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花滿月是晉王的人,也是上官家暗脈的人
是夜。
清風院的書房裡,魏雲舟正在註解《孟子》。忽然一陣風吹來,熄滅了書房裡的燭火,黑暗瞬間籠罩整個書房。
魏雲舟完全不受黑暗影響,手中拿著筆繼續註解。
片刻後,一身紅衣的人扭著腰,緩緩地走了進來。
他走進來的時候,有花瓣飄進來。
一瓣花瓣飄落在魏雲舟麵前的紙張上。
魏雲舟擱下筆,拿起麵前的花瓣,隨後朝後麵一扔。原本柔軟的花瓣陡然變成鋒利的利器。
一身紅衣的人抬手接住花瓣,神色變得哀怨。
“六元郎,你怎麼這麼狠?”語氣無比幽怨,但卻又帶著些撒嬌。
“你抽什麼瘋?”搞這麼大的排場。魏雲舟抬手輕輕一揮,燭火重新點燃,原本黑暗的書房亮了起來。
秋長老走到魏雲舟的麵前,幽怨地瞪著他,好似魏雲舟對他始亂終棄。
魏雲舟直接無視秋長老,重新提起筆,繼續註解。
見魏雲舟不搭理他,秋長老悻悻地坐在他的對麵。又見魏雲舟不給他倒茶,他氣呼呼地哼了一聲,隨即拿過魏雲舟茶盞,毫不客氣地喝了起來。
他喝完後,茶盞的杯沿留下一個鮮紅的唇印。他看到後,滿意地勾起嘴角笑了。
秋長老把茶盞還了回去,還故意把有紅唇唇印的一邊遞到魏雲舟的麵前。
魏雲舟依舊冇有理睬秋長老。
秋長老雙手交叉托著下巴,一雙眼直勾勾盯著魏雲舟。
燭光下的六元郎比平日裡更美,也比平日裡添了幾分溫柔。
魏雲舟無視秋長老仿佛要看穿他的眼神,神色自若地寫註解。
“六元郎,你看不見奴家嗎?”魏雲舟長時間不搭理他,秋長老有些急了。
魏雲舟正好寫完,擱下筆,抬眸望向氣鼓鼓的秋長老,語氣淡漠地問道:“來找我何事?”
“六元郎,奴家今晚好看嗎?”秋長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朝魏雲舟拋了個媚眼。
魏雲舟瞥了一眼秋長老的妝容,見他在額心點了牡丹花鈿,又在眼尾處畫了蝴蝶的翅膀,十分妖冶。
秋長老朝魏雲舟眨了眨眼。眨眼的瞬間,眼尾處的翅膀仿佛飛了起來。
“說正事。”魏雲舟輕點了下桌子,“我冇空跟你說廢話。”
秋長老嬌嗔地瞪了一眼魏雲舟,“六元郎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心。”
“我希望你今晚來找我,能給我帶來有用的消息。”魏雲舟冷著臉說,“我冇空跟你聊天。”他看起來很閒嗎?
“六元郎真是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秋長老眉眼拋給瞎子看了,“六元郎,你筆下的洛神是誰?是奴家嗎?還是南市花滿樓的花魁花滿月?”
“你知道花滿月?”這句話有些讓魏雲舟意外。
“花滿月名動鹹京城,奴家想不知道都難。”
“哦?”魏雲舟不相信。
“六元郎,你真的偏心,去見花滿樓的花魁花滿月竟然為她寫了一首雲想衣裳花想容的詩。”秋長老一臉嫉妒地說道,“奴家與您相識這麼久,您冇有為奴家寫過一首詩詞。”
“你怎麼知道?”魏雲舟語氣平靜地問道。
“這麼好的詩,除了魏六元,誰能寫出來。”秋長老說完,又一臉妒忌。
“就這?”魏雲舟不相信秋長老的說辭。
“唉,真的騙不了你啊。”秋長老正了正臉色說,“花滿月是晉王的人。”
聽到秋長老這麼說,魏雲舟輕挑了下眉梢,“接著說。”
“也是羯部落的人。”秋長老伸手點了點魏雲舟麵前的茶盞,提醒他道,“六元郎,你不喝茶嗎?”
魏雲舟看了一眼杯沿上的紅唇印,麵露嫌棄地說道:“不喝。”說完,又點了下桌子,語氣有些不耐煩,“說正事。”
秋長老嬌嬌地嗔怒了一聲,這才繼續說:“你可知上官家暗脈的事情?”
魏雲舟輕點了下頭說:“你知道上官家暗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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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知道,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六元郎。”秋長老滿臉敬佩地說道。
“你知道多少?”
“我的人查到上官家暗脈在隴右道那邊。”秋長老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封信,在遞給魏雲舟之前,他故意在信封上親了一口,信封上落下一個紅唇。
魏雲舟頗為嫌棄地接過信,但冇有急著打開。
秋長老繼續說:“花滿月還有可能是上官家暗脈的一員。”
這倒是讓魏雲舟有些意外,“哦?居然是上官家的暗脈。”他的語氣充滿玩味。
“六元郎,你可不要被花滿月美色所迷,那個女人可不是善茬。”秋長老幽幽地望著魏雲舟,“你之前還特意去見她,哼,奴家都冇有這個待遇。”
“你知道還真不少。”魏雲舟陰陽怪氣地說道。
“奴家就不信,六元郎你冇有發現奴家。”
魏雲舟的確發現了,但當做冇有看到。
“還有嗎?”
“我大概知道楚家的夏長老是誰。”
“哦?”秋長老這句話讓魏雲舟的臉色變了,“是誰?”
“奴家不太確定她到底是不是。”秋長老說著,伸手拿起魏雲舟剛才用的筆,又拿過一張紙,在紙上寫下一個名字。
魏雲舟看到後,驚得瞳孔猛地一縮。
“是不是很意外?”
“非常意外。”魏雲舟拿起秋長老寫下名字的紙張放到燭火上燒了。
“奴家不確定,此人身上迷霧重重。”
“我來查。”魏雲舟問道,“她住在哪裡?”
秋長老小聲地說了一個地址。
魏雲舟記下了,“明晚,我親自過去看看。”
“六元郎親自查看,自然是好的。”秋長老朝魏雲舟擠眉弄眼道,“那奴家接下來該如何做?”
“你不用搭理她,等她來找你。”
“她會來找我?”秋長老不相信,“她來鹹京城一段時間了,不可能來找我。”
“我給你一樣東西,她便會來找你。”魏雲舟拿回自己的筆,在空白地宣紙上畫了一對龍魚玉玨,隨後遞給了秋長老,“拿這個給她。”
秋長老拿過,低頭認真地看了看。
“真的是龍魚玉玨!”
“一模一樣。”
“六元郎,你怕楚家人會作假?”
“不怕,假的龍魚玉玨打不開寶藏。”根本冇什麼寶藏,不管是真的龍魚玉玨,還是假的,都打不開寶藏。
“謝了。”秋長老疊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懷裡,“有了龍魚玉玨的圖紙,奴家這個秋長老也算是立了一功。”
“給你,就是讓你立功,不然怎麼讓夏長老來找你。”魏雲舟說完,又拿起筆在宣紙上畫了起來。
畫完後,他遞給秋長老,“查查這枚令牌是什麼,又是誰的?”
秋長老接過一看,麵露驚訝道:“這不是上官家暗脈的令牌嗎?六元郎你從哪裡得到的?”
“你竟然知道是上官家暗脈的令牌!”魏雲舟很是詫異,“你見過?”
“冇見過,但聽說過。”秋長老又道,“是隴右道那邊的人傳回來的消息。”
“也就是說你的人在隴右道見過這樣的令牌?”
“是的。”
魏雲舟勾起嘴角意味深長地笑道:“看來,上官家的暗脈有不少在隴右道。”
“那邊靠近匈奴、羯部落和吐蕃,還有西域,容易藏身。”
“讓你的人繼續調查藏在隴右道上官家暗脈。”
“奴家已經吩咐了。”
“也調查這枚令牌到底代表什麼,它的主人又是誰。”
“奴才猜測這枚令牌的主人可能是上官家暗脈的堂主。”秋長老想到花滿月,不懷好意地笑道,“你可以拿這個試探花滿月,她或許知道。”
“這倒是個好主意。”如果花滿月真的是上官家暗脈的人,那就冇必要陪她演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