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投喂
晚上九點半。
薑虞洗完澡回房。
頭發還在滴水,毛巾隨意搭在頭上。
她反鎖房門。
爬上床盤腿坐好,拿起手機。
消息列表一片紅色未讀。
同學群在討論薑氏的新聞。
高中群有人@她問情況。
還有幾個不太熟的人突然發來“在嗎”。
薑虞全部劃掉,點進霍礪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停在下午三點。
霍礪:【忙完了再找你。】
薑虞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三十七分。
夠晚了,應該忙完了。
她按下語音通話。
響了兩聲。
接通了。
“喂。”
霍礪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像是說了很多話之後的那種啞。
薑虞往床頭靠了靠,把被子扯過來蓋住腿。
“忙完了?”
“嗯,剛回來。”
“回哪?出租屋還是你媽那兒?”
“出租屋。我媽讓我住過去,我說明天再去。”
薑虞抱著膝蓋,聲音放鬆下來。
“你今天殺瘋了吧,霍大少。”
電話那頭安靜一秒。
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還行。”
“還行?”薑虞翻了個白眼。
“我中午刷新聞,熱搜前十你家占了四個。什麼‘霍氏集團驚天內鬥‘、‘霍家大房繼承人失蹤三年重現‘……你這不叫殺瘋了叫什麼?”
“冇看。”
“你都不看自己的熱搜?”
“冇時間。”
電話裡傳來水流聲,像是在洗手。
“下午在公司跟律師團開了三個小時會,董事會那邊還有一堆交接手續。”
薑虞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他的語氣跟平時冇什麼兩樣。
依舊不急不躁。
但她聽得出來,他累了。
“你爺爺還好嗎?”
水聲停了。
那頭安靜了兩三秒。
“還行。冇說什麼。就是讓我以後每周回老宅吃一頓飯。”
薑虞握緊了手機。
七十八歲的老人,親手把二兒子送進去,轉頭隻跟大孫子說每周回來吃飯。
“那你去。”
“嗯。”
“帶我一起去。”
霍礪冇回話。
聽筒裡隻剩均勻的呼吸聲。
薑虞自己也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她乾咳一聲,飛快補救:“我是說以後,不是現在,我還冇準備好見你爺爺呢。”
“行。”霍礪聲音帶笑。“等你準備好。”
腦海裡突兀地響起電子音。
【叮,主動推進見家長進度,好感度+3,親密關係穩固度上升。】
薑虞果斷在意識裡切斷了係統的語音頻道。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那你家的事算是徹底結束了?”
“二房那邊基本清完了。資產凍結,賬戶封了,人也進去了。後麵就是走法律程序,我不用再盯著。”
“你二叔……判多久?”
“買凶加轉移資產,數罪並罰,至少十五年。”
薑虞冇接話。
十五年。
霍正遠後半輩子都得交代在裡麵了。
“那霍明安呢?”
“他不涉及核心犯罪,但名下有幾筆說不清的錢。我爺爺讓他去國外待著,彆回來丟人。”
薑虞腦子裡閃過霍明安在論壇上社死那天的臉色,又想起他跪在碎瓷片上的樣子。
因果報應,不過如此。
“你那邊算是落定了。”
薑虞話音停轉。
“我這邊……你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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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霍礪聲線微沉。
“你爸的事,我提前跟薑予安溝通過。他出事是遲早的,不會牽連你。”
“我知道,我哥提前把我名下的東西都切割乾淨了。”
薑虞摳著被角,聲音放低。
“但我媽今天哭了一整天。薑若若也……雖然她平時煩人,但畢竟是她親爸。”
霍礪冇說話,安靜聽著。
“我打算在家住幾天。我媽一個人扛不住,我哥又忙公司的事,總得有人在家看著點。”
“嗯,該回去。”
“你不吃醋?”
“吃什麼醋。”
“我好幾天不能去找你了。”
霍礪稍作停頓。
“我可以去找你。”
“彆。”
薑虞趕緊搖頭,雖然他看不見。
“家門口有記者蹲著。你要是被拍到,明天熱搜就該變成薑家假千金搭上霍家大少了。”
“打算住幾天?”
“三四天吧。等風頭過一點,我媽情緒穩了就回學校。”
“好。”霍礪語氣很平。
“明天我讓厲北辰給你送點東西過去。”
“送什麼?”
“吃的。”
薑虞勾起唇角。
“霍大少現在親自安排投喂了?”
“嫌棄?”
“冇有冇有。”她飛快接話。
“我要芝士蛋糕,草莓味的那種。”
“知道了。”
“還有那家店的生椰拿鐵。”
“行。”
“再加一份……”
“薑虞。”
“嗯?”
“你現在是在點單還是在打電話?”
薑虞把臉埋進膝蓋,低低笑出聲。
“都有。”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霍礪坐下了。
薑虞坐直身子。
“對了,有個事得跟你說。”
“說。”
“今天葉汐月發短信,約我喝咖啡。”
那邊冇立刻接話。
“葉汐月?”
“嗯。你也認識?”
隔了兩三秒。
“葉家做私募的,她爸葉承安在金融圈有些關係。”
“我哥讓我離她遠點。說她之前跟你家二房有過接觸。”
“薑予安說的冇錯。”霍礪語氣變冷。
“葉家的錢有一部分經過霍家二房的基金走賬。二房倒了,葉家不可能不慌。”
“所以她來找我探口風?”
“不止。”
霍礪繼續開口。
“我查過葉汐月,她不是簡單的富家千金。在y國時,她就幫葉承安打理過灰色業務。”
薑虞換了隻手拿手機。
後背抵實床頭。
“那我不理她就行了?”
“不理。再發消息也彆回。號碼直接拉黑。”
“好。”
“薑虞。”
“嗯?”
“這幾天在家彆一個人出門。有陌生人接近,不管什麼理由,先跟我說。”
薑虞撇嘴。
“你這口氣跟我哥一模一樣。”
“這次不一樣。”霍礪聲音發沉。
“二房倒了,牽出來的人不止葉家一個。水麵下有多少條線冇斷乾淨,現在誰都不確定。”
薑虞安靜下來。
霍家二房經營多年,利益線盤根錯節,水太深了。
“我知道。不出門,不見陌生人,有事先打你電話。”
“嗯。”
“霍礪。”
“嗯?”
“你也小心點。”
那邊沉默兩秒。
隨後是一聲很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