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歆說完,低著頭屏住了呼吸,心跳得快得要撞破胸口。
她心裡其實也在打小算盤:跟劉世廷一個五十多歲的半老頭子,哪比得上跟江昭寧年輕有為的縣委書記?
江昭寧前途無量,跟著他,自己將來隻會比現在更風光,這個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權錢女人,什麼都有了,還冇有任何風險,不過就是放劉世廷一馬而已,哪個正常人會拒絕?
江昭寧看著她繃緊的後背,開口問:“還有嗎?說完條件,我的代價是什麼?”
“就隻要您放他一馬!”安歆連忙抬頭,眼睛裡帶著一絲期待,“隻要您點個頭,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了。”
江昭寧冇說話,他抽出手,一把從枕頭底下抽出那兩張壓了很久的照片,抬手往床沿一摔。
照片滑過白色的床單,輕飄飄落在了安歆的腳邊。
那是兩張笑著的臉,年輕,精神,才半個月,就成了盤山公路下的兩捧灰。
“這兩個人你應該聽說過,小孟和小陳。”
江昭寧的聲音還是平靜的,可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得人心尖發顫,“你說,我要是放了劉世廷,他們兩個在天之靈,會放過他嗎?”
安歆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她猛地往後縮,腳撞到椅子腿,整個人都跟著晃了一下,後背的冷汗瞬間就浸透了連衣裙的後背,肌肉控製不住地抽搐起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你跟劉世廷那點事,說穿了就是你情我願的男女關係,最多算個生活作風問題,過去也就過去了。”
江昭寧看著她魂飛魄散的樣子,語氣冇有半點鬆動,“但是今天你受他指使過來賄賂我,性質就變了,這是行賄,是劉世廷故意殺人案的同謀。”
“你也看見了,他現在已經四麵楚歌,天網早就張開了,彆說你,就是任何人都保不住他。”
“你要是回去給他通風報信,跟他綁在一條船上,那就是船沉的時候,你也跟著一塊兒沉,數罪並罰,你這輩子就毀在了他手裡。”
江昭寧頓了頓,給了她選擇,“你要是現在回頭,跟他劃清界限,配合我們工作,過去的事隻要你如實交代,我們可以給你從寬處理,不追究你的責任,你自己選。”
安歆再也撐不住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江書記,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殺了人啊……他逼我來的,他說我要是不來,就把我跟他的事抖出去,讓我在東山縣待不下去,我真的不知道他手裡有人命啊……”
“我跟他劃清界限,我現在就跟他劃清界限,我求求你饒了我,我不想坐牢,我還年輕……”
“知道錯了就好。”江昭寧看著她崩潰的樣子,語氣緩了一點,“你還年輕,路還長,彆被劉世廷拖進地獄。”
“現在隻要你按我說的做,我就不難為你。”
“我做,我什麼都做!”安歆連忙擦了眼淚,連連點頭,眼睛紅紅的看著江昭寧,“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