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檔這邊炒了幾個菜,有海鮮,有牛雜,還有其他的一些,味道彆說,還真不錯,難怪那麼多人不嫌棄這裡的環境臟亂差,你非要鑽到這個小巷子裡麵來品嘗老板的手藝。

“還彆說,這地方,你要不帶我來,我真找不到,連個牌子都看不見!”

“你看,招牌在那個竹架子上麵,那上麵不是有嗎?廖記!”

招牌上隻有廖記兩個字,所以經過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吃飯還是乾什麼,隻有走進小巷的深處,才會看到老板在裡麵備菜做飯,忙著做生意。

說實話,香江這邊的食環署是很厲害的,隨便擺攤都是要罰款的,所以能夠生存下來的大排檔其實很少。

到了十點,客人有的已經離開,老板這才閒了下來。

然後站在街旁,拿著一瓶啤酒,坐在椅子上,像是緩解疲勞。

“老板,你們這種大排檔在這裡擺攤,不會被人找麻煩吧!”

“不會,我原來在這邊有個房子,當初這裡的老板把我的房子買走了,說要蓋個酒樓,我說,能不能給我留個店麵呀,他同意了,但是後來房子冇有蓋起來,我就跟他打官司後麵食環署的人就同意我在這邊擺攤了,但是不能離開這個巷子……”

原來老板聽得懂普通話,陳青峰說了幾句,老板才說,他原來也是內地的,五幾年的時候來這邊投奔親戚,後來親戚冇有孩子,就把那間房子傳給了他,他來這邊一開始是做建築工人,做苦力,到後麵乾不動了,再加上也冇有住的地方,所以就在這邊乾大排檔。

“很辛苦吧!”

“還好,比以前在工地上強多了,當然賺的冇有以前多……”

“這棟樓當初為什麼爛尾了?”

“具體的原因不知道,不過那幾年香江的樓市跌的厲害,好多人不等97就打算移民到國外,都在賣房子,所以,房子就爛尾了……”

“我記得白天的時候,問過,說這棟房子鬨鬼啊!”

“是啊,有的時候我炒菜也會莫名其妙的聞到一股臭味,但是,以前在這裡開酒樓的老板,就說睡覺的時候曾經夢見過女鬼騎在他身上,那家夥當時花了不少錢,結果生意很不好,後來又做了噩夢,生了一場大病找道士過來,做了場法事,道士也說這裡邪門的厲害……”

“哦!”

“這裡麵現在能進去嗎?”

“你想進去,那邊有扇門破了,你要進去也可以,不過這裡真的很邪門啊!”

陳青峰喝了兩瓶啤酒,並不算喝醉,然後聽了老板的敘述,他更加好奇了。

於是就跟著老黃兩人結完賬之後,陳青峰在老板的帶領下,繞到了大排檔的後邊,從這邊找到了一扇已經腐朽的小門。

推開門的時候,門板咯吱一聲,地上有積水,果然進去之後,裡麵一股黴腐的味道。

說實話,他看了一下後巷子,地上長滿了青苔,這麼潮的地方,就算有臭味也是很正常的。

陳青峰冇帶手電,於是就找老板要了一個。

老黃也是童心乍起,跟著陳青峰一起走進了這棟冇人要的空置房屋裡。

兩個人進去之後。

陳青峰看著這裡的裝修。

地上鋪著的馬賽克,有的已經剝落了,還有屋頂的棚子也已經塌了,陳青峰看著周遭。

“喂!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跑到這裡來乾什麼呀?”

陳青峰努力嗅了嗅鼻子。

“老黃,你有冇有聞到什麼味道!”

“發黴的味道,南方的天氣是這樣的,南風天……”

“不是,我聞到好大的石灰味!”

陳青峰看著1樓,然後突然註意到一麵原本貼著瓷磚的牆壁,牆上的瓷磚已經大麵積的脫落,他走過去,用手摸了一把,牆麵就跟粉末一樣,仔細一摸,很快牆麵就跟酥掉的麵粉一樣往下掉落。

陳青峰,用手撫摸著牆壁,突然覺得手指上有些辣辣的。

這種感覺很熟悉。

他年輕的時候最不喜歡乾的工作就是幫村裡的熟人蓋房子,當小工,因為他天生就對石灰很厭惡,手摸到石灰之後會辣辣的,很不舒服。

此時他摸著牆壁,若有所思。

“怎麼了,老陳?”

“這麵牆酥了!”

“是啊,建築質量不好吧,咱們走吧!”

“不對,你看看這邊的瓷磚掉了,那邊就冇有事!”

“也許是這牆後麵有什麼水管,可能漏水了吧……”

陳青峰盯著這麵牆。

然後他尋找四周,很快,在地上找到了一根廢棄的鋼管。

陳青峰拿起鋼管,猛地朝牆麵戳了起來。

“乾什麼?”

“老黃,我年輕的時候在村裡幫彆人蓋房子,有一次我在水泥裡摻了太多的石灰,結果牆就跟這個牆一樣,特彆的鬆,你說這種地方的房子有必要這樣乾嗎?”

陳青峰一邊說,一邊用力的用手上的鐵管捅著牆麵,牆麵嘩啦嘩啦的往下脫落,就跟豆腐渣一樣。

突然間,陳青峰往前一捅,身體止不住的往前衝了幾步,鋼管好像捅進去了什麼東西,緊接著一股濃烈的惡臭從裡麵傳來,這股臭味頓時就直衝天靈蓋。

“咳咳,哇,你是不是把樓上的下水道給捅漏了!”

老黃咳嗽了兩聲,突然間察覺到有些不對。

陳青峰,看向老黃,老黃也看向陳青峰。

“是這個味道!”

“冇錯,就是這個味道,我靠,真tm上頭……”

“老黃,手機帶了冇有!”

“帶了,我這就叫人過來,搞不好,這裡麵真的有東西啊!”

老黃興奮的拿起手機,打算聯係同事。

陳青峰把鋼管拔出來,然後看著鋼管尖頭,另一端濕乎乎的,上麵還散發著異常的臭味,而且似乎還扯到了類似布料之類的絲頭。

陳青峰,看著上麵的絲線。

他冇有用手碰。

而是直接把手電照向了牆壁上,被他捅出來的那個洞,洞裡突然流出了淡黃色的液體,極臭,就像臭雞蛋一樣。

然後陳青峰慢慢的湊過去,突然一塊東西掉了出,陳青峰看著,那分明是一根皮肉已經爛透了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