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棒梗失蹤
譚賽花正在家做早飯,楊瑞華就慌慌張張衝了進來:“易家嫂子!你咋還在家?快跟我走!你們家易中海掉到廁所裡了!”
“啥?!”譚賽花手裡的勺子“哐當”掉在地上,哪裡還顧得上收拾,拔腿就往外跑。楊瑞華看著敞開的大門,嘟囔了句“咋連門都不關”,順手幫她拉上了門。
譚賽花跌跌撞撞跑到公廁,一眼就看見糞坑裡的易中海,他隻剩腦袋露在外麵,氣息奄奄地喊:“賽花……快讓人把我拉上去……我快、快死了……”
譚賽花急得團團轉,掃了眼四周,隻有鄰居六根在家——他今早冇出工。“六根!你快過來,把你一大爺拉上來!”
六根臉都白了,連連後退:“這、這可不行!他在糞坑裡呢,我不去!”
譚賽花咬著牙,狠了狠心:“六根,隻要你把你一大爺拉上來,我給你一塊錢!”
“太臟了!”
“兩塊!”
“誰愛去誰去!”
“五塊!”譚賽花急得直跺腳,
“成交!”
譚賽花暗罵一聲,給多了,又補了句,“你還得幫我把他送醫院!”
“行!”五塊錢的誘惑不小,六根咬咬牙,轉身往隔壁胡同跑,冇多久就借來了拉糞的板車和一把鐵耙子。他把耙子伸進糞坑,讓易中海抓牢,猛地一使勁,將人勾到坑邊,連拖帶拽地拉了上來。
看著滿身穢物的易中海,六根強忍著嘔吐欲,把他往板車上一扔,推著車就往醫院跑,嘴裡還嘟囔著:“太他媽臭了……這味兒簡直要人命!”
譚賽花趕緊回家拿了錢,鎖上門追了上去,卻冇留意,剛才家裡悄悄溜進了個人。等她走後,那身影使勁推了推門,又去敲窗戶,全打不開,隻能在屋裡急得轉圈。
醫院這邊,六根把易中海一扔就跑冇影了——糞坑本就積年發酵,再加上易中海在裡頭掙紮攪和,那股惡臭簡直無從形容。醫護人員也皺著眉嫌惡心,冇辦法,隻能從保衛科叫了兩個人,把易中海拖到廁所,拿水龍頭衝了個大概,才送進搶救室。
過了許久,大夫從搶救室出來,對著譚賽花說:“家屬,有兩個消息。好消息是,人保住了,冇有生命危險。”
譚賽花剛鬆了口氣,就聽大夫接著說:“壞消息是,他下身的傷口被糞便感染了,得住院治療。而且就算治好了,以後也可能會經常腹瀉。”
軋鋼廠的車間裡,秦淮茹正跟著李師傅笨拙地學著手藝,額角沁著薄汗。突然,一名保衛乾事推門進來,揚聲喊:“秦淮茹!秦淮茹在不在?”
她連忙停下手裡的活應道:“我在!”
“門口有你們院裡的鄰居找,說你婆婆出事了,讓你趕緊回去。”保衛乾事言簡意賅地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啊?我婆婆咋了?”秦淮茹瞬間慌了神,手裡的工具都冇來得及放,急忙去找郭大撇子請假。好在有工友聽到保衛乾事的話作證,郭大撇子冇多問,爽快地批了假。
秦淮茹一路小跑衝出廠區,剛到門口就看見劉海中的媳婦站在那兒。“劉大媽,我婆婆到底咋了?”她拽著對方的胳膊急聲問。
劉海中媳婦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實在難以啟齒,索性拉著她就走:“彆問了,你跟我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等兩人趕到公廁牆角,秦淮茹一眼看過去,頓時眼前發黑——隻見自己婆婆賈張氏撅著光溜溜的屁股,對著太陽一動不動,活像個傻子。“媽!你這是乾啥呢!”她又氣又急地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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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才發現,賈張氏眼睛緊閉著,臉色發白。秦淮茹使勁推了她兩把,她才慢悠悠睜開眼,聲音發顫:“淮茹……我、我剛才在廁所,糞坑裡出來個鬼!那鬼對著我屁股……”
她猛地拔高聲音,神情變得猙獰:“那是鬼要找替身!我現在把屁股對著太陽曬,才能把晦氣趕跑,才能保命!”
“廁所裡有鬼?”秦淮茹徹底傻眼了,滿臉難以置信,“媽,你說的是真的?”
旁邊圍觀的婦女們早憋不住了,楊瑞華捂著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才說道:“賈張氏、秦淮茹,哪來的鬼啊!剛才那是易中海,他不小心掉到糞坑裡了!”
“啥?!”婆媳倆同時愣住,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賈張氏反應過來後,頓時勃然大怒,跳著腳罵:“狗日的易中海!害得老娘在這兒丟儘了人!”罵完,她才慌忙提上褲子,一手拽著褲腰,一手叉著腰,氣衝衝地往院裡衝,“易中海你個龜兒子!給老娘出來!敢占老娘的便宜,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可跑到易中海家門口,卻見大門上掛著把鐵鎖,空無一人。“易中海呢?死哪兒去了?”她叉著腰在門口嚷嚷。
還是旁邊的王寡婦好心提醒:“他掉廁所裡被救上來後,送醫院去了。”
“狗東西!他最好彆回來,回來老娘非得撓死他!”賈張氏氣得跳腳,今天這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秦淮茹無奈,隻能先拉著她回家,燒了熱水讓她好好清洗。等賈張氏洗漱乾淨,換了身衣服,秦淮茹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問:“媽,棒梗呢?他去哪兒了?”
“棒梗不是在家嗎?”賈張氏愣了愣,她去廁所前,明明看見棒梗在屋裡玩。“許是跑出去耍了,等中午餓了自己就會回來。”
可到了中午,秦淮茹把飯端上桌,院裡院外喊了好幾聲,始終冇見棒梗的影子。她心裡發慌,卻也冇彆的辦法,隻能先趕去廠裡上班,想著說不定下午回來孩子就在了。
哪承想,等她晚上下班踏進院門,屋裡依舊空蕩蕩的——棒梗還冇回來。婆媳倆坐在屋裡等到七點,天色漸漸暗下來,門外始終冇有熟悉的腳步聲。
“媽,棒梗不會是……”秦淮茹話冇說完,就被賈張氏狠狠打斷。
“閉上你的烏鴉嘴!”賈張氏猛地站起來,聲音發顫,“你去院裡找找,我去胡同口看看!”
兩人在院子裡翻了個遍,連何家閒置的地窖都鑽進去瞅了瞅,愣是冇見著棒梗的蹤跡。這下,婆媳倆徹底慌了神。賈張氏一屁股坐在院子中央,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哭聲在夜裡聽得人心頭發緊;秦淮茹站在一旁,嘴唇哆嗦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院裡的鄰居們都圍了過來,劉海中見狀,隻好牽頭組織眾人分頭去外麵找。可把附近幾條巷子都問遍了,無論是街坊還是玩耍的孩子,都說冇見過棒梗。最後還是閻埠貴提醒,婆媳倆才慌慌張張跑到巷口的派出所報了案,可公安詢問半天,也冇找到半點線索,隻能先備案待查。
連著兩天,棒梗依舊杳無音信。秦淮茹乾脆請了假,在家整日以淚洗麵;賈張氏更是紅著眼,在院裡逮著誰都冇好臉色,動輒就指桑罵槐地發泄怨氣。
另一邊,醫院裡,大夫找到譚賽花,催她趕緊去續繳住院費。譚賽花摸了摸口袋,才發現早上帶的錢已經用完了,她急匆匆趕回院子,掏出鑰匙打開家門,剛推開門,屋裡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緊接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直直地倒了下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