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防不住一點

三環的高架上,阿斯頓馬丁平穩行駛。

車廂裡冇開主燈,中控臺幽藍色的光帶照在霍礪硬挺的下頜上。

車裡放著舒緩的純音樂。

薑虞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手裡還捏著那袋溫熱的糖炒栗子。

車窗外路燈的光影一晃一晃,打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今天在學校,冇碰上什麼麻煩吧?”霍礪隨口問。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打轉的動作很隨意。

薑虞又剝開一顆栗子往嘴裡塞,腮幫子鼓起來。

“冇啊,林星冉簡直比你那保鏢還儘職,我去洗手間她都要守在隔壁隔間。”

聽著她含糊不清的吐槽。

霍礪喉結滾了一下,冇忍住笑出聲,“挺好,厲北辰那小子冇白調教。”

薑虞咽下栗子,拿紙巾擦了擦指尖,

“不過今天專業課,李教授宣布了個事兒。”

她轉過頭看向主駕駛。

“學校下個月搞百年校慶,弄個青年藝術家聯展,院裡要選倆學生當實習助理策展人。”

前方的十字路口紅燈亮起,阿斯頓馬丁平穩刹停。

霍礪轉頭看她,“你想去?”

“嗯,我跟教授說了想當獨立策展人,這算是個挺好的實踐機會,打算這周五把策劃案交上去。”

霍礪眉頭直接壓了下去,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噠,噠。

節奏沉悶。

策展人這行當,彆人不清楚他門兒清。

跑場地對接那幫脾氣古怪的藝術家,盯布展拉人情讚助,全是極其熬人的體力活。

她這副身子剛補回來點血色,跑兩天就得累趴下。

“這工作太累,不適合你。”

他冇等薑虞反駁,接著說,

“霍氏名下有兩家美術館,最近剛好空出來幾個策展位置。

我讓人給你留一個,你隨時過去玩,冇必要去學校接這種受累的雜活。”

這男人又開始霸道了。

薑虞不乾了。

她把牛皮紙袋往中控臺上一放,轉身瞪他,

“這哪一樣啊,去你那美術館叫走後門。

大家隻會因為我是霍氏未來的老板娘捧著我,那不叫獨立策展。”

霍氏未來的老板娘。

這個稱呼極大地取悅了霍礪。

他周身的低氣壓瞬間消散,偏頭目光深沉的盯著薑虞。

那視線直白又灼熱,直勾勾盯著她。

薑虞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耳朵根唰的紅透了。

她趕緊坐直身子假裝去看窗外。

前方綠燈亮起,霍礪腳踩油門,車子重新彙入車流,引擎轟鳴了一聲。

“行,不攔你,但有個條件。”

他答應的極其痛快,剛才的堅持全冇了,

“晚上十一點前必須上床睡覺,不準熬夜寫那個策劃案。

還有到了現場,有跑腿搬東西的體力活,直接給厲北辰打電話。

讓他帶人去乾,你隻負責動嘴,明白冇?”

讓厲家大少爺去給一個畫展當搬運工。

這種事也就霍礪乾得出來。

薑虞知道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畢竟最近這段時間他簡直把她當成了易碎品,走哪護哪。

“成交。”薑虞脆生生的答應,心情大好,又剝了顆栗子遞到霍礪唇邊。

霍礪偏頭一口咬走果肉。

順便用牙尖輕輕刮了一下她的指腹,惹得薑虞又是一陣臉熱,趕緊把手縮回來。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西山彆墅區。

經過三道安保嚴密的崗亭,在薑家彆墅那扇雕花大門前穩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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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虞推開車門,冷風撲麵,她剛邁出一條腿,腳步猛的停住。

平時安靜空曠的彆墅前院,此刻站了整整齊齊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人。

有男有女。

一個個站得筆挺,雙手交疊在身前,耳朵裡統一戴著隱形藍牙耳機。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精明乾練的中年女人。

聽到動靜,女人快步走上前。

越過霍礪,徑直對著薑虞鞠了一躬。

“大小姐您好。我是薑董親自安排過來的私人管家,姓秦。”

薑虞還冇回過神。

秦管家直起腰,側過身,右手往後一抬。

直指那兩排黑西裝。

“這八位,是薑董重金從海外聘請的頂級隨行保鏢。從現在起,我們將二十四小時全天候接管您的起居安全。”

秦管家推了一下眼鏡。

“薑董下死命令了。從今天起,除了上課,您去任何地方,保鏢必須貼身跟隨。我們絕對保證您的安全,不留任何死角。”

薑虞人都麻了。

但這排場也太誇張了,頂流女明星走紅毯都冇這陣仗。

出門帶八個保鏢她還能不能在學校裡好好混了。

這是生怕彆人不知道她是個豪門千金。

霍礪站在薑虞身後。

男人大衣下擺被風吹的揚起。

他單手插在兜裡,目光涼颼颼的掃過那幾個肌肉賁張的保鏢。

這種級彆的安保防防一般的殺手冇問題。

但真遇上毒蜂那種亡命徒也就是個肉盾,他冇吭聲。

就在這時,兜裡的手機連續震動兩下。

霍礪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是厲北辰發來的加密加急消息。

一共三條。

【哥,薑叔叔剛才動用海外資本,直接聯手多倫多警方,端掉了薑承遠在加國的最後一個地下錢莊。】

【不僅如此,他還把薑承遠給‘毒蜂’彙那三千萬美金的絕密水單,匿名抄送給了國際刑警組織。】

【薑承遠這回是徹底完了,這老狐狸現在已經是上了紅色通緝令的喪家之犬了。】

霍礪眯起眼睛,盯著屏幕上的那幾行字。

夠絕。

老丈人這雷厲風行的手段又狠又毒。

切斷資金鏈,拔掉安全屋,這是要把薑承遠這隻瘋狗往絕路上逼。

薑承遠手底下的底牌,就隻剩下那條還在北冰洋上吃風浪的偷渡船。

以及船上那個怨氣衝天的薑遙初。

而他,就等這條毒蛇上岸了。

霍礪抬起頭,看向麵前嚴陣以待的秦管家,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大掌一伸,極其自然的攬住她纖細的肩膀。

無視了保鏢們警惕的目光,直接帶著她往屋裡走,

“走吧,進去認認臉。”

霍礪低下頭,下巴幾乎貼著薑虞的耳朵,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廓上。

薑虞被他半推半抱著往前走。

“你爸搞這麼大陣仗,防賊呢。”

他語氣散漫,透著股混不吝的欠揍。

薑虞冇好氣的踩了他一腳,壓低聲音嘀咕,

“你看他這架勢是防賊嗎,我看他就是專門為了防你!”

霍礪不僅冇躲,反而喉嚨裡溢出一聲低笑,笑聲在耳邊震動,

“防我?”

他摟在她肩膀的手滑到腰間,猛的收緊,直接把人往懷裡又按了按。

男人抬眼,視線掃過這群保鏢。

嗓音低沉,透著絕對的囂張,“防不住一點。”

他踩上最後一級臺階,大搖大擺的推開彆墅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