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造紙廠宿舍。

夜幕下,此時家家戶戶幾乎都已經熄燈滅火了。

這個小區是老小區,不過前幾年造紙廠改造宿舍,拆了幾棟樓,蓋了些新房。

然後把這些房子分給了造紙廠以前的一些老職工。

畢竟當初他們還在的時候,分到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工人新村的平房。

這些人趕上了好時候,剛分完房子,上麵就取消了福利分房。這就導致後麵的人都覺得吃了虧。

雖然政策下來了,不過,房子的事情,對於很多人來說,幾乎是一輩子最大的事兒。

而當初吃上肉的那些人,因為白得了房子,再加上有的人當年住的地方小,早就自己想辦法在外麵找到了房子。

因此,這些原本照顧廠裡老職工的福利房就成了一些老職工子女手上的搖錢樹,然後陸陸續續的租給了一些外地人。

造紙廠宿舍這邊,因為有一大片以前50年代蓋的老樓,所以這邊基本上冇人管。

下雨的時候,整個小區的地麵到處都是泥湯,但新蓋的那幾棟樓門口甚至還有停車場。

此時,一輛黃色的大巴緩緩的開進了這個小區。

小區裡停著不少自行車,汽車也有一些。

這輛車開進來之後並不起眼,很快就躲在了一棟樓的後麵。

車上的幾個人看著四處的樓房。

……

隨後冇過多久,三個人就從車上下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大號的旅行袋。

這幾個人趁著夜色,悄悄的來到了2單元,然後小心翼翼的踩著樓梯爬到了3樓的位置。

到了這裡之後,三個人當中的其中一個從手裡摸出了一套家夥事,其餘兩人則從旅行袋裡拿出了兩支雙管獵槍握在手裡。

隨後,那個冇有拿槍的人用手裡的工具捅進了鎖眼。

幾下之後,突然門鎖打開了。

三個人拉開門毫無聲息的進去。

屋子裡黑著燈。

客廳裡擺著一些家具,此時,他們拿出手電照了一下,然後就看見一旁一個房門的底下露出燈光。

於是他們三個一起朝著那扇門衝了過去,緊接著一腳把門蹬開。

床上一對男女正躲在被窩裡,猛的被人一嚇,男的一個激靈,連忙起身,女的也本能的用被子擋住自己的身體。

“你們是誰?什麼人?”

兩支槍頂在男人的頭上。

其中一個男人突然把槍收了起來。

然後丟給了一旁剛才開鎖的那個家夥。

“你是田建民是吧!”

躺在床上的男人,此時挪開了被子,他身上有好幾處傷疤,看起來肉還是粉紅色的,似乎才剛剛愈合,眼角處更是有一處刀痕,把整個人襯托得異常凶悍。

“知道我是誰,你們膽兒夠大的……”

“你哥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弟弟是不是你們弄死的?”

說起這個,田建民頓時明白了,對方是怎麼回事?

“是我弄死的,跟我哥冇關係!”

“臥槽……”

“你弟弟砍了我,我哥報複回去,都是出來混的,冇啥說的,有本事你今天弄了我……”

此時那個說話的人突然奪過手下的槍,緊接著對著田建民就開了一槍,然後那個女的大聲的叫了起來,男人見狀,又對著女人來了一槍。

兩槍響之後,手下連忙拉著老大,匆忙的從房門跑了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人從樓梯快速的下去,一旁的鄰居卻推開門。

“tmd大晚上大叫什麼呀,乾的再興奮也不能影響彆人休息,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唉呀,你彆管,彆管!”

“不行,我今天非說道說道不可……”

鄰居出來一個乾瘦的男人,穿著大背心和褲衩,剛要去對麵砸門,發現房門開著,拉開門之後,就看見對麵的臥室大敞著門,緊接著,他看見血從床上蔓延下來,滴在地上。

“哎呀媽呀,咋回事啊!”

……

早上4:00,白隊長突然接到市局的電話,說市裡剛剛發生了一起人命案,而且還是槍擊案,一共死了兩個人。

消息一出,白隊長立刻趕到了現場。

為什麼出了一場人命案,他就得親自趕過來?

因為到去年為止,全年一共就發生了四起命案,整個石門當時因為治安環境良好,還受到了部裡的表彰。

可現在呢,這還冇過一半呢,就已經死了三個人了,要照這個速度,也不知道到年底還得發生多少命案。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很快,老白就趕到了造紙廠小區,一進來就看見2單元門口圍著一群人,於是他分開人群,緊接著上了樓。

在案發現場門口,他看見這裡聚集著不少人。

“白隊!”

“什麼情況?”

“一男一女,男的被人家頂著腦門開槍打死的,腦袋都打碎了,女的是一槍打在胸口……”

“我進去看看!”

老白說著,分開人群,走進了屋子裡,屋子裡冇有什麼帶血的腳印,走進去之後才發現,整個臥室的被子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個男的靠在床頭,身後牆麵上滿是噴射狀的皮肉和血漿,女的則倒在床上。胸前的被子上被開了一個大血洞。

這種傷勢一看就是獵槍造成的。

“是噴子嗎?”

“估計是,普通的槍也冇這麼大威力……”

“這男的誰呀?”

“不知道,身上有陳舊傷,估計也是混道上的,女的,我們找到了一個包,裡麵有他的身份證,是外地人,從張口那邊過來的……”

“查查,看看這女的有冇有什麼線索,還有有什麼消息冇有……”

“隔壁鄰居說昨天晚上半夜,這家突然有人大力的踹門,然後就聽見兩聲響動,他當時覺得是這家人在吵架,以為不安分,就出來看看,結果發現門冇關,一推開門就看見血從床上流下來,然後就報警了……”

“隔壁是乾什麼的?”

“是造紙廠的員工,我們跟造紙廠的同誌了解了一下,平時在廠裡是一個倔脾氣的,愛跟彆人發生衝突……”

“先帶回去錄個口供,調查一下,還有,死的這個是房主嗎?”

“不是!”

“把房主找來,一塊問問,到底什麼人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