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醋意暗生
觸手處肌膚細膩溫潤，全無半點粗糙。
楚雲瑤的目光越過那件粗灰麻布衣衫，自上而下掃過。
這件衣服本是男修款式，穿在小白身上偏顯緊繃。
挺拔胸廓把粗布撐起飽滿弧線，腰肢纖細不盈一握。
雙腿修長筆直。
女人看女人，眼光向來毒辣。
楚雲瑤咬了咬下唇，鼻尖泛起一陣酸澀醋意。
這等身段，莫說放在荒郊野嶺，便是放到外頭俗世。
也是能讓無數達官顯貴，砸重金爭搶的極品。
一陣穿堂山風從洞口倒灌進來，卷起地上枯葉，也吹起小白頭上鬥笠的黑紗一角。
麵紗翻飛間，半張臉暴露在空氣裡。
楚雲瑤恰好偏頭望過去。
那張臉白淨無瑕，眉骨與鼻梁的走向堪稱絕豔。
不施半分粉黛，卻透著渾然天成的高貴清冷。
哪怕此刻眼神裡帶著懵懂，那份刻在骨裡的絕代風華。
依舊壓得人喘不過氣。
危機感從腳底直竄頭頂。
楚雲瑤咽了口唾沫，拉著小白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這小白容貌身段都是世間少有的極品，是個男人看一眼，就要被勾走魂魄。
大哥把她留在身邊，還特意提了是貼身侍女。
這荒山野嶺，孤男寡女，日久生情是遲早的事。
以後這山洞裡，哪還有自己的位置？
大哥會不會嫌自己冇用，直接把自己趕走？
小白被捏得手腕發疼，身子本能往後縮了半步。
她那張空白識海裡，除了裴玄的命令，裝不下彆的東西。
她眨了眨眼，澄澈眼眶裡蓄起一層水汽。
她反手握住楚雲瑤的指節，聲音清脆甜軟。
“雲瑤姐姐，你捏疼小白了。”
這一聲姐姐叫得毫無城府。
楚雲瑤愣在原地。
她本以為這會是個恃寵而驕的狐媚子，遇上自己定要明爭暗鬥一番。
冇曾想對方眼神清澈見底，找不出半分算計。
這種毫無防備的單純依賴，讓楚雲瑤滿腔敵意找不到發泄口，反倒生出幾分無措。
“弄疼你了？”
楚雲瑤鬆開手，乾笑兩聲掩飾失態。
“走，姐姐帶你去裡麵鋪床。”
楚雲瑤拉著小白走到山洞內側避風處。
她抱來兩大捆乾燥茅草，鋪在平整青石板上，又從儲物袋翻出一張乾淨妖獸皮毛，平整鋪在茅草上，壓實了邊角。
小白蹲在一旁，雙手托著腮，安安靜靜看楚雲瑤忙碌。
楚雲瑤拍掉手上灰塵，在床鋪邊緣坐下。
她裝作漫不經心開口。
“小白，你跟大哥是怎麼遇上的？他怎麼會收你做侍女？”
小白歪著腦袋，認真思索。
她失去了所有記憶，腦子裡隻剩這幾天，跟著裴玄殺妖趕路的片段。
“主人從天上掉下來，砸出好大一個坑。”
小白比劃著雙手，話說得語無倫次。
“主人讓我殺妖，主人的命令不能違抗，小白就拔劍殺了。主人對我很好，給小白烤兔肉吃。”
三句話，兩句離不開主人。
楚雲瑤聽得心驚肉跳。
絕對服從，同生共死，還能提劍殺妖。
相比之下，自己除了畫幾張低階符籙，連生火做飯都做不好。
一個能幫著殺妖的得力幫手，一個隻會拖後腿的累贅，大哥會選誰，根本不用多想。
她轉過頭，視線越過跳動的火堆，望向洞口。
洞口處，裴玄大馬金刀坐在青石上。
他手裡拿著一塊粗糙獸皮，沿著聽瀾刀的刀刃來回擦拭。
刀鋒切開空氣，發出低沉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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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金色純陽之火在刀刃上流轉，把殘留妖血焚燒成灰燼。
楚雲瑤攥緊手裡乾草，暗自咬牙。
絕不能讓大哥覺得，自己是個隻吃乾飯的累贅。
冇用的人，遲早會被拋棄。
必須想辦法證明自己的價值，把後勤打理得井井有條，牢牢抓住大哥的心。
裴玄坐在青石上，洞內兩女的動作與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
他那顆絕對理智的大腦飛速運轉，立刻判定出楚雲瑤那點小女生的爭風吃醋心思。
他連眼皮都冇抬。
女人間的小心思，在他看來毫無意義。
隻要這兩個女人不耽誤他拔刀的速度，不影響他獲取道行，誰爭強誰示弱，他根本不在乎。
獸皮擦淨刀刃上最後一點灰燼。
裴玄手腕翻轉，聽瀾刀化作鐵指環，套回食指。
他站起身，拍掉灰袍上的石屑，轉頭看向洞內。
“這幾天趕路消耗大，你們兩個留在洞裡，好好休息，恢複體力。”
裴玄聲音冷硬，不帶半分起伏，直接下達指令。
楚雲瑤立刻站直身子，雙手貼在身側。
小白也跟著站起來，學著楚雲瑤的模樣站好。
裴玄目光掃過兩人，拋出接下來的計劃。
“兩天後，我們離開這裡。出發，去青陽縣。”
青陽縣三個字落地。
楚雲瑤呼吸一滯，神色變得肅然。
她太清楚這個地名意味著什麼。
那是大哥曾任職的地方，也是鎮妖司千戶趙長河的據點。
趙長河暗中勾結妖魔，把大哥當爐鼎賣給狐妖，這筆血債，大哥從未忘記。
如今大哥帶著一身強悍修為回去，定是要找趙長河清算總賬。
複仇的刀，已經磨快了。
裴玄說完，不再理會兩人。
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向山洞最深處。
那裡有一間天然形成的石室，空間不大，卻足夠隱蔽。
裴玄跨入石室，雙手快速掐訣。
青，紅，紫三色真元從十指溢出，打入石壁四周的泥土深處。
地脈靈氣被強行抽調，在石室門口形成一道厚重的隔音防禦禁製。
光幕閃動兩下，隱入虛空。
“任何人不得打擾。”
裴玄的命令穿透禁製傳出。
楚雲瑤看著那道封閉的石室門，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她壓下心底翻騰的酸楚，轉身拉起小白的胳膊。
“走，我們去生火做飯。”
楚雲瑤語氣變得乾練。
“大哥閉關，咱們得把後勤打理好，不能讓他分心。你去把外麵那頭死獐子拖進來，我來剝皮。”
小白乖巧點頭，邁開步子往洞外走。
楚雲瑤翻出匕首，開始在水潭邊清理石塊，搭建簡易灶臺。
她儘心儘力扮演好賢內助的角色，把所有不安都化作乾活的力氣。
石室內，光線昏暗。
裴玄盤膝坐在平整青石臺上。
他閉上雙眼，調整呼吸節奏。
一呼一吸間，氣海內的紫金真元跟著起伏。
連日趕路與大戰積累的疲憊，在周天運轉中被一點點剝離。
大成境界的紫氣東來訣在奇經八脈中奔騰，發出震耳的轟鳴聲。
體表那層暗金色神紋逐一亮起，修複著肉身深處的暗傷。
骨骼發出爆豆般脆響，肌肉纖維變得更加堅韌。
一炷香後，他睜開眼。
狀態已至巔峰。
裴玄眼底透出火熱。
他意念微動，喚出視線左下方的銀色麵板。
【剩餘妖魔道行，五千二百五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