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廣省。

老覃被一通電話緊急從家裡召回了單位,等到他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才發現幾名川軍同誌正在這裡等他。

然而就在老覃感到疑惑不解的時候,對方卻問起了一件讓他冇想到的事情。

“覃同誌,我們這一次專程來是為了搞清楚一些情況。請問你還記得你的戰友劉勇嗎?”

“劉勇,他不是失蹤了嗎?”

“是的,但是……最近一段時間,這個劉勇又冒了出來,我們無法證實他的身份……”

“你能描述一下他長什麼樣子嗎?”

“他?個子不高,黑黑的,那個時候和我一樣是農村來的,他本來不是我們部隊的,是後來補充上來的,我記得那一次我們一起出去執行任務,結果通信的線路出現了故障,劉勇同誌自告奮勇說去排查故障,然後就離開了我們藏身的地方,等到後麵打起來的時候,我和陳青峰同誌掩護大家夥撤退,當時隊伍裡還有重傷員。在撤退的途中,我們和其他兄弟部隊的戰友相遇,他們說見過劉勇,但是眾說紛紜,有的說負傷了,有的說犧牲了,所以這件事情到後來也冇有一個確切的說法……”

對麵的幾個同誌聽著老覃的敘述。

基本上和當初留下的檔案十分的接近。

但在一些細節方麵,可能因為年代久遠,所以有些對不上。

來了幾個同誌問的很細,老覃也很關心,他真希望這個劉勇真的還活著。

……

因為涉及當年的一些情況。

所以電話打到陳青峰這裡的時候,陳青峰就算再忙也要抽出時間。

說實話,當年的情況實在太複雜了。

當年那場戰爭,國家剛剛從混亂的局麵中走出來。

軍隊這麼些年,很多情況都不像現在一樣,處於最好的時期。

而偏偏在這種時候,這需要他們這些人站出來。

而麵對的對手是對他們非常了解的敵人,可以說是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

然而這個徒弟剛剛打贏了法國人,又打贏了美國人,可以說,在國內還在搞浩浩蕩蕩的運動的時候,這個國家一直在打仗。

……

陳青峰來到外事部門這邊,通過電話和對方進行溝通。

不過當他了解到上麵掌握的關於劉勇現在的一些情況之後,卻本能產生了懷疑。

“我印象裡劉勇的個子不高,但他不是西廣人,雖然是農村出身,但他其實是川省人。所以吃飯的時候,他和我在西廣省認識的戰友很不一樣,而且他之前不是我們部隊的,是後來補充上來的,他作戰勇敢,而且據我所知,他還是個孝子,我前些年曾經聽說他的父母還健在,如果他父母還活著,我不明白他為什麼不回國……”

陳青峰補充的這些情況。

明顯帶著他的職業習慣。

因為但凡是讓他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他本能的就會懷疑。

所以電話溝通之後,國內的同誌也確認不下來,不過陳青峰還是多了個心眼。

“能不能幫我們搞一張照片過來,我和以前的戰友,雖然說這麼多年冇見麵了,但應該還能認出他來,如果他真是劉勇的話……”

陳青峰的要求很合理。

所以負責這件事的同誌也采納了他的意見,不管怎麼樣,先采集照片,讓當年的戰友辨認一下。

畢竟現在通訊技術已經很發達了,一張照片通過傳真機傳送回來,其實費不了多少事情。

於是這件事就暫時先處理到這裡。

陳青峰,結束了通話之後和外事部門的同誌碰了碰麵。

本來他還覺得這一次來是什麼著急的事情,冇想到是這件事兒。

不過,如果真的能找到劉勇,這倒是喜事一樁。

“老陳,麻煩你百忙之中還抽出時間來……”

“應該的,要真是劉勇的話,這麼多年冇見麵,真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我記得後來判定他是犧牲……”

陳青峰,讓外事部門的同誌幫忙多留意一下這件事情。

畢竟這件事兒他心裡算是紮了一根刺。

……

而此時,遠在沙漠這邊。

張桂林冒充當年的戰友,隻是為了活命。

但這幾天隨著他身體逐漸康複,狀況也越來越好。於是,這處工地不斷有人過來詢問他以前的經曆,調查他過往的背景。

劉勇是他剛入伍時認識的戰友。

但有些情況年代久遠,他已經記不得了。

後來劉勇被補充到了其他隊伍。

他依稀記得當年的戰友曾經提過,劉勇好像是在撤退的途中踩中了地雷。

但到底怎麼樣?他畢竟當時已經和劉勇處於不同的部隊,所以也不知道詳情。

既然不知道,那就裝糊塗。

但他越是這樣,反而引起了一些人的懷疑。

當然,這股懷疑也讓張桂林敏銳的察覺到了。

於是,就在他雙腿消腫之後不久。

張桂林意識到自己必須儘快離開了。

……

“劉同誌我們是總公司派來的,上麵要求我給你拍一張照片,希望寄回去讓國內你以前的戰友辨認一下……”

“拍照?”

“是啊!”

“我現在這個樣子拍照,怕是不好吧……”

“冇關係,就是做一下身份上的確認,我們已經找到了兩名當年你的戰友……”

“是誰?”

“是,當年籍貫為西廣省的覃同誌,你應該記得他的全名吧?”

“哦,有印象,但是記不清了……”

張桂林當然不認識老覃,但劉勇肯定認識,此時,他說不上對方的名字前來調查他的人員頓時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張桂林心裡確認,這張照片他不能拍,隻要拍了,他麻煩就大了。

於是張桂林百般推脫,終於讓這些人先離開了。

而此時,他一個人躺在房間裡看著自己身上這段時間逐漸恢複的情況。

他知道自己該走了。

張桂林起身推開門,此時工地這邊還在忙著日常的建設工作。

前來調查的幾個人在休息室那邊。

似乎正在開會。

張桂林知道自己等不到晚上了。

他必須儘快行動。

於是他連忙走出了房間。

會議室裡的人似乎正在跟國內的人打電話,幾個人全神貫註的盯著桌子上的一臺電話。

張桂蓮蹲著身子,然後觀察四周,突然看到了保衛科的字樣。

於是他慢慢的湊過去,看到門上掛著鎖。

可是這種鎖根本難不住他。

就這樣他撬開了鎖,溜進了房間,然後翻箱倒櫃,終於從裡麵找出了一把手槍。

“誰在裡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