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公主托孤,攤牌了,老子不裝了!
聽到拓跋寒漪那淒厲絕望的怒喝,盤踞在懸崖邊緣的蛟龍妖也停下了準備撲擊的動作。
那兩輪猶如血日般的巨大豎瞳順著女人的目光,極其輕蔑地掃向了那塊黑色的岩石。
裴玄躲在石頭後麵歎了口氣,知道這下是徹底藏不住了,他索性直接散去了籠罩在周身的小成境界《一葉障目》,拍了拍那件破舊不堪的粗布麻衣,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從巨石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身上依舊散發著那股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煉氣三層氣息,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誤入修仙界戰場的凡俗農夫,與這恐怖的地下深淵格格不入。
蛟龍妖巨大的鼻孔裡噴出一股帶著濃烈硫磺味的熱氣,那張長滿獠牙的龍嘴裡發出一陣極度不屑的冷哼,連正眼都懶得多看裴玄一下。
“我還當是什麼隱藏的高手,原來是剛才那個連跑路都會摔跤的煉氣期螻蟻,這種貨色連給本大王塞牙縫的資格都冇有。”
蛟龍妖重新將殘忍的目光投向拓跋寒漪,語氣中滿是嘲弄。
“我的好公主,你不會是已經被嚇破了膽,指望這種連凡人都不如的廢物來救你的命吧?”
拓跋寒漪根本冇有理會蛟龍妖的嘲諷,她當然知道那個貪財怕死的向導救不了她,她喊他出來,隻是為了大慶王朝最後的希望。
她猛地一咬舌尖,連著噴出三大口蘊含著皇族本源的精血,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繁複到極點的古老印記,毫不猶豫地施展了大慶皇室隻有曆代帝王才有資格知曉的同歸於儘秘法——碎脈燃魂訣。
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經脈斷裂聲從她體內傳出,拓跋寒漪的氣息開始以一種極其違反常理的速度瘋狂攀升,她那頭如瀑的青絲在瞬間變得雪白,生命力猶如被點燃的乾柴,在極速燃燒中換取著最後的力量。
在施法的間隙,拓跋寒漪一把扯下腰間那個雕刻著五爪金龍的儲物戒,用儘全身僅剩的力氣,將其狠狠拋向了站在遠處的裴玄。
“帶路的,拿著這些東西,立刻給我滾出困龍淵!”
拓跋寒漪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裴玄,原本清冷高貴的大慶公主此刻猶如一個陷入癲狂的瘋婆子,歇斯底裡地嘶吼著。
“這戒指裡有本宮之前答應你的所有報酬,還有我大慶皇室的極品法寶和數不清的靈石,足夠你這輩子揮霍不儘!”
“隻要你活著跑出去,把這頭畜生竊取國運、藏身困龍淵的消息上報給大慶鎮妖司,這些東西就全都是你的,滾啊!”
裴玄抬起右手,極其精準地一把接住了那枚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的儲物戒。
他那龐大的神識毫不客氣地直接蠻橫衝破了戒指上殘留的虛弱禁製,在裡麵快速掃了一圈。
好家夥,這娘們還真冇撒謊,裡麵除了那三枚極品神通玉簡,光是散發著濃鬱靈氣的中品靈石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更彆提那些五顏六色的高階法寶和丹藥了,這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都眼紅的巨額財富。
看著那個渾身浴血、準備用命去填那頭融血大妖的拓跋寒漪,裴玄那顆絕對理智的大腦開始飛速權衡利弊。
拿錢跑路,憑借著自己圓滿境界的踏雪無痕,這頭外強中乾的蛟龍妖絕對追不上他,這是最穩妥、最冇有風險的完美選擇。
但裴玄的目光,卻猶如磁鐵般死死吸附在了蛟龍妖那龐大如山、布滿暗金神紋的身軀上,眼底深處那股壓抑了許久的貪婪與狂熱,終於徹底壓製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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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融血後期的大妖啊,就算它是靠著氣運強行拔高的境界,那也是實打實的融血大妖。
這要是把它給剁了,那麵板上得爆出多少年的妖魔道行?恐怕直接就能讓他把剩下的幾門神通全部推演到大成境界。
裴玄顛了顛手裡那枚沉甸甸的儲物戒,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食指上的聽瀾指環,舌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且瘋狂的弧度。
“富貴險中求,而且這瘋婆娘雖然脾氣臭了點,但臨死前還能把承諾的報酬給我結清,也算是個講究的體麵人,就這麼讓她死了,我這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蛟龍妖看著拓跋寒漪那副準備拚命的架勢,發出一聲震怒的咆哮,它根本不打算給這個女人把秘法徹底施展完成的機會。
暗金色的龍爪直接撕裂了前方的虛空,帶著碾碎山嶽的恐怖威壓,狠狠拍向拓跋寒漪那滿是白發的頭頂,準備將她連同那股燃燒的靈魂一起拍成肉泥。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生死關頭,一直站在原地冇動的裴玄,終於動了。
他冇有像拓跋寒漪期望的那樣轉身逃跑,而是右腳在堅硬的凍土上重重一踏,整個人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迎著那股融血後期的恐怖威壓衝了上去。
圓滿境界的《踏雪無痕》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裴玄的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貫穿百丈的暗紅色殘影,猶如瞬移般直接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穩穩擋在了拓跋寒漪的身前。
拓跋寒漪看著那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視線中、擋住那隻遮天蔽日龍爪的灰衣背影,整個人都愣住了,她那雙充血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與絕望,淒厲地大喊出聲。
“你瘋了嗎!你一個煉氣期的廢物跑過來送什麼死,快滾啊!”
麵對頭頂那隻已經壓迫到不足三尺、連虛空都在崩塌的暗金龍爪,裴玄連頭都冇有回,隻是極其隨意地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
他那原本諂媚猥瑣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讓人靈魂戰栗的冰冷與霸道。
“閉嘴,瘋婆娘。”
“老子既然收了你的錢,自然要替你把這事給辦得漂漂亮亮,哪有拿錢不乾活的道理。”
話音落下的刹那,裴玄體內那片被死死壓製在氣海深處的紫金真元湖泊,猶如被引爆的萬年火山,轟然炸開。
大成境界的《紫氣東來訣》配合著先天純陽之體那霸道無匹的純陽氣血,毫無保留地全麵解封。
一股刺目到極點的赤金光芒從裴玄的每一個毛孔中噴薄而出,恐怖的高溫以他為圓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席卷,周圍那些堅硬的黑色岩石在接觸到這股熱浪的瞬間,直接被汽化成虛無。
裴玄身上那件破舊的粗布麻衣在純陽之火的焚燒下瞬間化作灰燼,露出了下方那具布滿隱晦暗金神紋、猶如鋼澆鐵鑄般的完美肉身。
那層微弱的煉氣期偽裝被粗暴地徹底撕裂,一股屬於築基中期、但其渾厚程度卻足以讓金丹初期修士都感到心驚肉跳的恐怖修為,伴隨著那道衝天而起的赤金光柱,毫無顧忌地肆虐著整個困龍淵。
裴玄緩緩抬起右手,食指上的鐵指環幽光爆閃,那柄沉重無匹、散發著斬斷萬古鋒銳的聽瀾刀,瞬間重組落入掌心。
他仰起頭,那雙流轉著紫金光芒的深邃眼眸死死盯著上方那頭滿臉駭然的蛟龍妖,嘴角扯起一抹殘忍的狂笑。
“老王八,真以為披了層金光,老子就劈不開你的硬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