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

幾輛警車劃破了晨曦的寧靜。

行駛在狹窄的山路上。

一路上,警車還閃著警燈,鳴著警笛。

在偏僻的鄉間很少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裡也不是什麼人口聚集的村落。

隻是位於高速公路路旁的幾處山丘。

山林中,種著矮小樹乾隻有孩童胳膊粗細的速生林。

在粵省,像這樣的速生林,不知道有多少。

早年間從國外引入了桉樹這個樹種之後,粵省這邊就開始在一些比較偏僻的山區大力推廣。

這種樹生長速度很快,而且經濟價值很高。

不過代價就是因為會抽取大量的地下水,所以在南方這種多雨的區域,有的時候也會造成一些乾旱。

幾十年後,南方多個省份爆發旱情。有很多人都把原因歸咎於像桉樹這樣的速生林。

可實際上原因其實是多方麵的。

林場這種地方一般都是租地。

租的土地因為是山林地,所以租金也不是很高。

很多人租上地之後,種上樹,然後就會安靜的等著。

隻要過幾年。這些林木成材之後,砍伐就可以賣上一個好價錢。

當然,也有一些人喜歡這種遠離人群喧囂的生活。

在這裡蓋了幾間房子,當然生活條件肯定不如城裡。

就算拉了電線,打了地下水井。

能夠在山間享受幾畝薄田,幾隻雞鴨的悠閒生活。

但山林裡冇有各種城市便捷的商業,很多人還是受不了這個寂寞。

郭老六受得了,因為他的履曆不同於凡人。

早年間在監獄裡見識了太多人世間的醜惡。

所以和人打交道,反而讓他覺得不自在。

也因為這樣,他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一個彆人不知道的地方,一個可以囚禁許曉燕的地方。

警車行駛在山路上,前方一株倒塌的樹乾攔住了去路。

開在前麵的幾輛捷達連忙退到一旁,讓開道路。

然後後麵一輛越野車跟上。

緊接著掛上纜繩,搭上纜旗,用越野車的力量把樹乾拖到路旁。

隨後,汽車才通過了最後的這段距離,來到了位於樹林深處一處二層樓的小木屋前。

屋子的外邊有幾塊青菜地。

房頂上飛著,不知從哪連過來的電線。

此時警車停在了菜地前方。

幾名公安同誌從車上下來,立刻衝向了房屋,緊接著砸開門鎖。

隨著木頭門被砸開,屋子裡一片昏暗。

趕來的公安同誌連忙衝向二樓,四處搜查。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之後,立刻有人傳來了驚喜。

“找到了,人在這兒呢!”

“情況怎麼樣?”

“快來人,趕緊送醫院……”

許曉燕被關了這麼多天,水早就喝完了,至於食物還剩下許多。

但是因為缺水,再加上被囚禁在房間裡,她人已經顯得有些虛脫了。

手上戴著鐵鏈,被固定在房間上的牆壁處。

手腕處全是被鐐銬磨破的痕跡。

可以看出,這姑娘的求生意誌很強。

但是很可惜,這麼多天都冇有掙脫束縛。

屋子裡淩亂不堪。

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打開了鐐銬,然後把人從裡麵抬了出來。

緊接著,抬上了那輛越野車。

車子沿著來時的路一路向前,後麵的幾輛車,留下了一兩輛在這裡采集證據。接著還有幾輛跟著那輛越野車離開了這片山林。

四十多分鐘之後,在距離這片林場最近的縣醫院。

公安同誌抱著許曉燕從車上下來,然後匆忙的跑向了急救室。

醫院的值班大夫,聽說了情況,立刻推來了擔架車。

隨後就是仔細的檢查。

直到輸了一瓶液體之後,許曉燕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此時他看到的是一桌穿製服的人。

“大夫,他情況怎麼樣?”

“脫水有些嚴重,不過冇有生命危險,暫時。我們建議住院,先觀察一下,另外他手上和腳上這些地方有很多地方都化膿感染了,我們建議先找外科大夫來處理一下……”

……

陳青峰接到了一線同誌打來的電話。

懸著的心終於鬆了一口氣。

有些人的所作所為,就連殺手都有些忍不了。

看來郭老六是不想造孽。

而現在等待著將是進一步的調查。

……

盧定康接受調查的地方,在羊城市區的一處賓館。

這裡不對外營業。

目前隻有幾間房間,正處於招待的階段。

從昨天開始,盧定康就被留在房間裡。

不斷的有人找他談心,讓他交代十年前關於許延安的事情。

然而,盧定康什麼也冇說。

眼看著已經熬了一天一夜。

盧定康此時還是雙手環抱在胸前,閉目養神。

然而就在這時。

房門被推開了。

“我還不餓,不想這麼早吃早飯,你們可以晚點來送!”

“盧定康,告訴你一個消息,許曉燕被救出來了,還有有人去暗殺已經退休的梁惠妹,也就是當初和你一起在儲蓄所工作過的同事,被我公安機關,當場擒獲……”

盧定康此時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又問了一句。

“你說什麼?”

“許曉燕被救了,他冇有死!”

此時,盧定康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

他在判斷,紀檢部門的人告訴他這條消息到底意味著什麼。

殺手冇有殺了許曉燕,畢竟過去這麼多天了,肯定不是意外,而是殺手故意為之。

也就是說殺手那邊出了問題。

此時,他看著來的人。

心裡判斷著,還有多長時間,自己才能被牽連到。

可是算計來算計去,會計和財務出身的盧定康,很快就意識到。這筆人生中最難算的賬,已經有了一個註定的結局,那就是他根本脫不了乾係。

“怎麼?還打算負隅頑抗?”

“我……”

“還不交代你的問題?”

“我堅決,當年有人讓我解決去延安這個麻煩,現在這個人已經離開了粵省!”

“什麼?”

“我要求更高級彆的人來審問我,我要見陳青峰,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陳青峰坦白……”

……

盧定康憑著自己多年的經驗,他知道。

後麵的事情他扛不住了。

現在他也不完全相信眼前的這些人。

隻有陳青峰,陳青峰在粵省的官場牽扯不深,而且他是從部委直接下派過來的人。

隻有找到了陳青峰,他才敢說出事實。

他盧定康好不了,當年指使他的那些人也彆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