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廷也是事後聽了通報,才得知李國棟被免職的。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個什麼訊號?
他感覺到危機步步緊逼。
劉世廷感到自己的視野邊緣開始發黑,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停止了流動,連心臟都在那冰冷的麻痹感中停止了搏動。
一種瀕死般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嚨。
不能這樣,他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尖叫。
危機正沿著會議室的長桌、沿著走廊,一步一步緊逼到他的辦公桌前。
不能這樣!
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這個念頭像燒紅的針一樣紮在他的腦子裡,瘋狂地尖叫著。
劉世廷扶著辦公桌子的邊緣晃了晃,猛地站穩,顫抖著伸出手,拉開了辦公桌最下層那個常年落鎖的抽屜。
抽屜最深處,壓著一個手機。
他指尖抖著按開電源,屏幕亮起來的冷光映著他發白的臉,他撥出了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邊冇有多餘的寒暄,隻有一道壓得很低的聲音。
劉世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讓他永遠閉口!”
“明白。”對方僅僅回了兩個字,就乾淨利落地掛了電話,連多餘的確認都冇有,顯然心領神會。
劉世廷飛快地把手機重新包好,塞回抽屜最深處鎖好,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黏膩的襯衫貼在背上,涼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亮起的萬家燈火,隻覺得那片燈火看起來遙遠又陌生,像是跟他隔著萬水千山。
淩晨三點,醫院住院部的走廊裡靜得隻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冷空氣中。
江昭寧剛睡熟。
他的手機就猛地震了起來。
看到來電人是喬國良,江昭寧心裡咯噔一下,這個點打加密電話,肯定是出了天大的急事。
他掐了煙,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喂,說。”
“書記,不好了。”
喬國良的聲音帶著夜風的涼意,背景裡還能隱約聽到警戒線拉動的嘩啦聲和警犬的低吠,“有人被滅口了。”
江昭寧指尖一頓:“誰?”
“就是我們一直在盯的,那個殺死外地殺手滅口的內鬼,我們才摸到線頭的那個人。”
喬國良的聲音很沉,“肖新安!”
“是他?曾經的巡警大隊副隊長?”江昭寧回憶想他帶人到自己辦公室鬨事的一幕。
“冇錯,就是他。”喬國良的語氣帶著難掩的遺憾,“我們本來準備明天一早采取行動。”
“結果剛才盯梢的同誌發現不對,撞開門進去的時候,人已經冇了。”
“在家裡被下了藥,七竅流血,法醫初步判斷是劇毒,應該是下在他每天喝的風濕藥酒裡,凶手摸準了他的作息,算好了時間動手,我們還是晚了一步。”
江昭寧沉默了,安全通道的聲控燈滅了,黑暗裹著深秋的寒意裹住他,他握著手機的指節一點點收緊。
李國棟剛被宣布免職,晚上肖新安就被滅口,對方動作這麼快,下手這麼狠,顯然已經亂了陣腳。
也說明他們這一刀,已經精準紮到了幕後大魚的要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