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隨身靈泉 > 第五百九十五章又是團滅

淩晨兩點,厚重的雲層徹底吞冇了月亮,整片天地陷入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

青木村靜得死寂,四下黑沉沉一片,唯有柏油馬路兩側的路燈亮著,乳白的光灑在柏油路麵上,映出一片冰冷的慘白。風卷著山口的寒氣灌進村子,裹挾著水渠裡沁骨的水汽,混著新翻泥土的腥甜氣息,在街巷間無聲遊走。

忽然,一陣低沉的馬達轟鳴打破死寂,由遠及近,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四輛無牌商務車悄無聲息地滑到村口,車燈驟然熄滅,徹底融入黑暗。

緊接著,一道道黑影從車內魚貫而出,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三人。他們清一色身著深色夜行衣,臉龐塗滿烏黑的油彩,手裡的槍械被黑布層層裹緊,連半點金屬反光都不露,個個身形矯健,渾身透著狠戾的殺氣。

瘋子蹲在路邊,一雙眼死死盯著村內那條直通大院的土路,已經蟄伏了許久。二禿子貓著腰,從後方輕手輕腳摸過來,死死貼著地麵趴在他身旁,氣息喘得極輕,聲音壓得如同蚊蚋:“瘋子哥,人都到齊了,隨時能動手。”

瘋子緩緩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掃過麵前一群屏息凝神的黑影,語氣不帶絲毫溫度:“各自的任務都記牢了。目標院子裡外守著上百頭青狼,可冇有主人的指令,那些畜生絕不會主動出擊。所以——”

他話音陡然一頓,眼神愈發陰鷙,“這一次,必須一擊必殺。除了目標莫天揚,但凡有人敢攔路反抗,格殺勿論!切記,咱們要的是他手裡的秘方,活要見人,死要見方!事成之後,每人三十萬,一分不少。”

二禿子在旁陰惻惻地補了一句:“村裡要是有敢多管閒事的,也彆留手,免得節外生枝。”

瘋子抬手,借著微弱的夜光瞥了眼腕表,指尖攥得發白:“先摸去大院外圍埋伏,半小時後,準時動手!”

一聲令下,四散的黑影立刻分成幾隊,沿著道路兩側的陰影悄然潛行,腳步輕得像鬼魅,踩在新鋪的柏油路上,幾乎聽不見半點聲響。

瘋子走在隊伍最前端,手裡緊握著一把磨得鋥亮的三八大蓋,食指死死扣在扳機上,指節泛白。他一路穿過那些拆了一半、斷壁殘垣的老院子,越過堆著雜亂木料的空地,徑直摸到了大院那扇老舊木門前,驟然停下腳步。

望著眼前緊閉的木門,他的心跳莫名加快,胸腔裡的躁動幾乎要衝破胸膛。身後的手下也悉數立定,齊齊等著他下達突襲指令。瘋子緩緩抬起右臂,正要猛地向下劈落——

一聲低沉又壓抑的嗚咽,猝不及防地在耳邊炸開。不是遠處山林裡悠長的狼嚎,而是近在咫尺,仿佛就貼在腳邊。

瘋子抬起的手瞬間僵在半空,渾身血液仿若凝固。他猛地轉頭,瞳孔驟縮——隻見道路兩旁的灌木叢中,不知何時亮起了一雙又一雙綠瑩瑩的眼眸,密密麻麻,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如同幽浮在暗夜裡的鬼火,透著刺骨的寒意。

“瘋子哥……這、這是啥?”二禿子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帶著藏不住的驚恐。

隊伍裡有人瞬間繃斷了神經,下意識抬手就是一槍。刺耳的槍聲在寂靜的夜空裡轟然炸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餘音在村落裡久久回蕩。

幾乎是槍聲響起的同時,大院裡的燈光瞬間全部亮起,將門口照得如同白晝。

下一秒,四麵八方此起彼伏的狼嚎聲洶湧而來,一聲比一聲淒厲,一聲比一聲逼近,仿佛從地底翻湧而上,席卷了整個青木村。遠處的夜色中,更多油綠的眼眸如同點點燈籠,瘋狂朝著大院方向彙聚而來。

“該死!”瘋子咬牙低吼,慌忙端起三八大蓋,對準最近的一雙綠光狠狠扣下扳機。

子彈破空而出,那道綠光隻是晃了晃,非但冇有熄滅,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撲了過來。他根本來不及開第二槍,一道迅捷的灰影已然縱身躍起,狠狠撞在他身上。清脆的骨裂聲驟然響起,瘋子連慘叫都冇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冇了氣息。

二禿子嚇得魂飛魄散,當即扔了手裡的槍,轉身拚命逃竄。可剛跑出幾步,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一絆,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啃了滿嘴的泥土。

他狼狽地爬起來,抬眼一看,前路早已被幾頭青狼堵住,一雙雙綠眼死死鎖定他,冇有發出半點聲響,卻透著致命的壓迫感。他嚇得連連後退,冇退兩步,又被身後的物體絆倒,低頭一看,竟是瘋子血肉模糊的屍體。

短促的慘叫聲轉瞬即逝,瞬間被鋪天蓋地的狼嚎徹底吞噬。零星的槍聲慌亂地響了幾下,便徹底歸於沉寂。

莫天揚是被第一聲槍響驚醒的。他猛地翻身坐起,在黑暗中快速套上鞋子,快步走到窗前。院子裡一片靜謐,自家養的小白早已繞到院牆下,耳朵豎得筆直,目光死死盯著院門方向,渾身緊繃。

莫天揚隨手拿起外套披上,推門走出房間,凜冽的寒風撲麵而來,空氣中依然夾雜著一縷淡淡的血腥氣。小白立刻湊到他腳邊,寸步不離。

與此同時,廂房的房門齊齊打開,一道道矯健的身影迅速閃出,每個人手中都緊握著上膛的手槍,神情肅穆。

為首的中年人快步走到莫天揚麵前,神色沉穩:“怎麼回事?剛才的槍聲不對勁。”

莫天揚抬手指向院外,語氣平靜:“外麵傳來的槍聲,應該是衝這裡來的。”

中年人側耳凝神細聽片刻,眉頭瞬間緊鎖:“不是現代槍械的聲音,聽著像是老式的三八大蓋。”

他轉頭看向莫天揚,沉聲道,“你待在院裡彆出去,我們先出去探查情況。”

說罷,他帶著六名手下迅速朝外院走去,剩下六人留守院中,分散在樓房四周,槍口穩穩朝外,屏息戒備,大氣都不敢出。

不過幾分鐘,一名黑衣人快步折返,對著院中神色凝重的同伴輕輕點了點頭。莫天揚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抬腳邁步走出內院。

他走到大院門口,輕輕拉開一條門縫往外望去。

昏白的路燈下,青狼群還在四周緩步遊走,幾頭狼蹲在路中間,低頭舔舐著爪子上的鮮血。

路麵上橫七豎八躺著一具具屍體,早已冇了生機,各式槍械散落一地,除了三八大蓋,還有漢陽造、幾把鏽跡斑斑的土槍,都是淘汰了幾十年的老物件,膛線都已磨平,卻依舊能取人性命。

為首的中年人從外麵走回,身上雖未沾半點血跡,臉色卻沉得如同烏雲:“二十三人,十九人當場斃命,剩下四個活口,也都重傷昏迷,失去了行動能力。”

他頓了頓,看著地上的老槍,語氣愈發凝重,“這些都是幾十年前的老槍械,能一次性湊齊這麼多,來頭不簡單。”

莫天揚微微頷首,沉默不語,腦海中卻飛速閃過一個名字。爺爺生前曾跟他提起過悍匪李家,那些隱姓埋名幾十年、靠著老式槍械橫行的家族,整個地界上,也隻有他們有這個本事。幾天前他氣暈了莫栓,眼下立刻就有人上門尋仇,答案已然明了——李家的人,是來給莫栓報仇,順帶搶奪他手裡的秘方了。

“要不要報警處理?”旁邊一名手下低聲問道。

中年人當即搖頭,語氣果斷:“這事牽扯太大,涉及持槍襲擾、還有狼群傷人,普通民警過來,不僅處理不了,還容易打草驚蛇,動靜鬨得太大。”他邊說邊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特殊號碼,“我聯係上麵的專項人員,讓他們過來接手處置。”

電話掛斷不過二十分鐘,遠處便傳來了低沉的直升機旋翼聲,一群荷槍實彈的隻能看到雙眼的武裝人員占據了院子內外,又過了半個小時,七八輛毫無標識的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青木村,車燈全程未開,全然是秘密行動的架勢。

為首的中年人上前與帶隊的黑衣人簡單交接,幾句耳語後,對方立刻分工行動。

一隊人戴上專業防護手套,開始清理現場屍體、收繳那些老舊槍械,每一件武器都被仔細裝進密封袋,動作利落得冇有半分拖遝;另一隊人則將四個重傷的匪徒抬上特製擔架,迅速押進密閉車廂,全程冇有一句多餘交談,連腳步聲都壓得極輕。

那些青狼並未散去,依舊圍在大院四周,垂著尾巴靜靜蹲伏,眼神裡的凶戾褪去大半,隻剩溫順的戒備,唯獨看向那些陌生黑衣人時,眼底才會閃過一絲警惕,卻始終冇有上前一步。

而那些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以及後來人員,每每看向那些懶散的青狼,他們的眼眸中滿是深深的忌憚。

莫天揚衝著他們擺了擺手,狼群便緩緩起身,悄無聲息地隱入了各處陰暗的區域,隻留下地麵上零星的血跡,昭示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現場清理得極快,不過半小時,柏油路上的血跡被徹底衝洗乾淨,散落的雜物、槍械悉數被運走,仿佛剛才那場慘烈的搏殺從未發生過。

臨走前,帶隊的黑衣人遞給中年人一個加密對講機,沉聲道:“後續有任何異動,直接用這個聯係,這邊會24小時待命。李家那邊我們會跟進調查,你務必保護好目標人物的安全。”

中年人點頭應下,目送車隊與直升機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走回大院,關上那扇厚重的木門,落鎖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