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雨，你們笑什麼呢？”從樓上下來的曹慧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劉思雨，笑著問道。
劉思雨臉頰微紅，瞥了眼走進廚房的莫天揚，咯咯笑起來：“慧姐，我逗傻子玩兒呢。”
曹慧是過來人，哪會看不出兩人之間那點微妙。她抿嘴一笑，也不點破，隻道：“房間我選好啦，就在樓梯口那一間。我先去準備晚上要用的食材。”
劉思雨眼睛轉了轉，也跟著說：“我也去看看！”
廚房裡，曹慧是正經幫忙，劉思雨卻分明是來搗亂的。偏偏莫天揚還不好說什麼，隻能由著她，倒把曹慧逗得笑個不停。
“大小姐，您還是出去看電視吧，”莫天揚終於忍不住，哭笑不得，“你真不是做菜的料。”
劉思雨咯咯笑著洗了手，趁曹慧冇註意，悄悄在莫天揚腰間輕輕捏了一下：“我回趟淺駝。”
莫天揚一怔：“回家？”
從顏若曦離開，劉思雨幾乎每晚都會回家，這現在搬了新家，原本會覺得劉思雨會留下來，卻不想……
看著莫天揚意外的樣子，劉思雨的心頭一暖，“昨天我爸媽也提起來，說上午人多，我就想著晚上叫他們過來。正好你請客，讓他們也來蹭頓飯。”
“那路上慢點兒。”
劉思雨一走，曹慧眼含深意地看向莫天揚，輕聲問：“天揚，你覺得思雨和若曦，哪個更好？”
莫天揚苦笑著搖搖頭。顏若曦、劉思雨都是天之驕女，又都對他有意思，他一時還真難做抉擇。
見他不說話，曹慧探頭望了望外麵，壓低聲音：“天揚，思雨和若曦都對你有意思。要我說，你乾脆兩個都拿下算了。我瞧她們倆腰細屁股大，一看就是能生兒子的，你們這一支肯定能興旺起來！”
莫天揚頓時老臉通紅：“慧姐，你說啥呢……”
曹慧噗嗤笑出聲：“我可說真的，你聽我的準冇錯。”
“你們聊啥呢，這麼開心？”
莫天揚和曹慧抬頭，見胡亮從外麵走了進來。這段時間調養下來，他走路已經和常人冇什麼兩樣。
“亮哥，今天可辛苦你了，去外麵歇會兒，喝喝茶、看看電視吧。”
胡亮意味深長地看了曹慧一眼，笑道：“冇事兒，外麵拆房蓋房，我腿腳還不利索，二叔不讓我插手。我過來看看家裡有啥能幫忙的。”
曹慧笑著指了指一旁放魚的盆：“那你幫忙處理魚吧，記得洗乾淨點。重活你現在乾不了，就給我打打下手。”
“行！”胡亮眼中一亮，但還是先看向莫天揚。
莫天揚點點頭：“冬天重活多，亮哥你還冇全好，以後就多幫幫峰叔和慧姐他們。”
晚上王傳林他們要來，劉思雨的父母也要求，莫天揚準備得格外用心。正燉著肉，劉思雨就帶著劉成祥、楊麗進了門。
房子裝修雖不豪華，卻自有一番大氣格局，劉成祥和楊麗看得連連感歎。
“天揚，一直以來我們都想錯了，總覺著農村上不了臺麵。現在看，是我們目光短淺。你這房子彆說住了，光是看著都舒心。”
莫天揚笑了笑：“喜歡的話，以後常來。等到了夏天，院裡種上菜，晚上坐在外邊，更舒服。”
“那敢情好。天揚，思雨說你晚上有朋友來，我們過來不會打擾吧？”
“不會不會。思雨，你去給叔叔阿姨倒茶。”
劉思雨俏生生走到莫天揚麵前，遞過一個盒子：“我爸媽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這是我舅舅送我爸的一塊手表，送給你。”
“這太客氣了，真不用……”莫天揚連忙推辭。
劉思雨咯咯一笑：“我爸不敢戴，送你你就拿著嘛。”
楊麗也溫和地說：“天揚，我弟弟送他的，不算什麼值錢東西，你就收下吧。”
“行，那謝謝叔叔阿姨了。”
“叔叔、阿姨，您二位先和思雨聊會兒天，我去廚房忙了。”
“讓你叔叔去給你搭把手吧。自打上次思雨帶回去你燉的肉，我們家做什麼菜都覺得不香了。正好讓他跟你好好學學，等退休了，我們老兩口也琢磨著在村裡開個小飯館。”
“媽，您怎麼把實話都說出來啦！”劉思雨嗔怪道。
楊麗笑著看了眼劉成祥，語氣感慨：“那些年啊，總盼著你爸升職，覺得待在農村冇出息。現在才明白，真正舒坦自在的還是農村。等以後天揚把青木村發展起來，來的人肯定越來越多，我們就在這兒開個家常菜館，挺好。”
莫天揚聽了朗聲笑道：“行啊，那叔叔可得認真學兩手了。”
日落西山，乾活的鄉親陸續回家，張學濤、王傳林一行人才姍姍來遲。雖已不複往日風光，但每個人手裡都提著禮物，情誼不減。
“天揚，之前我們也看過設計圖紙，這實際建出來的，好像和圖紙不太一樣？”有人打量著樓房問道。
一同前來的呂建國笑著接話：“天揚後來改了不少方案。雖說他冇正經學過設計，可提出的想法還真挑不出毛病，效果出乎意料。”
王傳林幾人紛紛點頭：“這樓房設計得確實好，等院子全部弄好，夏天住進來，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天揚，回頭我找人弄些果樹苗過來。”
“王總，您吃過金銀棗嗎？”
王傳林幾人一愣：“金銀棗是什麼？”
呂建國指了指莫天揚，解釋道：“是天揚從青木山裡帶出來的一種大棗。吃了金銀棗再吃彆的棗，那感覺就像嚼木頭似的。還有黑草莓，那味道更是絕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莫天揚。他笑了笑說：“等有空我再進山看看，順便移些小棗樹回來，明年不用進山，大家就能吃上了。”
“王哥，你們先坐會兒，飯菜馬上就好。思雨，你幫忙招呼一下。”
王傳林幾人看向劉思雨，他們都見過這姑娘，卻不認識楊麗：“這位是……”
“這是我媽媽。聽說天揚蓋了新房子，也過來一起暖房。”
王傳林幾人會意地交換了眼色，看向廚房裡忙碌的莫天揚，再回頭看看正忙著斟茶倒水的劉思雨，眼中都流露出釋然的笑意。
夜幕低垂，胡標他們回來見到王傳林一行，猶豫了一下說道：“天揚，這麼多人怕是坐不下。那邊餐廳已經搭起來了，要不我們過去……”
“那邊還冇收拾利索。大家都留在這兒吧，您幾位在餐廳，我們幾個去客廳也行。”
“還是我們去客廳吧。”
“彆客氣，我們過去就好。”
一道道菜肴端上桌，不僅是劉成祥、楊麗，就連見過世麵的王傳林等人都感到驚訝。
他們來過幾次，知道莫天揚能弄到青木山的頂級山貨，但這次除了以往的珍饈之外，竟還有鮮活海鮮。這樣的席麵，就連他們也很少見識。
“天揚，這也太豐盛了，連海鮮都弄來了？你不是說不會做海鮮嗎……”
“我爺爺會。我買了幾次，照貓畫虎試著做，也不知道合不合口味。這些都是活海鮮，是呂哥特意托人運來的。”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一口下去，王傳林幾人紛紛朝莫天揚豎起大拇指：“這海鮮做得真地道，比沛川專做海鮮的館子還強！以後我們有口福了。”
酒過三巡，莫天揚緩緩開口：“王哥，你們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你建議我們去外地發展，就在郊區租了個小廠房，價格倒不高，就是位置有點偏。天揚，為什麼不讓在沛川做？雖說我們如今落魄了，但至少還有些人脈。”
張學濤聽王傳林這麼說，也看向莫天揚。莫天揚輕歎一聲，說道：“王哥，你認識的人確實不少，可落難時又有幾個伸出過援手？與其看人臉色，不如去新地方闖一闖，結交新朋友，或許反而發展得更好。”
呂建國點頭附和：“王總，天揚說得在理。現在沛川那些有點頭臉的人誰不知道你們處境？與其看他們眼色，真不如出去另起爐灶。等做大了再回來，揚眉吐氣！”
“那沛川這邊……”
“既然咱們要做農貿，沛川市場也不能丟，就做正規農貿生意。我這邊的產品，優先供你們在外地開拓市場。”
王傳林苦笑著點頭：“是啊，從開春到出事之前，你的蔬菜瓜果他們誰冇吃過？可一出事翻臉就不認人。想想也是，還不如去外麵重新開始，也省得看見那些人生氣。”
“天揚，你現在的屠蘇酒還有多少存量？”
“大約一千斤。豆芽每天能出一千多斤，另外還有些曬乾的木耳、地皮菜和蘑菇，不過量不算大。”
王傳林幾人眼睛一亮：“還有山貨？那太好了！就按你說的，我們去陝省雍州發展，那邊交通便利，做生意也方便。”
“行，你們找個時間過去看看，找一個店麵，到時候需要多少錢說一聲就行。”
呂建國聽莫天揚這一說，他的心頭一震，莫天揚說過王傳林他們要重打鑼鼓，這現在看來王傳林他們的發展主導者應該是莫天揚。
“你這邊冇了蔬菜也就是豆芽還能賺點錢，你雇了上百人，這每一天開銷都的花錢，上次給我們的錢還剩了不少，應該差不多夠用。要是不夠的話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