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心事重重
回到海城之後，陸原把陸征送進了海城第一人民醫院，做了全麵的檢查。檢查結果和隨行醫生說的一樣——兩根肋骨骨裂，多處軟組織挫傷，冇有內出血。醫生建議住院觀察一周，確保冇有並發症。
陸原在醫院裡陪了陸征三天。陸征醒過來之後，整個人變得沉默了許多。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暴躁和衝動，也不再提複仇的事情。他每天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有時候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陸原試圖跟他聊天，他也隻是簡短地回答幾個字，然後就又陷入了沉默。
陸原知道，陸征在自責。他覺得自己害了陸原，害了那四個女人，害得天盛失去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對於一個驕傲了一輩子的男人來說，這種自責比肉體上的傷痛更難承受。
第三天晚上，陸原坐在病床邊，削了一個蘋果，遞給陸征。陸征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慢慢嚼著，目光依然盯著天花板。
陸原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爸，你在想什麼？”
陸征嚼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他冇有轉頭，依然盯著天花板，說了一句：“我在想你媽。”
陸原冇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陸征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媽生前最喜歡吃蘋果。每次我回家，她都會削一個蘋果給我。她說，蘋果代表平安。她希望我每次出門都能平平安安地回來。”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下去：“但我冇有平安地回來。我最後一次出門，就再也冇有回去過。她給我削的那個蘋果，我放在桌上，冇有來得及吃。後來我再回去的時候，那個蘋果已經爛了。”
陸原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爸，那不是你的錯。”
陸征轉過頭，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陸原，我想去看看你媽。”
陸原點了點頭：“好。等你出院了，我陪你去。”
第四天，陸征出院了。陸原開車帶他去了海城西郊的公墓。兩人站在林婉清的墓碑前，沉默了很久。陸征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彤彤的蘋果，放在墓碑前。他看著墓碑上妻子的照片，說了一句：“婉清，我來看你了。對不起，這麼多年都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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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冰涼的墓碑上，肩膀開始微微顫抖。陸原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冇有打擾他。過了很久，陸征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陸原，說了一句：“陸原，我想通了。”
陸原看著他：“想通什麼了？”
“我不報仇了。”
陸原愣住了：“什麼？”
陸征的聲音平靜而疲憊，像是放下了背負了二十年的重擔：“我這輩子，一直在想著報仇。為了報仇，我放棄了事業，放棄了家庭，放棄了做父親的責任。結果呢？我差點害死你，還害得天盛丟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媽如果在天有靈，看到我這樣，一定不會開心的。”
他看著陸原，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陸原，我不想再活在仇恨裡了。我想好好地活著，看著你結婚生子，看著你過得幸福。這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陸原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走上前，抱住了陸征。這是他長大後第一次主動擁抱父親。陸征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手，抱住了他。
父子倆在墓碑前擁抱了很久。然後陸原鬆開手，看著陸征，說了一句：“爸，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陸征看著他：“什麼意思？”
陸原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李國豪拿了天盛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不會就此罷手的。他會利用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一步步蠶食天盛的控製權。如果我們不反抗，天盛遲早會變成他的囊中之物。”
陸征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你說得對。我太天真了。”
陸原看著他，說了一句：“爸，我不反對你放下仇恨。但我們必須保護好自己和身邊的人。李國豪不會因為我們退縮就放過我們。我們必須做好戰鬥的準備。”
陸征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