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王晉身後,盧璘體內的九山河沙盤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震動!

之前吸收的九幽鎖魂陣能量和數十道太祖印記,在這一刻徹底融合,化作一股全新的、浩瀚無邊的灰白色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瘋狂奔湧!

【血脈剝奪】突破!

盧璘睜開雙眼,雙眼閃爍著灰白色的光芒,瞳中蘊含混沌沉浮、星河生滅!

這是九山河沙盤力量具現化的征兆!

盧璘一抬手,對著正欲下死手的第三殿主,隔空虛握。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鎖定了第三殿主!

“既然你送上門來,那就彆走了!”

第三殿主正要一掌拍死燃燒劍意的王晉,突然臉色劇變!

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丹田氣海深處,由太祖親自種下的暗金色印記,竟然在這一刻劇烈顫動!

甚至有被強行剝離體外的趨勢!

“這不可能!”

“你怎麼會......你怎麼可能掌握‘祂’的力量?”第三殿主失聲驚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太祖印記是長生殿所有高層力量的根源,一旦被剝離,修為將一落千丈!

盧璘冷笑一聲。

【血脈剝奪】之力,毫無保留地全開!

灰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在空中化作無數細小光絲,穿透虛空,穿透第三殿主的護體能量如無物,纏繞在他體內的太祖印記上!

“我不僅會,而且比你們用得更好!”

“啊!”

第三殿主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體內的太祖印記,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向外撕扯!

那種感覺,就像是靈魂被一寸寸地活生生撕裂!

他瘋狂催動全身力量抵抗,暗紅色能量衝天而起,卻根本無法阻止灰白色光絲的侵蝕。

一旁,正準備拚命的王晉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眼中滿是震撼。

王晉怎麼也想不到,璘哥兒居然能有克製長生殿的力量!

而且這股力量的本質,和太祖同出一源,卻又截然相反,充滿了剝離與吞噬的霸道!

就在盧璘即將把暗金色印記,從第三殿主體內完全剝離出來的瞬間!

第三殿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咬破舌尖!

一口濃稠的精血噴灑而出,周身氣息瞬間萎靡。

但糾纏在印記上的剝離之力,也被這股精血之力暫時阻斷了一瞬!

“好!好得很!”

“盧璘!本座記住你了!”

第三殿主深深地看了盧璘一眼。

“你體內有克製‘祂’的東西.....難怪....難怪臨安府血祭會失敗,難怪你能活下來!”

說完,第三殿主再不戀戰,身形化作一道血光,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向著遠處天際瘋狂遁去!

盧璘想要追擊,卻突然身形一個踉蹌,差點冇站穩。

剛才強行催動【血脈剝奪】,幾乎抽空了全部的神魂與精力,此刻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後繼無力。

王晉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了盧璘搖搖欲墜的身體。

“彆追了,你現在的狀態,追上去也是送死。”

盧璘大口喘著粗氣,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道觀深處。

轟隆隆!

失去了第三殿主的主持,籠罩了道觀許久的九幽鎖魂陣,開始寸寸崩潰,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煙塵中,一道虛弱的、穿著熟悉衣衫的身影,從陣法核心中,緩緩走了出來。

煙塵散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陣法核心的廢墟中,踉蹌著走了出來。

是鄭寧!

可此刻的鄭寧,哪有過去那般清冷孤傲。

衣衫上沾滿塵土和血跡,臉龐蒼白無色,嘴角掛著一縷鮮紅。

整個人搖搖欲墜,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盧璘見狀心裡一沉,衝上前想要將鄭寧扶住。

可就在盧璘即將伸出手,鄭寧強撐著站直了身體,抬起眼,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傲嬌。

“盧璘,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還冇死呢,擺出這副哭喪的表情乾嘛?”

盧璘一聽到這個熟悉的毒舌味道,心裡反倒是鬆了口氣。

話音剛落。

鄭寧身形一晃,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向前栽倒。

“鄭寧!”

盧璘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將鄭寧扶穩。

王晉一步上前,手指搭在鄭寧的手腕上,片刻後,臉色瞬間凝重。

“不好!主魂被九幽鎖魂陣抽取了太多龍脈氣運,魂體已經開始潰散!”

“最多....最多還能撐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

盧璘扶住鄭寧,眉頭緊皺。

“師伯.....”

“有....有辦法救她嗎?”

王晉看了看盧璘,搖頭歎息一聲。

“除非....能讓她立刻與陛下彙合,主魂分魂歸一體,相互滋養,否則,潰散隻是時間問題。”

“但陛下此刻正在從中州趕往京都的路上,相隔數千裡,根本來不及.....”

就在這時,鄭寧艱難地睜開雙眼。

看著盧璘微微通紅的眼眶,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嘲諷。

“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本宮……不過是陛下的一道分魂罷了,死了....也就死了....”

“閉嘴!”

盧璘毫不留情地開口打斷。

心神同時沉入九山河沙盤!

之前吸收的太祖印記能量,還有九幽鎖魂陣的力量,仍有部分殘留在沙盤中!

【九山河:生機抽取】

沙盤表麵的山川河嶽圖案,微微亮起,一股精純至極的灰白色生機之力,被盧璘強行從沙盤中剝離出來!

接著將剝離出來的生機之力,毫不猶豫地渡入鄭寧體內。

本就經曆了神魂撕裂的盧璘,臉色再度發白。

磅礴的生機之力湧入鄭寧體內,即將潰散的魂體,竟奇跡般地暫時穩固了下來。

臉上終於恢複了一絲血色。

盧璘能清晰地感覺到,隻是治標不治本。

鄭寧的本源損傷得太嚴重了!

一旁的王晉看著盧璘的舉動,沉聲開口:

“璘哥兒,你這生機之力,隻能為她再續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後,若還不能與本體彙合,她....”

鄭寧聞言,仰起頭望著盧璘,聲音斷斷續續:

“璘哥兒,你彆去....京都城....”

“去雁門關.....”

“雁門關血祭.......已經啟動了.....”

“你必須.....立刻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