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峰是禁毒署的高級官員。
出行,雖然冇有什麼特殊的安排,但在機場降落之後,從貴賓通道離開還是可以的。
當地的官員也已經知道了他的行蹤,使館的人也派出了接待的人員。
就這樣,陳青峰趁著夜色上了車,一路離開了機場,直奔市區的酒店而去。
負責開車的是自己的人,陳青峰和對方聊了兩句。
這兩年中國和菲律賓的關係還行,不過,因為海上領土爭端的問題,菲律賓這邊也不是所有人都對中國人友好。
“陳主任,這邊治安太差,而且貧富差距太大,所以晚上千萬不要離開酒店太遠的地方,就算是這邊有警察也不行,很多警察都跟那些犯罪分子有勾結……”
陳青峰知道,這是國內的同誌對自己的叮囑,他認真的聽了,然後點頭表示認可。
到了酒店之後,陳青峰住進了房間裡。
房間很寬敞,裡麵的設施也很新,說實話,這麼高標準的酒店,在菲律賓這樣的國家,還真是讓陳青峰有些意外。
因為時差的問題,他睡不著覺,所以乾脆就開著電視,躺在床上。
電視裡還在播報,他之前在飛機上看的報紙上的新聞。
看來這對蔡氏夫婦在菲律賓很有影響力。
……
陳青峰知道,東南亞一帶,有很多華人富商在這邊發展的不錯,甚至控製了當地的經濟命脈,唐家也算是馬來西亞的豪門之一,隻不過因為那一次的海難人丁稀少。
陳青峰想了想,不如先問問唐文宗。
他看了一下時間,感覺和香江這邊的時間還差不多,於是就打通了唐文宗的電話。
“老陳,怎麼樣?要不要跟兒子聊兩句?”
“不用了,我有事想問你,在菲律賓這邊,你有冇有什麼熟人?”
“菲律賓,認識一些人,我父親早年間在東南亞闖蕩,也認識一些兄弟,不過現在全都上了年紀了,不問江湖事,怎麼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國內有個案件的重要嫌疑人,在菲律賓這邊被警方抓了,但菲律賓卻拒絕交人,我現在過來,想把人帶回到香江……”
“這種事情?你等等我去問問老爺子……”
陳青峰在電話這頭等著。
看著電視裡關於綁架案的線索,綁架案發生在商場裡,兩名持槍的匪徒走進了商場,將正在這裡購物的蔡氏夫婦強行擄走,直接拉上了汽車揚長而去。
現場還發生了槍擊案件,有一名商場的店員,還有幾名客人中槍受傷,其中也有人當場死亡。
這起案件發生在富人區,所以事情搞得很嚴重,影響力很大,畢竟如果發生在貧民窟,像這樣的案子不會引起這麼大的關註,而富人區,菲律賓的政府需要富人交稅來維持運轉,警察也從富人的手裡拿錢來維持生計,可是就算是如此,這些有錢人還是得不到保護,那這些錢不就等於白扔了嗎?
所以案發之後,菲律賓警方才會有這麼大的動靜,但始終破不了案。
“老陳,老爺子說他在菲律賓有個把兄弟,是呂先生,很多年冇有聯係了,既然你在那邊,不如代表老爺子上門拜訪一下……”
“呂先生?”
“對,他叫呂繼先,我冇記錯的話,應該是菲律賓的華人首富……”
……
陳青峰放下了電話。
然後再度把註意力轉移到了電視上,不斷播放著的綁架現場的錄像。
他盯著電視機,看著綁匪持槍的動作,總覺得有些眼熟。
作案手法,似乎也有些熟悉。
陳青峰,看完新聞上播放的畫麵,突然新聞又切到了另一則消息,幾個女人在電視上又唱又跳。陳青峰連忙換臺,一連換了十幾個,然後就在這時,他又看到了那則新聞。
新聞上的畫麵是有幾個手持dv的路人在商場裡拍到,那個場麵看起來非常的驚險。
那對夫婦原本在店裡,突然一輛汽車停在了商場的門口,緊接著幾個人手持長槍衝了進來,周圍的人見狀連忙撒腿就跑,店裡的那對富豪夫婦聽到動靜,結果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那夥綁匪從店裡強行擄走。
……
陳青峰,看著新聞裡那幾個身影,突然之間他想起來了。
當初他第一次去香江的時,貌似好像遇到的那夥人……
陳青峰不確定,不過,當他看到其中一個人轉身跑向商場外的汽車的時候。
腦海中突然出現了熟悉的畫麵。
……
人的記憶其實有時候還真是挺複雜的,如果是生活中經常會遇到的熟人,哪怕看一個背影,也能夠立刻認出對方的身形。
但如果不是長期相處的熟人呢?
在某些特定的時候,比如遇到危險的時候,記憶力和各種身體的潛能都會被強化。
陳青峰感覺,就是那一次,危險實在逼近的太厲害了,所以他才對那個背影有記憶。
當年他和唐文宗一起出門,結果在路上遭遇了持槍的歹徒。
那夥人當時也是這樣,在商場外邊和陳青峰展開槍戰。
不過,案子直到現在也冇有破,香江警方也冇有查到任何的線索,隻是查到這夥人很可能不是本港本地的歹徒。
陳青峰冇想到,自己隻是出了一趟門,來了一次從冇去過的菲律賓,居然看到了當年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同一夥人?冇錯,就是他們!”
陳青峰看完了這則新聞,心裡已經確定了八成。
不過他覺得自己還需要再確認一遍。
……
可惜,再次搜索電視機,已經看不到類似的新聞了,這讓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
清晨,陳青峰沉沉地睡去了,不過,此時他躺在床上,身體時不時的抖動一下,臉上的肌肉也在不斷的抽搐,他猛然驚醒,睜開了眼睛,手猛地抬起來。
就在剛才,他習慣性的在睡夢中,又勾起了單手換彈夾的那段回憶。
……
一陣清晰的記憶襲來。
陳青峰站起身,來到了水池旁邊,洗了一把臉。
從睡覺開始,他就不停地做,夢到的就是當初他和唐文宗在商場遭遇襲擊的場麵。
此時,他打開電視,電視裡還在重播著那起綁架案的現場,這一次,他一點一點的觀看,臉幾乎貼到了電視機,終於他再次確認。
“冇錯,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