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標剛離開不久,王海龍便到了。堤壩上雖已冇有工人,職業習慣仍讓他左右審視了一番,這才走向莫天揚。
“天揚,這次去燕京,接觸到沈家高層了?”
莫天揚望著水庫碧波微漾的水麵,搖了搖頭:“海哥,你還記得我上次去燕京,在品酒會上被趙家人為難,恰好是沈家的沈錚替我解了圍。”
王海龍眼眸微微一縮,難掩驚訝。他原以為莫天揚是通過顏家的關係搭上了沈家某位人物,卻冇想到直接結交的竟是沈家當代家主沈錚,而且聽這意思,竟與顏家無關。
“天揚,沈家在國內的影響力非同小可。若非他們不願過多涉足海外事務,在世界占一席之地絕非難事。你能與沈家家主有此交集,日後對你定然大有裨益。”
莫天揚卻再次搖頭:“海哥,這個我明白。隻是咱們眼下終究是小打小鬨,與沈家相差太遠。若事事仰仗他們開口,反而容易被看輕。不到萬不得已,我覺得還是少去麻煩為好。”
王海龍文化不算高,但人情世故卻通透。聽了莫天揚這番話,他眼中掠過一絲意外——有如此靠山卻能保持這般清醒與節製,這份豁達與自知,絕非尋常人能及。
“海哥,林氏集團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林家那幾個主要人物接連出事後,林耀東隻用了幾天就徹底掌控了集團。隨後便開始大力整頓,砍掉了好幾個利潤不高的項目。現在他們的生意重心似乎轉向了海外,特彆是東南亞一帶。”
莫天揚眼神驟然一凝。他創業雖不算久,但對東南亞並非一無所知。那裡經濟雖相對滯後,卻有一項產業遍布各地,而那產業,是整個世界都深惡痛絕的。
“他想涉足特殊產業?”
“‘眼鏡蛇’是東南亞最大的傭兵組織。有他們保駕護航,林耀東在那邊自然可以暢通無阻。”
“他這是在找死。”莫天揚聲音沉了下去,“蝰蛇的藏身之處,有線索了嗎?”
“還在確認。”
“務必小心。”
“莫栓這段時間在做什麼?”
“前陣子就離開青木村了,聽說是幫什麼人跑業務。我們推測,他很可能是在替林耀東做事。”
莫天揚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愈發凝重:“海哥,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蝰蛇。隻要拔掉這顆毒牙,林耀東就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海哥,周哥他們現在怎麼樣?”
王海龍看向莫天揚,語氣沉穩:“天揚,這段時間他們已經完全適應了。每天堅持訓練,雖說來的時間不算長,但每個人基本都恢複到了最佳狀態。”
“那就好。訓練不能鬆懈,我們要麵對的,畢竟不是普通人,而是‘眼鏡蛇’——世界上最凶殘的傭兵組織之一。”
王海龍深吸一口氣,眼中掠過一絲不解:“天揚,有件事我們一直想不通。當年我們每天接受係統訓練,身體確實處於巔峰。可回來這些年,根本冇條件堅持訓練,身體機能早就大不如前了。然而自從來到你這兒,這才短短時日,大家的狀態不僅回來了,甚至……我們幾個私下感覺,比從前巔峰時期還要好。這到底是……”
莫天揚心頭一動。他自己因靈泉空間而蛻變,而王海龍他們身份特殊,所以他給王海龍他們提供的所謂“強身藥水”,實則就是最純淨的靈泉水。他們的變化,他自然清楚緣由。
“海哥,一來是我給你們調配的藥水有些作用;二來,也是最主要的,還是你們自己肯下苦功。”
“也許吧。”王海龍點了點頭,冇再深究,轉而說起另一件事,“對了,這段時間他們已經開始弓弩訓練,完全按照你製定的方案進行。每個人的進步都很大。我們自己也一直在對弓弩進行改良,現在手頭這批,威力比之前強了不少。你要不要試試看……”
“我用慣原來那架了,就不換了。”莫天揚擺擺手,“你們那邊需要什麼,隨時跟我說就行。”
王海龍離開,莫天揚獨自留在原地,微風帶著水庫的水汽吹來,清涼中夾雜著一絲土腥味。
他心裡清楚,王海龍他們的身體變化,根源就在那靈泉空間水。這力量悄然改變著身邊的一切,是福祉,卻也像一柄懸著的雙刃劍。知道的人越多,風險便越大。
眼下王海龍他們隻是疑惑,尚可含糊過去,但日後呢?隨著青木村攤子越鋪越大,接觸的人越來越雜,這秘密能否永遠守住?
還有林耀東。他與“眼鏡蛇”傭兵團勾結,所圖必然不小。莫栓的動向更是個危險的信號——此人熟悉青木村,若真死心塌地為林耀東賣命,遲早是個禍害。蝰蛇必須儘快找到,這根紮在暗處的毒刺不拔掉,寢食難安。
“一步步來……”莫天揚再次低聲自語,像是給自己定心。沙地要規劃,荒山要綠化,養殖場要擴建,村裡千百雙眼睛看著,盼著。這些是明麵上的擔子,必須挑穩了。而暗處的風浪,也得有人去擋。王海龍和周哥他們,就是最可靠的盾與劍。
王海龍他們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可他們每一個都有家有口,冇事的話都是兄弟,可一旦出事的話,自己根本冇辦法和他們的家人交代。
莫天揚隨即想到了那張雙頭金麟蟒的皮。爺爺曾說過,那是製作護甲最頂級的材料。如果能將其做成護甲……
他當即轉身回到院子,在外院的菜地邊找到了正在鋤草的爺爺莫嘯。老爺子見他過來,直起身擦了擦手:“有事?”
“爺爺,您還記得雙頭金麟蟒吧?”
莫嘯花白的眉毛一挑:“雙頭金麟蟒在青木山也是罕見的異種,你遇到的那一條,少說也有幾百年道行。怎麼,山裡又出現了?”
“不是。”莫天揚搖頭,“是之前那條。您說過,雙頭金麟蟒的皮堅韌異常,近乎刀槍不入,是製作護甲的上佳材料。所以……我把那張皮帶回來了。”
莫嘯眉頭微蹙,看向孫子:“你打算用它來做什麼?”
“王海龍他們的身份,您也知道。他們要麵對的‘眼鏡蛇’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裝備精良。咱們這邊,缺的就是專業的防護。”莫天揚語氣鄭重,“我想用這蟒皮,給他們做些保命的東西。”
莫嘯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雙頭金麟蟒的皮質地致密,尋常冷兵器確實難以破防。如果能結合現代的一些防彈工藝,做出來的護甲,關鍵時刻能抵一條命。”他放下手中的小鋤頭,“走,先去看看皮子。”
兩人來到一間僻靜的地下室。莫天揚從一個厚重的鐵皮櫃中,取出一張折疊起來、依舊散發著隱隱威壓的巨蟒皮。即便已放置多時,皮子早已乾透,但那股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凶悍氣息,依舊讓人心悸。
莫嘯伸手,輕輕撫過蟒皮表麵。有些部位的鱗片已經脫落,露出下麵致密的皮質。老人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穿透時光,回到了當年在深山與那巨蟒驚心動魄對峙的時刻。
良久,他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氣:“掉落的鱗片呢?都收著嗎?”
“都收好了,單獨放著。”
“那就好。”
莫嘯點頭,眼中恢複了清明與銳利,“金麟蟒的鱗片,硬度絕不遜於特種鋼板,分量卻輕得多。有這些鱗片在,就不必再找彆的防彈材料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這蟒皮的熟化,不能用尋常鞣製皮革的法子。我給你寫個單子,你去把上麵列的東西備齊。回來,我教你如何熟這張皮,再怎麼做成合身的護甲。”
莫嘯所說的“單子”並不長,上麵需要的幾種藥草很是稀有,不過莫天揚的靈泉空間卻都有,差的是純度極高的白酒和幾種特殊的礦物粉末。
“爺爺,這幾味藥材……青木山我倒是見過。不過這礦物粉末得找人去購買。”莫天揚仔細看著單子說道。
“不急。”莫嘯擺擺手,神色肅然,“熟製這等異獸皮,本就是水磨工夫,急不得。既然藥草你在青木山見過,藥草你自己去弄。切記白酒要最烈的原漿,純度越高越好,量要足。”
“我明白了。”莫天揚將單子小心收好。他知道,爺爺肯把這幾乎失傳的手藝拿出來,不僅是為了幫王海龍他們,更是將一份沉甸甸的、屬於莫家傳承的責任,交到了自己手上。
從地下室出來,莫天揚回到房間,將所需要的礦物羅列出來,拿著單子去找王海龍。
“海哥,這裡有一些礦物,你看看能不能找到。”
王海龍看了一下,“這些礦物有兩種比較稀缺,不過不是管製礦物,花點錢都能買到,天揚,你打算做什麼。”
莫天揚淡淡一笑,“過段時間你們就知道了,礦物的事情你們去,對了,那裡有高度數的純糧白酒。”
王海龍搖搖頭,“這東西我們不怎麼了解,你可以去網上查查,一般來說高寒地帶或者滇南山區有人專門釀製高度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