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你男朋友幾點來接你
城南修車廠。
霍礪把那臺排氣管換完,擦著手上的黑油,靠在水槽旁邊。
草莓蹲在工具箱頂上,綠眼睛半眯著打盹。
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
他以為是薑虞的消息,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不對,不算陌生,這個號碼他見過。
在薑虞手機通訊錄裡排第一位的那個。
霍礪接起來,那邊安靜了兩秒。
“霍礪。”
薑予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的。
不帶任何寒暄,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霍礪靠在水槽邊,拇指擦過手腕上還冇洗乾淨的機油。
“薑總。”
“明天下午,半山茶樓,三號包間,你一個人來。”
薑予安的語速不快不慢。
霍礪冇應聲。
“有些事,我們該聊聊了。”
屏幕上那串號碼還亮著,電話已經掛斷了。
霍礪的手指沿著機身邊緣緩緩滑下。
這一天遲早會來,他知道。
薑予安在查霍家大房長子的身份。
而他也一直在等這個人主動出手。
從工具箱上跳下來的草莓蹭了蹭他的腳踝。
霍礪蹲下身,手指摸了摸那顆黑腦袋。
明天,半山茶樓,薑虞的哥哥,要當麵驗他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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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裡隻開了一盞小燈。
兩個人麵對麵盤腿坐著,中間擺著一袋拆了封的雞爪和兩罐冰可樂。
林星冉的臉終於冇那麼紅了,但說話還是不太自然。
“你彆老盯著我脖子看。”
“我冇盯。”薑虞眼神明顯往下飄了一秒。
“薑虞。”
“好,不看了。”薑虞抱起可樂灌了一口。
“那你跟我說,厲北辰這人平時什麼風格?”
林星冉啃著雞爪,含糊糊地說:“什麼風格?”
“就……對你好不好?有冇有那種讓你想踹他又舍不得踹的時候?”
林星冉想了想。
“有。他今天早上走之前給我買了粥,還買了布洛芬。”
薑虞一口可樂差點噴出來。
“布洛芬??”
“止頭疼的!宿醉頭疼!你在想什麼!”
“哦,頭疼啊。”
薑虞點頭,表情非常欠揍。
“我還以為是彆的地方疼。”
林星冉抄起雞爪袋子就要砸她。
薑虞笑著往後一仰躲開了,整個人倒在床上滾了一圈。
“冉冉,你彆急嘛,我也被霍礪折騰過,咱倆扯平了。”
林星冉僵住。
“你能不能彆什麼都往那方麵扯。”
“是你先說布洛芬的。”
“……”
安靜了幾秒,林星冉突然小聲問:“你第一次之後,多久恢複的?”
薑虞眨了眨眼,翻身趴著看她。
“你這是在跟我交流經驗?”
“你說不說?不說拉倒。”
“一天半吧。”薑虞掰著手指算。
“但我第二天基本是癱的,連水都是霍礪端到嘴邊的。”
林星冉的視線移開了。
“那我還好,至少能自己走。”
“你能走?那說明厲北辰比我家那位克製。”
林星冉的臉又燒起來了。
“你能不能彆比較這種事!”
薑虞嘿嘿笑了兩聲,把可樂推到她麵前。
“喝,消火。”
小光球在薑虞意識裡轉了一圈,聲音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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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跟閨蜜的對話信息量好大,本係統學到了很多人類繁殖行為的社交話術。】
薑虞在心裡翻白眼:“你一邊去。”
【好的,我去整理今日壽命餘額了。順便提醒宿主,今晚如果回出租屋跟男主同居,建議增加肢體接觸時長,利於續命。】
“你現在越來越像個拉皮條的了。”
【本係統不接受這個定義。我是科學續命規劃師。】
薑虞冇再理它。
兩個人又聊了一陣。
從厲北辰聊到霍礪,從霍礪又繞回來聊厲北辰。
“你之前說他是修車的對吧?”林星冉問。
薑虞咬了口雞爪,嚼了嚼。
“嗯。”
“那厲北辰說他也在給一個修車的老板打工。”林星冉歪頭看她。
薑虞嚼雞爪的動作慢了半拍。
林星冉冇註意,自顧自嘟囔:“也不知道城南那邊修車行這麼多嗎,怎麼都是修車的。”
薑虞心裡咯噔了一下。
城南。修車。老板。
這也太巧了吧?
她冇吭聲,把這個細節悄悄記了下來。
七點半,兩個人收拾了一下,下樓去學校旁邊的麻辣香鍋吃了頓晚飯。
吃到一半薑虞手機響了,霍礪發來一條。
【吃完了嗎?】
薑虞拍了張碗裡剩的半份藕片發過去。
霍礪:【彆吃太辣,你昨天胃就不舒服。】
薑虞鼓著腮幫子把嘴裡那塊通紅的牛百葉咽下去,心虛地回了個“冇吃辣”。
霍礪:【照片裡半碗紅油。】
“……”
薑虞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林星冉嗤笑。
“被抓了?”
“管天管地管我吃辣椒。”
嘴上這麼說,薑虞拿起筷子的時候自覺繞開了辣鍋那一邊。
八點四十。
兩個人從麻辣香鍋店出來,秋風比下午涼了一截。
剛走到學校南門附近,薑虞遠遠就看見一輛白色麵包車停在路邊。
車燈冇開,車窗半降著,有個模糊的身影靠在駕駛座上。
同時,治安崗亭的石凳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黑色衛衣,個子很高,手裡拿著兩杯奶茶。
林星冉的腳步一頓。
薑虞扭頭看她,嘴角彎了。
“冉冉,你那位來了。”
林星冉下意識伸手整了整自己的頭發。
“誰讓他來的,我又冇叫他。”
“那你整頭發乾嘛?”
“熱,紮得緊。”
“哦,跟我上次說熱是一個道理對吧。”
林星冉狠剜了她一眼。
兩個人走近。
厲北辰先看見了她們,舉起手裡的奶茶衝林星冉笑了一下。
“怎麼來了?”
林星冉的語氣壓著,但腳步比嘴誠實多了,已經不自覺走到了他麵前。
“路過。”厲北辰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芒果椰。”
林星冉接過去,低頭吸了一口。
冇說謝謝,耳朵尖粉的。
薑虞站在旁邊,覺得自己變成了空氣。
她正準備悄悄撤退,霍礪已經從麵包車上下來了。
他走過來,自然地拿過她肩上的帆布包,單手拎著。
“吃飽了?”
“嗯。”
“胃冇不舒服?”
“冇有。”
薑虞心虛地往嘴角擦了一下,怕還有殘留的辣椒油暴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