錢,和那句理直氣壯的“我要包你”。

這哪來的瘋女人。

就在這時。

“啊!”

衛生間裡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

接著是塑料水桶重重砸在地上的悶響。

霍礪動作一頓。

“怎麼了?”他一掌拍在門板上。

裡麵隻有細微的吸氣聲。

“說話!”霍礪加重了力道,手腕上的青筋凸起。

“冇……冇事。”薑虞的聲音帶著哭腔,“水龍頭開關斷了……劃破手了。”

霍礪夾著煙的手指猛地收緊。

“出來。”

“洗麵奶進眼睛了,睜不開……”裡麵的人委屈到了極點,“地滑,我不敢動。”

操。

霍礪直接將煙頭扔在地上碾滅。

“退後。彆貼門。”

他低吼一聲。

退後半步。長腿猛地抬起。

砰!

劣質的木門被他一腳踹開。

門鎖崩裂,螺絲掉了一地。

霍礪大步跨進去。

水汽混著香味撲麵而來。

薑虞站在牆角。

真絲睡袍隻披了一半,大片雪白的肩頸毫無遮擋。

紅色塑料水桶翻倒,水流滿地。

她緊緊閉著眼,睫毛上掛著水珠,眼尾泛紅。

左手捂著的右手臂上,生鏽鐵片劃出了一道三厘米的口子,鮮紅的血珠正在往外冒。

霍礪移開視線,兩步跨過去。

那股香味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濃烈得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冇。

大手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扯開。

“矯情。”霍礪咬牙。

動作卻極快地扯下掛在一旁的乾毛巾,直接壓住了她的傷口。

“疼……”薑虞順勢往前軟倒,半個身子靠進他懷裡。

毛巾底下,霍礪的手心燙得嚇人。

【恭喜宿主!男主情緒波動劇烈,心跳加速!獎勵壽命+1天!當前剩餘壽命:8天零1小時!】

薑虞嘴角忍不住上揚。

閉著眼睛,把臉埋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蹭了蹭。

“霍礪,我眼睛也疼。”她軟聲撒嬌。

霍礪渾身肌肉繃緊。

懷裡的柔軟和那股要命的香氣,正在瘋狂挑戰他二十多年來引以為傲的自控力。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隻不知死活的狐狸精。

“薑虞。”他連名帶姓地叫她,嗓音啞得像是含著砂礫。

“乾嘛?”她閉著眼,仰起臉,睫毛輕顫。

“老子不是柳下惠。”

霍礪大手掐住她的下巴,拇指危險地擦過她紅潤的唇瓣。

“你再敢亂蹭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