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重塑根基,劍指青陽縣!
石室內,裴玄盤膝坐在青石臺上。
空氣中的遊離靈氣化作肉眼可見的白霧,在他頭頂彙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連接著他的天靈蓋,靈氣如瀑布般倒灌入體。
氣海內,那尊紫金色的道基虛影盤腿而坐。它張開嘴,將那些駁雜的靈氣一口吞下。經過道基的淬煉,靈氣化作最純粹的紫金真元,落入下方的真元湖泊。
湖泊麵積比之前擴大了數倍。真元粘稠如水銀,泛著幽深的光澤。
裴玄引導真元順著奇經八脈運轉周天。大成圓滿的《紫氣東來訣》,展現出駭人的吞吐量。真元衝刷著經脈內壁,發出大江決堤般的轟鳴聲。這聲音透過肉身,在封閉的石室內來回激蕩,震得周圍石壁簌簌掉落灰塵。
他抬起左手,並攏右手食指與中指,指端吞吐著一寸長的暗紅刀芒。刀芒鋒銳,切開空氣發出嗤嗤聲響。
他毫不猶豫,在自己左臂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皮肉向兩側翻卷,露出森白的臂骨。
冇有鮮血噴出。傷口邊緣的暗金神紋立刻亮起。紫金真元蜂擁而至。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粘合。斷裂的經脈重新接續。
前後不過三個呼吸。傷口徹底消失,連一道白印都冇留下,完好如初。
裴玄查探氣海。剛才修複傷口消耗的那一成真元,在一息之間就被倒灌的靈氣填補滿。
他停下主動吐納。紫金真元依然在體內自行運轉,生生不息。這是一種極其霸道的內循環。隻要他不被當場擊殺,這具肉身就能源源不斷地提供力量。活脫脫一條人形靈脈。
整整一天時間。他冇有休息,反複測試真元的極限輸出與恢複速度。他揮出《九陽神拳》,赤金火焰砸在石壁上,石壁被燒出大坑。消耗的真元轉眼補滿。
他徹底掌控了這具經過圓滿功法洗禮的強悍肉身。麵對即將到來的複仇,底氣前所未有的足。
兩天期限已到。
裴玄站起身,雙臂發力,按在厚重的隕鐵石門上。重達萬斤的石門發出沉悶摩擦聲,向兩側退開。陽光從洞外射入,打在他身上。
他邁步走出石室。
他冇有刻意外放真元。築基後期的狂暴氣息被死死鎖在氣海深處。但他整個人透著一股沉淵般的壓迫感。那是曆經數千年道行打磨,斬殺無數妖魔凝練出的殺伐之氣。
他走過的地方,地上的灰塵被無形氣場排開。空氣變得滯澀,連呼吸都覺得壓抑。
洞外。
楚雲瑤蹲在火堆旁,往裡添著乾柴。旁邊的灰布包裹已經打理妥當,裡麵裝滿了烤好的妖獸肉乾和裝滿泉水的水囊。
小白戴著黑色鬥笠,蹲在水潭邊洗手。寬大的麻布衣衫被山風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傲人的身段。
聽到石門動靜,兩女同時轉頭。
楚雲瑤站起身,拍掉手上的草屑,快步迎上前。她看著裴玄,隻覺得眼前的大哥變得更加深不可測。那雙漆黑的眼眸裡,藏著吞噬一切的冷酷。站在那裡,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嶽。
“大哥,乾糧和清水都備齊了。”楚雲瑤聲音輕柔,透著敬畏。
小白也跑了過來。她隔著黑紗看著裴玄,澄澈的眼裡滿是依賴。她伸出兩根白皙手指,習慣性地捏住裴玄灰袍的衣角。
裴玄冇有理會小白的動作。他目光掃過兩女,下達指令。
“出發,目標青陽縣。”
他右手手腕翻轉。暗紅色的聽瀾刀發出一聲低鳴。寬大厚重的刀身極速縮小,化作一枚古樸的鐵指環,套在他右手食指上。
他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向洞外走去。兩女趕緊背上行囊,緊隨其後。
三人穿行在靈霧山脈外圍的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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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走在最前麵。他冇有刻意收斂身上的肅殺之氣。所過之處,林中一片死寂。樹冠上的飛鳥連撲騰翅膀的聲音都不敢發出,直接僵在枝頭。潛伏在腐葉下的毒蛇,拚命往泥土深處鑽。連那些冇有靈智的野獸,都本能地避開這條路線。
裴玄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梳理接下來的計劃。
青陽縣。鎮妖司。千戶趙長河,金丹初期修為。
這老狗為了突破境界,貪圖狐妖提供的百年靈藥。竟然把手底下的鎮妖衛當成肉票,暗中送給狐妖當爐鼎。原主就是這麼死在狐妖床上的。
這筆血債,必須用趙長河的命來填。不僅要他死,還要揭穿他的虛偽麵具,讓他身敗名裂,死得明明白白。
除了趙長河,鎮妖司還有三個百戶。都是築基初中期的修為。以前在原主眼裡,這些百戶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今在裴玄看來,不過是幾隻大點的螞蟻。敢擋路,一拳砸碎便是。
楚雲瑤跟在後麵。她看著裴玄冷硬的背影,能清晰感覺到那股壓抑的殺意。青陽縣是大哥的傷心地,也是仇人所在。這場複仇,註定要掀起腥風血雨。
她攥緊袖口裡那遝高階符籙,暗自發狠。遇到危險,哪怕把這些符籙全砸出去,哪怕用身體去擋刀,也絕不拖大哥的後腿。
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白。
小白踩著滿地枯枝敗葉,步子輕靈。築基後期的修為在身,這種強度的趕路對她來說就像散步。連呼吸的節奏都冇亂半分。
楚雲瑤看著小白那輕鬆的模樣,牙根發酸。她強行提聚體內那點可憐的靈氣,加快腳步,不讓自己落下。心底的酸水直往外冒。修為高了不起啊,連路都不會認,還得靠我帶路。
連續趕了幾天路。
周圍的參天古木逐漸稀疏。腳下的腐葉泥地變成了堅硬乾裂的黃土。三人走出靈霧山脈邊緣。一條寬闊的荒野官道橫在前方。
官道兩旁長滿半人高的枯黃雜草。風一吹,草浪翻滾,發出沙沙聲響。
距離青陽縣還有二百裡。路上開始出現人跡。
廢棄的茶棚倒塌在路邊,木柱上沾著發黑的血跡。草叢裡偶爾能看到殘缺的白骨,上麵布滿野獸的齒痕。幾隻野狗正在啃食一具剛死不久的流民屍體,聽到腳步聲,夾著尾巴逃進草叢。
世道亂,妖魔橫行,劫匪更是多如牛毛。凡人想活命,難如登天。
裴玄停下腳步。
“把鬥笠壓低,彆露臉。”他對著兩女下達指令,“這官道上,財不露白,色不外露。”
楚雲瑤點頭應下:“大哥放心,我明白。”
小白也乖巧地將黑紗扯嚴實,遮住那張傾國傾城的容貌。
裴玄從儲物袋拿出一件滿是補丁的粗布灰袍,套在身上。他調動神識,強行壓縮氣海內的紫金道基。磅礴的紫金真元向內收縮。築基後期的狂暴威壓蕩然無存。
他把氣息死死控製在煉氣中期的水平。扮豬吃虎,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也能讓那些藏在暗處的雜碎,主動跳出來送死。
三人沿著官道繼續前行。走了十幾裡地。
前方的風中送來兵器碰撞的脆響。夾雜著男人淒厲的慘叫,還有馬匹驚恐的嘶鳴。濃烈的血腥味順著風,直接鑽進鼻腔。
“主人,前麵有血的味道,很臭。”小白抽了抽鼻子,開口說道。
“聞到了。跟緊我。”裴玄腳步頓住。
眉心神識如無形大網,向著前方極速鋪開。
幾裡外,有一支插著青陽縣商會旗幟的商隊,正被一夥蒙麵劫匪團團圍住,陷入死局。
裴玄本不想多管閒事,但神識掃過那夥劫匪時,卻察覺到了幾股極其熟悉的功法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