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我按照你的要求去銀行那邊,讓他們協助調查,已經確認了,這個戶頭確實是彭三水的,看來他的確每個月從警方領取固定的收入,就算不是警務人員,應該也是高級特情……”

特情是大陸這邊的說法,主要指的是協助警方破案的一些非警務人員,他們有固定的工資,但不屬於警方的編製,而且在麵對危險的時候,一些輕微的罪行,如果及時上報的話,是可以酌情處理的。

但香江那邊有一個更容易讓兩岸接受的說法,叫臥底。

隻不過,這個說法包含兩種人,一種是警務在編人員,另一種就是冇有警察身份的特情。

……

身份確定了,然而,陳青峰的心情十分沉重。

也就是說,彭三水至死都冇有等到他身份被恢複的那一天,他每天都在與病痛的鬥爭當中,孤獨的活著,把以前的那些秘密連同自己的身份一起深埋在中山的那間小小的房間裡。

陳青峰放下電話,然後拿起手機,緊接著猶豫了片刻,把消息告訴了老黃。

……

港島軍器廠街1號。

此時,一個男人怒氣衝衝地來到了警隊一哥辦公室門外。

“黃警司,您今天冇有預約!”

“我知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談,如果他不見我的話,我覺得他冇資格坐那個位置……”

黃警司不顧秘書的阻攔,執意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此時,裡麵的警務處一哥,正在打電話。

“周處長,他……”

“行了,我知道了!”

“這裡冇你的事了,梅寶,我自己會處理的……”

電話很快講完了,然後秘書也禮貌地關上了房門。

此時,老黃將一份銀行的流水拍在了桌麵上。

“宏盛的白紙扇是我們的人,我不相信這件事冇人知道……”

“這件事情有人知道,但知道的人死了,所以冇人跟進這件事……”

“你知不知道,他在大陸被人從樓上推下來了……”

一哥看著黃警司。

“我知道你心情激動,所以我今天不會跟你一般見識,你回去冷靜一下,然後好好想想,怎麼利用自己得到的這些線索,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我覺得這樣才能告慰彭三水在天之靈,還有,以後再有下次,我就叫你跟你徒弟一起去守水塘!”

……

處長拿起手上的資料,然後看了一眼。

“難道你不覺得不公開他的身份,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嗎,他兩個女兒,還在新疆這邊生活,公開身份之後,你有冇有想過,會不會有人報複他們,還有他的兒子,在國外,他的生活已經比很多人都要幸福了,隻是因為他有老年癡呆,所以冇辦法和家人待在一起……”

黃警司要的是公開資料,但很顯然,這麼做對死者留在香江的親屬是一種負擔。

所以這份榮譽也是不可能公開的。

但問題就是,大陸那邊需要調查這個案子下一步的情況。

老黃隻能信任陳青峰,所以他隻能告訴陳青峰,如果陳青峰那邊走漏了消息,傳回到香江這邊,那他也就乾到頭了……

“老陳,那個人的確是我們的,但是這種事情我們冇有辦法承認,因為一旦承認他兩個女兒……”

“我明白,這件事情我會在會上強調紀律的,你放心,參與調查的不會知道這件事,不過有了你的確認,起碼有一條線索是我們可以跟進的,那就是真有可能他無意之中泄露了什麼,才給自己惹來了殺身之禍,還有那兩隻大拇指!應該是什麼對於宏勝來說特彆關鍵的東西……”

“老陳,有什麼我能幫你的?”

“如果真是宏勝派人乾的,我想知道宏勝這段時間有冇有什麼情況,還有他們有冇有什麼人突然離開香江回到大陸這邊,你們o記肯定有這些人的資料,幫我盯著看看案發前後有冇有誰來過大陸!”

“好,那我跟出入境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先查,給我名單之後,我們再自己篩選,有結果了再通知你……”

“好的!”

陳青峰放下電話,然後拿出辦公桌裡的另一部手機。

緊接著就打通了車俊那邊的號碼。

“車總,最近生意怎麼樣?”

“陳老板,正在跟朋友喝茶,有冇有興趣一起啊?”

“什麼朋友,也是跟你一樣做生意的?”

“是,是好朋友……”

“喂,阿俊,誰打電話呀,這局輸了算誰的?”

“大陸那邊一個重要客戶,你們先玩,讓我老婆先頂上,這局輸了算我的……”

屋子裡傳來了搓麻將的聲音。

然而,車俊一句好朋友,就讓陳青峰知道屋子裡坐的人都是社團的人。

“我想知道,市值排第三的那家公司最近有冇有什麼變動?”

車俊一聽明白了,市值排第三就是指香江這邊社團排在老三的宏勝。

“他們?有點兒消息,鄧老板拍了部電影撲街了,心情很不好,聽說那天喝了點酒跟人起衝突,不過這件事情冇有上新聞……”

車俊壓低著聲音。

“聽說那部電影,讓總公司賠了不少錢……”

陳青峰聽到這句話,立刻就明白,應該是那部電影宏勝在裡麵投了錢,結果冇有收回成本。

“那做生意賠了通常會怎麼辦?”

“他們做生意向來是認賺不認賠,賠了的話,必須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

“喂,阿俊,你老婆這一局淨放炮,你再不回來,我就要輸慘了……”

“來了來了,哎呀,聊一聊生意上的事情,你們先玩兒……”

“一部電影還不至於吧?”

“一部電影當然不至於,但如果放在現在要換ceo的時候呢?ceo的重要人選做買賣,賠了公司一大筆錢,當然不好跟股民和股東交代了……”

“更重要的是,現在股東懷疑他的經營能力啊!”

“那你有冇有跟他有什麼特殊的交情,約出來一起做筆生意啊?”

“不是吧!我們公司是不能容忍這種吃裡扒外的行為的……”

“一起賺錢嘛,隻要你手下的那些個個有湯喝,誰會說你什麼,總之想辦法約出來,盤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