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一蛛一人,雙向懵逼
裴玄側身避開一塊砸向頭頂的巨岩,腳尖點地,身形向後飄退三丈。
他麵色微凝,目光盯著那條裂縫,心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暗自吐槽:“娘的,剛宰了小的,這就來老的?擱這兒跟我玩套娃呢!”
話音未落,裂縫深處傳來岩石摩擦聲。
黑暗中,一隻體型堪比小山般的巨大蛛後,扒著溝壑邊緣,硬生生擠了出來。
這頭蛛後渾身覆蓋著厚重的黑色甲殼,甲殼表麵長滿了扭曲詭異的人臉花紋,每一張人臉都仿佛在發出無聲的哀嚎。
暗紅色的剛毛猶如一根根淬毒的鋼針,密密麻麻地豎立在關節處。
半步融血境的恐怖妖力,在她周身形成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旋。
蛛後八隻巨大的複眼閃爍著血海般的怨毒。
她環顧四周。
溶洞內,綠血彙聚成河,數百隻子孫後代的殘肢斷臂鋪滿地麵。
“嘶——!”
蛛後發出一聲撕裂耳膜的尖嘯,聲波化作實質的漣漪,將周圍的碎石儘數震成齏粉。
八隻血色複眼死死鎖定在裴玄身上。
冇有任何廢話。
蛛後腹部劇烈收縮,張開那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紫毒液如瀑布般噴吐而出。
毒液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出刺鼻的白煙。
伴隨毒液而來的,是無數根粗如兒臂、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蛛絲。
這些蛛絲足以切割玄鐵,在半空中縱橫交錯,化作一張覆蓋方圓百丈的死亡天羅地網。
前、後、左、右。
裴玄的所有退路被徹底封死。
麵對這等足以讓尋常築基修士飲恨的絕殺之局,裴玄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
冇有被熱血衝昏頭腦,也冇有半點硬拚的打算。
大腦在電光石火間高速運轉,瞬間做出最優判斷。
這地下溶洞是蛛後的老巢。
四周彌漫著經年累月積攢的劇毒瘴氣,地形閉塞,陷阱密布。
最關鍵的是,與之前那頭被鎮壓無數歲月、本源被無限削弱的青龍不同。
眼前這頭蛛後,處於全盛狀態,且占據絕對主場優勢。
在這裡硬拚,極易陰溝裡翻船。
戰術撤退,拉回地麵開闊地帶再打,才是上策!
“走!”
裴玄心中決斷已下。
丹田內,青紅紫三色真元轟然爆發。
真元順著雙腿經脈狂湧,《踏雪無痕》催動到極致。
裴玄的身形在原地憑空消失。
暗紫色的毒網當頭罩下,將他留下的那道殘影絞成粉碎。
毒液落在地麵,將堅硬的岩層溶出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大坑洞。
數十道暗紅色的殘影,在密集的毒網縫隙與墜落的巨石之間來回拉扯。
裴玄的腳步輕盈至極,落地無聲,如同一道冇有實體的鬼魅,朝著溶洞來時的出口方向瘋狂暴退。
蛛後見殺子仇人要逃,怒火徹底衝破理智。
“留下命來!”
她嘶吼著,八條粗壯的長腿在岩壁上瘋狂劃動。
每一次刺入岩層,都帶起大片碎石。
蛛後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甬道中橫衝直撞,速度竟然絲毫不比裴玄慢。
兩側的堅硬岩石被她堅固的甲殼撞得粉碎,地動山搖。
腥風血雨緊追不舍,蛛後發誓要將前麵那個灰衣人類嚼成肉泥,用他的血肉來祭奠死去的子孫。
一人一妖,在這幽暗的地底展開了極其慘烈的追逐戰。
甬道蜿蜒曲折,險象環生。
蛛後對這片地底迷宮了如指掌。
她一邊狂奔,一邊操控妖力,引動甬道兩側地下暗河中的毒水。
毒水化作漫天水箭,從極其刁鑽的角度,對著裴玄進行遠程狙擊。
與此同時,甬道頂部的尖銳石筍在妖力的震蕩下,如下雨般密集墜落。
裴玄麵色冷峻。
《不動明王身》自行運轉。
體表亮起一層厚重的暗金罡氣。
毒水箭矢射在罡氣上,發出“嗤嗤”的聲響,被純陽氣血直接蒸發成白霧。
尖銳的石筍砸在肩頭,被罡氣彈開,碎成數截。
裴玄的步伐冇有絲毫淩亂,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不斷調整身位,將速度壓榨到極限。
極限奔襲半柱香後。
一陣極其微弱的氣流拂過臉頰。
裴玄強大的神識終於捕捉到了此前,被抓進來時的那個垂直入口通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章:一蛛一人,雙向懵逼(第2/2頁)
感受著上方隱約傳來的新鮮空氣,裴玄眼底精芒大放。
丹田內剩餘的真元毫無保留地灌註雙腿,準備一鼓作氣衝出地麵。
十丈。
五丈。
三丈。
曙光在即。
就在裴玄即將踏入垂直通道的刹那。
頭頂上方,一張散發著幽綠光芒的巨大蛛網毫無征兆地墜落。
這張蛛網與之前的截然不同。
蛛絲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這是蛛後耗費本命精血煉製的“天羅死網”。
死網落下,瞬間將整個垂直通道封得密不透風,強行切斷了裴玄的生路。
通路被阻。
裴玄前衝的身形被迫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停滯。
就在這停滯的電光石火間。
後方的蛛後借助甬道兩側蛛絲的強悍反彈力,龐大的身軀如瞬移般,直接跨越十丈距離,出現在裴玄右側上空。
“死!”
蛛後發出殘忍的獰笑。
她最前方的右肢高高舉起,妖力瘋狂彙聚。
那條長滿剛毛的粗壯長腿,頃刻間化作一柄長達丈許、閃爍著烏黑毒光的鋒利長矛。
帶著半步融血境的狂暴力量,撕裂空氣,直刺裴玄心口要害!
避無可避。
在如此高速的移動中驟然停頓,已經違背了肉身的極限。
麵對這絕地伏擊的必殺一擊,裴玄眼中厲色大作。
既然躲不開,那就直接剁了!
右手食指上,那枚毫不起眼的鐵指環幽光爆閃。
沉重無比的上古殘兵“聽瀾刀”,瞬間重組,被他緊緊握在掌心。
刀柄入手,那股壓迫手腕的極致沉重感,讓裴玄的心徹底沉靜下來。
他甚至冇有施展消耗巨大的《星辰破曉》。
隻是單純地調動體內青紅紫三色真元,瘋狂灌註進刀身。
借著前衝受阻轉身的慣性。
裴玄腰馬合一,雙臂肌肉虯結,掄起沉重的聽瀾刀,迎著那根刺來的烏黑毒腿,悍然橫向格擋而去。
“哧——!”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布帛被撕裂的細響。
冇有預想中金石交擊的震天轟鳴。
冇有火星四濺。
甚至,裴玄的手腕都冇有感受到任何恐怖的反震之力。
聽瀾刀那冰冷、斑駁、甚至還帶著幾個細小缺口的刀鋒。
就像是一把燒紅的熱刀切入了一塊柔軟的黃油。
毫無阻礙。
蛛後那引以為傲、堪比精鋼、經過半步融血境妖力千錘百煉的本命毒腿。
在聽瀾刀麵前,如同脆弱的枯枝,被齊根削斷!
斷口平滑如鏡。
綠色的濃稠妖血如噴泉般狂湧而出。
那截丈許長的斷肢,打著旋兒衝天而起,重重砸在封死通道的天羅死網上。
這一刹那。
幽暗的甬道內,空氣仿佛徹底凝固了。
“啊——!!!”
蛛後發出一聲痛到極致、淒厲無比的慘叫。
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岩壁上。
她那八隻巨大的複眼中,怨毒與殘忍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她死死盯著那個手持古樸長刀的灰衣人類,腦海中掀起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
一個區區築基期的人類!
連真元外放的威壓都弱得可憐!
怎麼可能一刀、僅僅是隨手一刀,就切斷了她半步融血境的肉身?!
他既然這麼強,強到可以無視她的肉身防禦。
那他剛才跑什麼?!
為什麼要裝出一副不敵撤退的模樣?!
與此同時。
握著聽瀾刀的裴玄,也愣在了原地。
他保持著揮刀格擋的姿勢,眨了眨眼。
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截還在神經反射下亂蹦的巨大斷腿。
又抬起頭,看了一眼砸在岩壁上的老妖。
裴玄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滿是錯愕與震驚。
他看了看手中的聽瀾刀,心中大為無語。
“這不是你的地盤嗎?”
“你這半步融血境的大妖,怎麼弱成這個鳥樣?!”
“跟那三姐妹簡直半斤八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