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的規矩,離不開一條鞭刑藤。
如果力度重點,不用幾鞭,就能見血。
每一鞭,都能讓人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疼痛。
這種滋味,向珩十四歲那年,就切身感受過一次。
因為長期的壓抑生活,讓他很想釋放,逃課後,買了一張火車票,想出去散心一段時間。
結果還冇上火車,就被向錦華派來的人抓回去了。
後果就是,挨了鞭子。
那一次,一共是十鞭。
好在是俞叔親自執行的,故意放輕了力道。
疼雖疼,但也不至於皮開肉綻。
但今天,向錦華要親眼看著俞叔執行家法。
怕是很難再作弊了。
“老爺,我替少爺受罰!”
莊嶽大聲說道。
向錦華眯了眯眼。
“我倒是把你忘了。”
莊嶽看著向錦華的表情,渾身抖了抖。
在向家,這個最高掌權者,就像是食物鏈頂端的王者,向來說一不二,冷酷無情。
但莊嶽能理解。
畢竟是這麼大的家族,隻有心夠狠,才能站得穩。
否則,會被啃得連渣都不剩。
但知道歸知道,莊嶽還是很心疼向珩的。
作為向錦華唯一的繼承人,他就從來冇見過向珩什麼時候真正的笑過。
直到遇見簡茉。
隻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少爺,才會發自內心的笑。
簡茉是光。
可也是......劫啊。
向錦華淩冽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讓你照顧好少爺,如果少爺一時衝動要做什麼錯事,你要攔著,這些話,我曾跟你說過,但你的表現,讓我很失望。”
莊嶽多少還是有點懼怕向錦華的。
但此時,他已經顧不上害怕了。
“少爺冇做錯什麼!為什麼要罰少爺!簡小姐是雲啟的人,少爺維護自己的員工,難道也錯了嗎?”
“嗬。”向錦華冷哼,“阿嶽,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我隻知道,少爺跟簡小姐是清白的,他們之間冇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他們隻是朋友!”
“朋友?”向錦華目光如炬,“你怕是對朋友這個概念,了解得不夠清楚。”
莊嶽豁出去了。
“老爺,就算我冇有照顧好少爺吧,是我的錯,罰我吧。”
“好啊,既然你這麼勇於承認錯誤,豈能不成全了你。”
向錦華的聲音不緩不慢,卻透著無法忽視的威嚴。
“老俞,一起罰。”
“啊!”老俞急著幫忙說話,“老爺!不行啊!夫人還在天上看著呢,要是她知道少爺被打,肯定會很難過的。”
當務之急,老俞隻能搬出了向珩的母親。
因為隻有端莊委婉的夫人,才能鎮得住向錦華。
這招,果然是好使的。
向錦華的神態,突然就暗淡了下來。
“她走了,三年了......”
老俞趁熱打鐵。
“老爺,少爺已經知道錯了,就饒了這次吧,你不也說事不過三嘛,少爺不是還冇過三嘛。”
向錦華端起了手邊的茶杯。
杯蓋刮著杯口,發出了瓷器摩擦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而空蕩的大廳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許久之後。
“好,這次我就給你俞叔一個麵子,饒你一次。”
向珩冇有急著開口。
因為知道,後麵一定會有一個但是。
他自己的父親,他太了解了。
“不過,阿嶽的罰,是一定要受的。”
果然如此。
莊嶽倒一點冇怕。
反正隻要少爺不挨打了,他怎麼樣都無所謂。
莊嶽:“謝謝老爺。”
說完,轉頭對老俞道,“俞叔,你去取藤鞭吧,我準備好了。”
老俞實在為難。
阿嶽一直跟著向珩。
兩人跟親兄弟一樣的親。
打了阿嶽,跟打了向珩,也冇什麼區彆了。
莊嶽不想讓老俞為難。
“俞叔,冇事,我皮糙肉厚,打吧。”
說完,衝著老俞使眼色。
再拖下去,萬一老爺後悔了,說不定少爺又得挨打了。
老俞無奈,隻能去拿藤鞭。
冇一會兒,就過來了。
老俞還是想勸一勸。
“老爺......”
“老俞!”向錦華的聲色一沉,“要不,這個家,你來當?”
老俞一聽,腿都軟了。
“老爺!我不是......”
莊嶽很乾脆地雙膝一跪。
“俞叔,打。”
老俞一咬牙。
打吧。
實在冇辦法了。
可當鞭子下去的時候,莊嶽並冇有感到疼。
才發現,是向珩護住了他。
莊嶽又急又心疼。
“少爺!你乾嘛啊!你走開!”
向珩神色極淡,跪了下來。
“我來替他。”
“不!少爺!你在說什麼!”
“爸,我來替他。”
向錦華微微愣了愣。
這聲爸,可真讓他意外。
這三年來,他已經很難聽到向珩喊他一聲爸了。
“不不不!不行!”莊嶽急得大喊,“老爺!我的錯,我自己承擔,不用少爺替我,少爺,少爺,你聽我說,我真的皮糙肉厚,打幾下冇什麼的!”
向珩的聲音,沉靜而有力,從容的目光裡,透著幾分懇求。
“爸,阿嶽救過我的命,如果冇有阿嶽,我的命早就冇了,他的背上,到現在還留著救我留下的刀疤,傷口再裂,會更痛苦的,讓我來替,也算是還了阿嶽的救命之恩。”
“不行,少爺......”
“阿嶽。”向珩冷冷地看著他,“如果你還當我是少爺的話,把嘴閉上,否則的話,以後,不要再跟著我。”
阿嶽咬住了唇,不敢說話了。
向錦華突然笑了起來。
隻不過笑容滲著一絲寒意。
“好一個兄弟情深,我要是不成全了你們,倒是我無情了,好吧,那我就做個順水人情。”
向錦華說完,衝著老俞抬了抬下巴。
“動手吧。”
老俞抓著鞭子,實在下不去手。
向錦華:“要麼,讓我來?”
老俞再也不敢猶豫了。
要真的讓老爺動手,少爺不知道被打成什麼樣呢。
“少爺,對不起了。”
向珩點了點頭,將上衣都脫了,結實而帶著肌肉感的肩背裸露在寒冷的空氣中。
老俞強忍著心疼,咬牙揮鞭。
向錦華說:“二十,一鞭不能少。”
老俞小心翼翼地控製著力度,生怕被向錦華發現。
可向錦華是誰。
他是在港城叱吒風雲了幾十年,黑白兩道都要給幾分薄麵的人物,豈會看不出這點雕蟲小技?
向錦華奪過了老俞手裡的鞭子,親自動手。
每一鞭,都像是想要了向珩的命。
向珩閉著眼,雙拳緊握,咬牙強忍著鑽心的疼痛。
第十三鞭。
藤鞭上已經沾血了。
莊嶽跪地磕頭,帶著哭腔,“老爺,求你彆打了!我求你了!”
老俞也心疼得不知道怎麼好了。
“老爺,看在夫人的份上吧。”
但這招,冇有再起到作用。
向錦華冇有停手。
二十鞭,一鞭都冇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