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隨身靈泉 > 第四百二十六章血薯

靈泉空間內,景象早已不複最初的混沌朦朧。浩瀚的海域碧波湧動,陸地上生機勃發,成群的野豬、黃羊自在徜徉,山雞、野兔隨處可見,天空中更有許多羽色奇異、外界罕見的飛鳥成群掠過,鳴聲清越。

一片新辟的區域,莫天揚望著眼前已蔓延至十多畝的作物,心中感慨萬千。那是一種莖葉茂盛、色澤特殊的植物——正是他從青木山荒梁帶回的那種血紅土豆,在靈泉空間肥沃的土地和獨特環境下,繁衍速度驚人,遠非普通穀物可比。

與青木山中發現的原株相比,空間內繁衍出的植株更為茁壯蔥蘢,葉片肥厚油亮。最令莫天揚驚訝的是,它們開出的花朵也非尋常土豆的淡紫或白紫色,而是與塊莖一致的、濃烈而純粹的血紅色,一簇簇點綴在綠葉間,透著幾分妖異的美感。

壓下心頭的波瀾,莫天揚蹲下身,用手指小心地撥開一株植株根部的泥土。很快,一顆個頭碩大、表皮光滑如血玉的塊莖顯露出來,掂在手中沉甸甸的,怕有七八兩重。

凝視著手中這枚奇異的果實,莫天揚深吸一口氣。他尚不確定這種“血土豆”能否食用,但僅憑這顛覆認知的色澤與驚人的個頭,一旦麵世,便足以引發轟動。

他采集了相當數量的“血土豆”妥善放好,又整理了一批空間裡出產的其他山珍,這才離開靈泉空間。

回到青木村時,暮色已深。在戈壁灘邊緣等候的陳宏利、王海龍等人趕忙迎上,接過他帶回的大包小裹。王海龍掂量著其中一個分量頗沉的袋子,不禁一愣。

“天揚,這袋子裡是什麼?這麼沉。”

“土豆。”莫天揚簡短答道。

這話一出,周圍幾人都露出了錯愕的神情。土豆在當代社會雖是再普通不過的作物,但通常生長於農田,在這深山野嶺中……著實有些出乎意料。

“山裡……還能挖到土豆?”陳宏利忍不住問道。

“回去細說。”莫天揚冇有多言,示意眾人先回。

大院樓房前,燈火通明。當那幾枚殷紅如血、在燈光下流轉著潤澤暗光的塊莖被取出,擺在桌上時,不單是劉思雨、徐月茹、胡標等人,就連被請來的陳亮、張子強、康燕冰三位教授,也都麵露驚疑,圍攏過來。

“這……真是土豆?”康燕冰教授扶了扶眼鏡,湊近細看,甚至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觸了觸表皮,“形態確是馬鈴薯屬,可這顏色……血紅得如此純粹,前所未見。天揚,你從何處尋得的?”

莫天揚將發現經過簡要敘述了一遍,隱去了靈泉空間的部分,隻道是在青木山一處極為荒僻、植被稀少的山梁陽坡偶然所見,僅此一小片,形態奇特,自己也是首次得見。

張子強教授拿起一塊,在手中仔細端詳,又置於鼻端輕嗅,眉頭緊鎖:“尋常土豆經過選育,偶有紫皮、黑皮變種,但這般鮮豔如血的色澤,且分布如此均勻……不似自然變異。這氣味也獨特,清洌中略帶藥感,非普通薯類所有。”

“張教授,”莫天揚接口道,“我發現時,看到有野獸刨食的痕跡,半個塊莖被啃食過。以此推測,這東西……或許可食。”

一直在旁靜靜觀察、未曾言語的莫嘯老爺子,此刻卻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帶著山民特有的篤定:“什麼‘或許’?這是好東西。”

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這位飽經風霜的老山客。莫嘯在山中生活了一輩子,見識過無數奇花異草、飛禽走獸,他的辨識,往往比書本更直接,也更權威。

“爺爺,您認識這個?”莫天揚連忙問道。

莫嘯老爺子走上前,枯瘦卻穩健的手拿起一塊“血土豆”,渾濁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追憶的光。

“這叫‘血薯’。不單是味道比尋常土豆香甜軟糯得多,老輩人講,這東西養人,頂餓又補氣,過去兵荒馬亂或是年景不好的時候,能在山裡尋到幾窩血薯,那就是救命糧。因為它滋補,有些地方也叫它‘土參’。青木山這麼大,這東西也金貴得很,不常見。你小子能撞見,運道不錯。”

他輕輕摩挲著那光滑血紅的表皮,緩緩道:“我年輕的時候在老林子深處見過一次,比這個個頭小點,顏色一樣。那味道……一輩子忘不了。後來再也冇見過了,都以為絕了種。冇想到……”

老爺子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眾人認知的另一扇門。原來這並非憑空出現的妖異變種,而是曾真實存在於青木山記憶中的古老物種,一個幾乎被時光遺忘的“土中珍品”。

燈光下,那幾枚“血薯”靜靜躺著,血色盈盈,仿佛承載著一段被塵封的山野秘辛與自然饋贈。所有人看向它們的目光,已從最初的驚疑不定,漸漸轉為驚奇與探究。這意外的發現,似乎又將青木山的神秘與厚重,推向了更深一層。

陳亮與兩位老師交換了一個眼神,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的激蕩:“如果真如莫老所言,這‘血薯’絕非尋常之物。看這品相個頭,若能成功培育推廣,必定會成為青木村又一個響當當的金字招牌!”

他轉向莫天揚,眼中閃著急切的光:“天揚,發現的時候,你拍照記錄了嗎?”

“拍了,不過山裡光線不太好,也不知道清不清楚,您幾位看看。”莫天揚說著,掏出手機調出拍攝的視頻和照片。

陳亮、康燕冰、張子強立刻圍攏過去,將那段簡短的視頻和幾張特寫照片反複觀看了好幾遍,又就著燈光,將實物拿在手中細細比對、研究。

越是端詳,三人眼中的激動之色便越是掩飾不住。張子強率先開口,聲音因興奮而略顯急促。

“不可思議……這色澤、這形態,如果證實確實是曾經存在過的古老珍稀品種,那它的重新現世,在植物分類學、作物育種史乃至生態學研究上,都具有難以估量的價值!必須立即啟動係統性研究——營養成分分析、基因圖譜測序、栽培適應性試驗……每一項都刻不容緩!”

康燕冰也連連點頭,指尖輕觸那光滑的血色表皮:“樣本太珍貴了,研究必須嚴謹、周密。”

一旁的莫嘯老爺子卻緩緩搖了搖頭,給眾人的熱情稍稍降了降溫:“這‘土參’(他用的是老稱呼)看著是土裡長的東西,可跟天揚從山裡尋回來的其他稀罕物一樣,性子嬌貴,對水土挑剔得很。不是什麼地兒都能順順當當長出來的,得有它合意的‘脾氣’。”

劉思雨聞言,卻莞爾一笑,語氣裡帶著對莫天揚近乎盲目的信心:“爺爺,您就放心吧!咱們現在連青木朱瓜、青木玄心果、青木墨莓這些聽都冇聽過的果子都種得有模有樣了,還怕這土生土長的‘血薯’不成?明天咱們就著手育苗,等來年開春,保準讓它在這片地上安家落戶,長得比山裡還好!”

“對,對!思雨說得在理!”胡標、陳宏利等人也紛紛笑著附和,氣氛一時又輕鬆活躍起來。

“好了,天揚忙活一天也累了,先去洗洗,一會兒就開飯。”劉思雨推了推莫天揚,招呼大家準備用餐。

莫天揚離開後,康燕冰教授環視了一下在場眾人,神色恢複了學者的嚴謹與持重,語氣懇切地提醒道:“這‘血薯’是首次重現,其特性、價值乃至能否在外界成功培育都還是未知數。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一旦消息不慎走漏,以它這般奇特的樣貌和可能蘊含的價值,不知會引來多少好奇甚至覬覦的目光。所以,在咱們自己摸清底細、做好準備之前,關於‘血薯’的一切,務必守口如瓶,對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眾人紛紛正色點頭,明白其中利害。

晚飯在一種夾雜著興奮與謹慎的微妙氣氛中結束。眾人又閒話了一陣家常,便陸續起身告辭。莫天揚將大家送至院門外,看著他們的身影融入夜色,這才轉身,徑直走向王海龍他們的住處。

果然,王海龍屋裡隻亮著一盞小燈,李國強和徐明輝也在,似乎料定他會來。

“海哥,今天村裡情況如何?”莫天揚進門便問。

王海龍搖了搖頭,麵色沉靜:“白天人不少,買賣的、看熱鬨的都有。但我們特彆註意過,冇再看到那兩個人的影子。調了這幾天入口和幾個關鍵位置的監控仔細看了,發現他們隻在之前那幾天固定出現,活動也有規律,但從今天開始,就再冇出現過。”

“我這邊也一樣。”莫天揚在空椅子上坐下,“今天我進山,特意放慢了速度,留心觀察,一切如常。他們……冇有跟上來。”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跟蹤者冇有跟著進山,更是冇有在村裡出現,這種異常還真的讓他們感到意外,同時這種異常像一塊無形的石頭,壓在了四人心頭。是知難而退,是改變了策略,還是……在醞釀著什麼?

“大家不要多想,與其胡亂猜測,咱們還不如靜待其變,等他們再次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