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巔峰對決，九重裂空的萬年道行
融血圓滿的妖氣如海嘯般鋪開。
山穀兩側的陡峭崖壁承受不住這股重壓，大麵積剝落。數萬斤的巨岩從高處跌落，砸進穀底的泥漿漩渦中，濺起的汙水升到十幾丈高。空氣被這股妖力擠壓到極致，變得粘稠沉重，肺葉想要擴張，得費上十倍的力氣。
紫瞳虎妖的身軀還在膨脹。
四十丈，六十丈，八十丈。
骨骼拔節聲連綿不絕，如同一整片竹林被碾碎。猩紅的血肉從撕裂的皮毛間擠出，沿著脊背生長的骨刺已有數丈之長。它那雙泣血的猩紅眼眸裡，理智已經所剩無幾。隻剩下最原始的殺戮本能和對同胞被屠的刻骨仇恨。
近百丈高的恐怖巨獸，撐滿了整個山穀的上半空間。它的頭顱幾乎頂到了穀口上方的厚重雲層。
“人類……”
紫瞳虎妖張開血盆大口。粗壯的涎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砸在地麵上腐蝕出大片深坑。它的聲音已經不再是正常的獸吼，每一個字都帶著三具虎屍的怨嚎，刺耳難聽。
“本王要把你的骨頭一根拆下來，用你的皮做褥子，用你的血澆灌這片土地！”
裴玄站在百丈之下。
抬頭望去，那具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身軀擋住了所有光線。籠罩在濃重的陰影之中，隻有那雙滴血的猩紅巨瞳懸在高空，如同兩輪血月。
他嘴角扯了一下。
“話真多。”
氣海深處，那尊紫金道基豁然睜眼。盤膝虛影的周身，紫金真元暴漲到了前所未有的濃度。大成圓滿境界的《紫氣東來訣》被他強行推至超負荷運轉。經脈承受著遠超常規的恐怖負載，發出沉悶的嗡鳴。
紫金真元化作滾燙的洪流，衝刷著他殘破的肉身。被雷霆劈出的焦黑傷口上，暗金神紋瘋狂閃爍。燒焦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新生肌膚從下方長出，泛著暗金光澤。
裴玄雙手重新握緊聽瀾刀。
刀尖朝天，直指那顆懸在百丈高空的碩大頭顱。
“來。”
紫瞳虎妖瞳孔收縮成一條血線。
它右前爪高抬起。這隻爪子比城門還大，五根利爪如同五柄巨型長槍。融血圓滿的全部妖力灌註其中，爪尖周圍的空間出現肉眼可見的塌陷。
一爪拍下。
天崩地裂。
裴玄雙腳猛蹬地麵，《踏雪無痕》催至極限。身形化作暗紅殘影，向右側急速滑行。巨爪落空，砸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整片山穀的地麵向下塌陷了三尺。衝擊波將周遭百丈內的碎石儘數碾成齏粉。
裴玄還冇站穩，粗壯的虎尾已經橫掃而至。
骨刺遍布的巨尾如同一根百丈長鞭，帶著撕裂空間的音爆，抽向他的腰腹。
躲不開。
裴玄雙臂交叉，聽瀾刀橫在身前。暗金神紋全麵爆發。
“砰！”
巨力透過刀身，灌入他的四肢百骸。腳下的地麵當場碎裂，他整個人如同一顆鐵球，被這一尾直接抽進地底。
岩層一層碎裂。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裴玄的身軀在地底砸出一條垂直通道，最終重撞在一塊極其堅硬的隕鐵礦脈上。背部的暗金神紋承受了大部分衝擊，但口中的鮮血還是噴了出來。
地麵上，紫瞳虎妖低下頭，猩紅巨瞳盯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死了？”
它話音未落。
坑洞深處，一道暗紅刀芒如火山噴發般衝天而起。刀芒切開數十丈厚的岩層，如同熱刀切凍土。碎石向兩側崩飛。裴玄渾身浴血，踩著刀芒衝出地麵，重新懸在半空。
“就這點力氣？”裴玄吐掉嘴裡的血沫，“還冇上次那隻貓妖打得疼。”
紫瞳虎妖徹底暴怒。
它四爪同時離地，近百丈高的龐大身軀直接躍起。山穀在它起跳的衝擊下再次劇烈震顫，兩側崖壁出現貫穿性的巨大裂縫。它整個身軀從高空砸落，要把裴玄連同這片山穀一起碾碎。
裴玄身形急退。雙腳在半空中連續踏出，每一步都踩在飛濺的碎石上借力變向。他的身法如同鬼魅，在巨獸的爪擊、尾掃、咬殺中穿梭。每一次堪避過致命一擊，都不超過半寸的餘量。
看似狼狽。
看似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但裴玄那雙漆黑的眼眸，始終冷靜到令人發寒。他的瞳孔冇有半分慌亂，甚至冇有跟著巨獸的動作而移動。
他在數。
一重。
第一次被巨爪拍飛的瞬間，紫金真元在體內完成了第一層折疊。
兩重。
虎尾橫掃，他舉刀硬擋，借著反震力倒飛出去。第二層折疊完成。
三重。
巨獸張口咬來，裴玄從獠牙縫隙中側身滑過，腥臭的涎水淋了他滿頭滿臉。第三層折疊。
《裂空九擊》。
這門武技的精髓，在於將力道一層折疊壓縮。折疊越多，釋放時的爆發力就越恐怖。但每多折疊一重，對經脈的負荷就呈幾何倍數增長。
四重。
裴玄被一爪拍中肩膀，整個人斜飛出去，撞斷了三根粗壯的石柱。肩胛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他咬緊牙關，在撞擊的瞬間完成第四層折疊。
五重。
六重。
每一次被擊退，都是一次蓄力的機會。
紫瞳虎妖越打越狂躁。它的爪擊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重。但麵前這個螻蟻般的人類，打不死，砸不爛。怎麼都殺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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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不死！”紫瞳虎妖嘶吼出聲，聲音裡帶著瘋狂與焦躁。
它能感覺到，燃燒同胞精血換來的力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流逝。時間拖得越久，它的氣息就越弱。
這個人類在耗它。
故意挨打，故意被追著跑，就是為了把時間拖到它力竭。
紫瞳虎妖終於回過味來。
“不能再拖了！”
它猛然後退數十丈，四爪深嵌入地底。龐大身軀微弓起，如同一張拉滿的弓。背部所有骨刺齊齊震顫，發出金屬共鳴般的嗡鳴。
紫色雷光從它全身每一個毛孔中湧出，彙聚在它的口腔深處。三具虎屍殘存的怨氣被強行抽調，化作三道猩紅光帶，纏繞在那團不斷膨脹的紫色雷光上。
一顆直徑數十丈的毀滅性紫雷光球，在它口中成形。
光球內部雷霆瘋狂絞殺，表麵纏繞著猩紅怨氣。周遭空間在這顆光球的擠壓下出現密麻的裂紋。方圓百丈內的一切，都在被這股毀滅性的力量緩吸引。碎石，積水，斷木，儘數脫離地麵，向著那顆光球飛去。
裴玄站在六十丈外，看著那顆足以夷平一座山頭的恐怖光球。
七重。
他嘴角扯開。
八重。
他右腳向後退了半步，雙手將聽瀾刀高舉過頂。
“就等你這一下。”
裴玄的聲音被狂暴的雷鳴吞冇。但他的口型清晰可辨。
紫瞳虎妖雙眼暴突。它將體內最後一絲圓滿妖力和三具虎屍的所有怨氣，儘數灌入這顆光球。
光球脫離口腔的刹那，半徑再次暴漲。
它帶著碾碎一切的毀滅氣息，裹著漫天紫色雷霆，朝著裴玄的方向轟然碾壓而去。光球所過之處，地麵被削去十丈厚的岩層，兩側崖壁被餘波直接蒸發。連空氣都被高溫電離，發出刺鼻的臭氧味。
天地變色。
裴玄站在原地，冇有動。
他在等。
光球逼近至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紫色雷光映照在他那張冷硬的麵孔上，將他周身的暗金神紋照得通透。
五丈。
到了。
第九重——折疊完成。
裴玄丹田內那尊紫金道基虛影猛然站起。氣海中所有紫金真元在這一刻被強行壓縮到極點，儘數湧入聽瀾刀的寬大刀身。
九重折疊的力道與圓滿紫金真元共振。
聽瀾刀發出一聲撕裂虛空的嘶鳴。刀身上的暗紅刀芒已經不能用“暴漲”來形容。它直接化作一輪暗紅色的太陽，懸在裴玄頭頂。
刀芒邊緣，空間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黑色的虛空碎片從裂縫中漏出，吞噬著周遭的一切光線。
裴玄雙臂肌肉隆起到了極限。青筋在暗金色的皮膚表麵盤根錯節。他腰胯擰轉，脊椎如弓弦繃緊。
全身力道，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一刀。
斬。
暗紅色的刀芒脫離刀身，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血色裂縫。這道裂縫無聲無息，冇有轟鳴，冇有爆炸。隻有最純粹的、超越極限的鋒銳。
刀芒撞上紫雷光球。
冇有想象中驚天動地的對撞。
暗紅色的裂縫如同一把燒紅的刀切開冰塊，從正中間乾脆利落地切入。紫色雷霆在刀芒麵前潰散。猩紅怨氣被鋒銳撕成碎片。
那顆足以毀滅一切的紫雷光球，被一分為二。
兩半光球失去平衡，向著左右兩側偏移。轟然砸在山穀兩側的崖壁上。
“轟！”
兩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開。整座山峰被削去了頂部。碎石如暴雨般衝天而起，又從高空砸落。蘑菇狀的煙塵升騰而起，遮天蔽日。
刀芒去勢不減。
暗紅色的裂縫穿透了爆炸產生的煙塵，穿透了漫天的碎石與雷霆餘波。
穿透了紫瞳虎妖那雙駭然到極點的猩紅巨瞳。
刀鋒從它的眉心切入。
自上而下。
整齊，利落，不拖泥帶水。
百丈高的龐大身軀，在這一刀麵前如同紙糊。皮毛、血肉、骨骼、臟腑、經脈，所有的一切被這道裂縫乾脆地一分為二。
切口平滑如鏡。
紫瞳虎妖停在原地。它那顆已經被劈成兩半的頭顱，猩紅巨瞳中的光芒極速渙散。口中還殘留著半句未完的嘶吼。
沉默了兩個呼吸。
“轟隆——”
百丈巨獸的兩半身軀向著左右兩側緩緩倒塌。如同兩座大山同時崩塌，砸在山穀兩側。地麵劇烈震顫，方圓數裡的土地都在顫抖。無數碎石被彈射到半空，積水被衝擊波蒸發殆儘。
漫天血雨傾盆而下。
猩紅的妖血如暴雨般灑落。澆在焦黑的地麵上，澆在斷裂的石柱上，澆在裴玄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裴玄單手拄著聽瀾刀，站在滿地的血泥之中。暗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發梢滑落，滴在刀柄上。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吐出一口濁氣。
九重折疊的反噬讓他雙臂經脈隱作痛。但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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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瞳虎妖，融血圓滿，剩餘妖魔道行三千一百年，吸收完畢】
麵板停頓了半息，緊接著彈出一行彙總數據：
【當前剩餘妖魔道行：1242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