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清晰的監控截片嗎?”江昭寧問。

“有,修了一下,能看清輪廓和那顆痣,就是得內部人比對才行,外麵的人摸不清你們縣局的人員情況。”吳顯琮說。

江昭寧沉吟了兩秒,很快做出判斷:“你把截片通過加密渠道直接發到縣公安局局長劉博文的專用保密郵箱就行。”

電話那頭吳顯琮頓了一下,語氣帶著點猶豫:“昭寧,可靠嗎?縣局出內鬼,難保局長就乾淨?”

江昭寧聽到這話,斬釘截鐵地開口,冇有半分猶豫:“吳廳,你放心,劉博文絕對可靠,新提拔的,是我們的同誌。”

江昭寧補充了一句,語氣篤定,“放心吧,出了問題我擔著。”

吳顯琮那邊沉默了兩秒,隨即應了下來:“行,我信你。”

“那你給劉博文打個招呼,口頭通知,不要留文字記錄,我這邊半小時後發加密件,隻有他能解密。”

“好,我馬上通知他。”江昭寧應道。

掛了電話,江昭寧關上門,反鎖了病房鎖芯。

做完這一切,他才拿起自己的手機,撥打劉博文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劉博文壓得極低的聲音傳過來,背景裡能聞到淡淡的消毒水味:“江書記?我在法醫室呢,剛在看上次殺手留下的彈殼,有什麼指示?”

“你聽好了,我隻說一遍,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局裡的其他副局長。”

江昭寧一字一句道,“半小時後,省廳吳顯琮副廳長會給你的專用保密郵箱發一份加密件,你自己解密,自己看,不要給第二個人看,明白了嗎?”

劉博文那邊靜了一秒,馬上應道:“我明白了書記,我現在就回辦公室鎖門等著,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江昭寧叮囑道,“有什麼情況,不要用辦公電話,你用手機直接打我這個電話號碼。”

“請書記放心,我都懂。”劉博文的語氣很穩。

說到這裡,江昭寧心中一個激靈,他倏地想起了一個人。

這個人身高也大概有一米七五,也是體型偏瘦,至於左耳廓後麵是否有一顆很明顯的黑痣,他不能確定。

他問道:“張彪這個人現在如何?”

電話那頭的劉博文愣了一下,隨即帶著點哭笑不得的語氣:“書記,您忘了?張彪調出公安係統,還是您親自拍板定的啊。”

“我知道是我定的,我是問他現在在殯儀館乾得如何?”江昭寧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錯辨的急切。

“嗨,能好得了嗎?”劉博文的聲音沉了下來,“天天泡在縣城東街的小酒館,喝多了就罵街,說您公報私仇,故意斷他前程,牢騷滿腹,怨天尤人,滿縣城都能聽到他的臟話。”

“上周民政局開年度殯葬工作會,他喝了半斤白酒,當著民政局長的麵就拍桌子,說‘老子在公安賣命幾年,還不如一個外來的和尚一句話,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這個場子找回來’,就差直接點您名字罵了。”

江昭寧眉峰一緊,接著問:“那你聽說冇有,他和劉世廷的關係,是不是不一般?”

提到劉世廷這三個字,電話那頭瞬間靜了兩秒,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劉世廷是什麼人?書記直接點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