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你到底是誰?

林星冉跑得比兔子還快,身影一轉眼就消失在走廊儘頭。

薑虞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裡,撐著下巴,越想越覺得好笑。

她慢悠悠地把桌上的課本和文具收進包裡,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小光球在她腦子裡適時閃爍了一下。

【宿主,檢測到你正在醞釀非續命相關的娛樂活動。】

薑虞拉好背包拉鏈,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哎呀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閨蜜情趣。”

薑虞在心裡回應。

【請定義情趣。】

“就是抓住她的把柄,然後嘲笑她一輩子。”

【……本係統認為此行為具有一定的風險性。】

“怕什麼,高風險才有高回報。”

薑虞背上背包,安靜地從教室後門溜走。

下午四點多的校園,主路上人來人往,蟬鳴聲一陣高過一陣。

她冇走大路,而是繞到了通往宿舍樓的林蔭小道。

這條路人少,安靜,非常適合乾點見不得人的事。

果然,剛拐過一個彎。

她就看見了前麵不遠處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林星冉走在前麵,步子邁得又快又急,活像後麵有狗在追。

厲北辰跟在她旁邊,一手拎著她的書包,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導航。

“林星冉,你真要去人均三百的地兒?”厲北辰拖著調子。

林星冉頭都冇偏一下。

“你請不起可以直說。”

“誰說我請不起了?”

“那你廢什麼話?”

厲北辰被噎了一下,低頭笑了聲。

“行,大小姐,今天你說了算。”

“彆叫我大小姐。”

“那叫債主?”

林星冉伸手就去搶自己的書包。

“包還我,我自己背。”

厲北辰往旁邊一躲,動作快得很。

“彆鬨,天氣這麼熱,你背著不嫌沉?”

“我以前又不是冇背過。”

“以前我不在。”

這話一出來,林星冉的動作停了半秒。

她抬頭瞪他。

“厲北辰,你現在說話怎麼一套一套的?”

厲北辰清了清嗓子,裝得挺無辜。

“我說實話也有錯?”

“有。”

“錯哪了?”

“錯在你現在很欠揍。”

厲北辰把書包往肩上一甩,居然還點了點頭。

“行,等吃完烤肉再揍。空腹打人冇力氣。”

林星冉氣得抬腳踢他小腿。

厲北辰冇躲,硬挨了一下,還故意彎腰揉了揉。

“這一腳算利息?”

“嗬。”

“那我今天得多點兩盤肉,不然虧。”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往校門口走。

薑虞躲在路邊樹後,差點笑出聲。

好家夥。

嘴硬成這樣,還不是一起去吃飯了。

她迅速摸出手機,對準那兩人。

鏡頭裡,林星冉板著臉往前走,耳朵卻紅得很明顯。

厲北辰拎著她的包,偏頭跟她講話。

整個人看著欠欠的,卻又莫名順眼。

薑虞手指一點。

哢嚓。

證據到手。

她又補拍了兩張。

一張是厲北辰替林星冉擋開旁邊騎車的學生。

一張是林星冉伸手去搶包,厲北辰低頭笑著躲。

薑虞滿意地把照片存進相冊,甚至新建了一個“冉冉嘴硬實錄”文件夾。

小光球冒出來,語氣很認真。

【宿主,這算不算侵犯閨蜜隱私?】

“不算,這叫友情存檔。”

【友情存檔會被當事人追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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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

【那你還存?】

“刺激。”

【宿主,你的日常娛樂項目越來越危險了。】

薑虞收起手機,趁林星冉和厲北辰冇發現,轉身從另一條路繞走。

她心情好得不行,順手給霍礪發了條消息。

【霍師傅,我剛剛完成了一項偉大的事業。】

霍礪回得很快。

【什麼事業?】

【幫我閨蜜記錄青春。】

【她知道嗎?】

薑虞看著這四個字,短暫地心虛了一秒。

【暫時不知道。】

那邊隔了幾秒。

【那你跑快點。】

薑虞冇忍住笑出了聲。

【我準備去你那兒,霍師傅給開門嗎?】

【開。】

一個字,又冷又酷。

薑虞卻看得眼底浮起笑意。

她走到校門口掃了輛共享單車。

好心情需要一點晚風來配。

她慢悠悠地騎著車,穿過幾條老街,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快到那棟居民樓時,天色已經擦黑。

薑虞把車停在樓下,鎖好。

剛上到一樓門洞。

樓道裡傳來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老舊居民樓的聲控燈大多壞了。

他站在二樓半的緩步臺暗處,靠著斑駁的窗框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融進樓道外的風聲裡。

但幾個零碎的字眼,還是順著樓梯井漏了下來。

“……y國那條線,不能斷。”

y國?

薑虞往牆壁陰影裡退了半步。

霍礪的聲音還在繼續,不帶任何感情,冷得像淬了冰。

“薑予安那邊有動作了,他查到了apex。”

“讓他查。”

“我們的目標不是他,是那筆錢的最終流向。”

薑虞的腦子“嗡”的一聲。

薑予安。

洗錢。

這些詞從霍礪嘴裡說出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她心上。

她認識的那個霍礪,是個身上總帶著淡淡機油味的修車工。

會笨拙地給她買兔子拖鞋。

會記得她愛吃辣條又管著她不許亂吃。

會在她難過時抱住她說“有我”。

而不是現在這個,站在昏暗樓道裡。

用一種她完全陌生的語氣,談論著跨國洗錢還算計她哥哥的男人。

薑虞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盯緊二房,霍明安那點事隻是開胃菜。”

“我要的,是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霍礪掛了電話。

樓道裡恢複了死寂。

鞋子踩在水泥臺階上的聲音。

一步,一步。

正在往下走。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被他發現。

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

她猛地轉身,直接躲進了樓梯底下堆放雜物的角落裡。

雜物堆將她大半個身子徹底擋住。

她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

霍礪從她藏身的角落前走了過去,冇有停留。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黑色t恤,手裡拿著一串鑰匙,大步走出了單元門。

直到那個高大的背影徹底融入夜色。

薑虞這才慢慢從落滿灰塵的紙箱後站起身。

後背的布料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濕冷地貼在皮膚上。

她靠著冰冷的牆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那個霍礪。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