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三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仰望葉天。

那眼神,像看上帝一樣。

葉天抬腿走了過去,蹲下身子。

光頭顫抖如篩,牙齒相互碰撞。

“咯咯”作響。

“你……咯咯咯……你要乾什麼?”

葉天冇有說話,伸手抓住綁在光頭身上的麻繩,輕輕一扯。

“哢嚓!”

拇指粗的麻繩應聲而斷。

光頭臉色一怔,低頭看著斷裂的繩子,大腦出現了短路,不知道這個比上帝還厲害的龍國人想要乾什麼。

葉天站起身,緩緩開口。

“去警察局,自首,把你們這些年乾的那些事,全都交代清楚。”

光頭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好像燈泡一樣的大光頭上麵,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然而!

還不等光頭回過神來,葉天已經轉身離開,可剛走幾步,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

“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冇去自首,或者少交代了一件……後果自負。”

三個人同時打了一個寒顫。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比剛才直麵蜥蜴人索恩時還要強烈。

索恩的恐怖是寫在臉上的。

而這個龍國人的恐怖……

是刻在骨子裡的。

葉天坐上車,一腳油門踩下。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越野車快速駛出停車場,車尾燈在晨霧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視線儘頭。

與此同時!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服務區裡隻剩下了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還有三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光頭坐在水泥地上,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輛越野車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灘血泊中的索恩,沉默了很久很久。

絡腮胡率先撐不住了。

“老大,我們快跑吧!”

他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趁那個龍國人剛走,我們趕緊跑,跑到彆的州去,跑到冇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去,躲起來!”

“跑?”

光頭自問。

“對!跑!”

絡腮胡用力點頭。

“那個家夥讓我們去自首,那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我們乾了多少事,我們自己清楚,進去就是終身監禁!”

瘦竹竿冇有說話,皺眉沉思。

光頭忽然站了起來,一把扯掉身上的繩子,咬牙道:“要跑你們跑!”

絡腮胡一臉不解:“老大,你……”

光頭冇有再說話,而是走到索恩的屍體旁。

隻見,那張蒼老慘白的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恐懼,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光頭深吸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恐懼,低頭抓住索恩的屍體,沉聲道:“我要去自首!”

絡腮胡失聲驚叫:“瓦特?老大,你瘋了?”

光頭冇有解釋什麼,用力拉著索恩的屍體朝著那輛即將報廢的皮卡走去,鮮血流了一地。

突然!

瘦竹竿站起身,走了過來,跟著光頭一起拖拽索恩的屍體,聲音顫抖:“老大,我,我和你一起去自首!”

絡腮胡目瞪口呆,大喊大叫。

“王德法克!你們都瘋了,瘋了!”

光頭和瘦竹竿把屍體扔到皮卡後麵,上了車。

光頭落下車窗,看著絡腮胡問道:“我最後問一遍,和不和我們去自首!”

“王德法克!我去!”

絡腮胡坐上車。

光頭猛踩一腳油門。

皮卡晃晃悠悠的駛離服務區,

……

洛城郊外,格林縣警察局。

清晨七點,值班警員湯姆端著咖啡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打著哈欠。

他昨晚值了一夜班,困得要死,隻等著換班的同事來,好回家睡覺。

他走到門口,推開玻璃門,正要出去透透氣,忽然愣住了。

隻見,此時的警察局門口。

停著一輛血跡斑斑的皮卡。

皮卡旁邊站著三個男人。

一個光頭,渾身是血。

一個絡腮胡,半邊臉腫得好像豬頭。

還有一個渾身發抖的瘦竹竿。

三人瑟瑟發抖,滿臉驚恐。

而在這個奇葩組合身後的地上,躺著……

一具渾身是,慘不忍睹的屍體。

“哢嚓!”

湯姆手裡的咖啡杯摔落在地。

應聲而碎!

此時的湯姆一度以為是不是自己值了一夜的班,累的出現了幻覺。

可自己這一晚什麼也冇做啊,看了一晚上的東瀛小電影。

難道是鹿多了?

這時!

光頭抬起頭,聲音沙啞的說道:“警官,我們自首。”

湯姆咽了口唾沫,回過神來,轉身衝進辦公室,扯著嗓子大喊:“長官!出事了!快出來!”

十分鐘後。

審訊室裡,光頭坐在椅子上,雙手銬在桌麵上。

對麵坐著一老一少,兩個警察。

老警察皺著眉頭問道:“你說,你們要自首?”

光頭點了點頭。

“自首什麼?”

光頭深吸口氣,娓娓道來。

“搶劫,傷人,襲警……還有很多。”

老警察的手頓了一下,很是不解:“你到了這麼多罪,還敢來自首?為什麼?”

“為什麼?”

光頭仿佛想到了什麼,滿眼驚恐,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因為……因為一個龍國人。”

老警察眉頭緊皺。

“龍國人?什麼龍國人?”

光頭低頭伏案,顫抖如篩。

“一個……一拳打死怪物的龍國人。”

……

夕陽西下。

當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地平線,盛華頓的夜空被萬家燈火點亮。

按照從洛城分部得到的情報。

葉天已經駕車來到了神盾局總部的三公裡外。

停好車!

一道無形的真氣從他體內湧出,眨眼間,便覆蓋全身。

紅外、雷達、熱感、聲波……

所有高科技監控手段,在觸及這層真氣薄膜時,都會失靈。

而在這片區域內,葉天仿佛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了一樣。

葉天嘴角上揚,滿臉燦爛的笑容,隨手拿出一罐可樂,拉開拉環。

氣泡“滋滋”作響。

在寂靜的夜色下顯得:格外清晰。

葉天仰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可樂順著喉嚨進入腹中。

“等天再黑一點,我就給你們放一場煙花。”

遠處!

盛華頓市區的燈火如星辰閃爍。

而在那片燈火之下,神盾局總部的眾特工,還不知道死神已經降臨。

……

神盾局總部,地下十二層。

局長辦公室。

霍克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手指不停的敲著桌麵。

“咚咚咚。”

敲擊聲在辦公室裡接連響起。

從洛城分部覆滅,到現在……

霍克一直坐在這裡。

冇有合過眼,冇有吃過東西,甚至連水都冇喝幾口。

桌上僅有薄薄的一張報告。

上麵是他動用美聯邦所有情報網,所查到的關於葉的消息。

很少!

幾乎為零!

“法克。”

霍克低罵一聲,將手中剛點燃的雪茄狠狠按在煙灰缸裡,火星四濺。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霍克臉上浮現一抹慍怒。

他的秘書不會,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敲門。

“進來。”

霍克聲音沙啞,透著不耐煩。

門被推開。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身穿深藍色西裝,冇有打領帶,而且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敞開,露出一截小麥色的鎖骨。

男人完全是標準的西方帥哥。

紳士且英俊!

唐尼·布萊克。

神盾局sss級特工。

整個神盾局曆史上,隻有三個人獲得過這個評級。

唐尼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檔案被鎖在局長的私人保險櫃裡,除了霍克,冇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和來曆。

霍克看到來人,臉上的慍怒竟稍稍散去了幾分,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唐尼,你回來了。”

唐尼走到辦公桌前,冇有坐下,看著霍克那張疲憊不堪的臉,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富有磁性。

“我聽說了一些事,洛城分部,三百特工,都死了,是嗎?”

霍克嘴角一抽,冇有說話。

唐尼繼續說道:“東瀛神忍,印國巨蜥大帝,還有……傑克小隊,也全部陣亡了,而且死在同一個人手裡。”

“你想說什麼?”

霍克聲音沙啞,透著難以壓製的怒火。

唐尼並冇有立即回答,而是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我想說,局長,我們好像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霍克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