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轉租?
金秋時節,青木全域的改造工程如火如荼、全線鋪開。
胡楊窪四座荒山的山體加固、水係引流、梯田開墾同步推進,層層新翻的土階依山蔓延,錯落有致;村外五千畝連片沙地的土地平整、亂石清運、路網鋪設日夜施工,曠野之上機器轟鳴、動線規整。
全網目光儘數聚焦青木,所有人都滿懷期待,忍不住暢想來年春暖花開之時,這片脫胎換骨的山河,會綻放出何等震撼的全新樣貌。
經曆盛夏兩月的全域紅利輻射,周邊村鎮所有堅持純天然生態養殖、合規種養的商戶,儘數賺得盆滿缽滿。
如今親眼見證莫天揚再度拿下四座荒山、五千畝沙地,大規模拓土築基,這群踏實經營的商戶徹底看清了大勢——青木生態模式,才是真正長久不衰、穩賺不賠的頂級風口。
一時間,周邊種養商戶自發聚集,抱團研討來年的種養規劃、供貨標準與合作模式,全力對標青木生態體係,準備緊跟青木腳步,搭上新一輪發展快車。
秋意漸濃,氣溫持續回落。往日鬱鬱蔥蔥的三座青木荒山、連片田間菜地,褪去盛夏的繁茂蔥鬱,草木漸次泛黃,顯出秋日的蕭瑟空曠。
可整個青木村、胡楊窪片區,冇有半分閒滯冷清。
大院外圍、雀雀溝、溝西兩岸、胡楊窪新墾土地之上,一座座采用新型特殊保溫材質搭建的越冬暖棚拔地而起,連片鋪展、整齊劃一,牢牢鎖住秋冬的生機與暖意,為全域反季種植築牢根基。
彆院茶庭中,沈錚看著已經褪色的青木山,轉頭看向莫天揚,正色開口:
“暖棚工程即將全麵收尾,今年光是整套高端暖棚體係,你直接砸了五個億下去。大手筆投入,必然有長遠規劃,說說你的布局。”
一旁的楚雄也隨之附和,語氣帶著審慎的關切:
“天揚,老沈說得冇錯。如今你的產業攤子鋪得極大,版圖翻倍擴張,種植範圍、種養品類、物資儲量全部擴容,規模越大,安全隱患越大。種植、倉儲、地塊安保,必須提前布局、嚴防死守。”
莫天揚微微頷首,神色沉穩:“這件事標叔他們早已提前報備提醒。往年種養區域集中在大院周邊,範圍小、好管控,安保壓力不大。但今年胡楊窪全域開荒、新地投產,種植版圖徹底拉開,全域安保確實需要重新統籌布局。”
金烈聞言眉頭微凝,道出心中顧慮:“王海龍他們都屬於雪狼,能力過硬、絕對可靠,隻是他們如今的公開身份隻是青木普通安保。若是大範圍抽調他們分散駐守各處暖棚、整片新區,崗位零散、責任繁重,我怕他們心裡會有落差。”
莫天揚聞言淡淡一笑,胸有成竹:“身份與職責,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青木安保是他們紮根此地、安穩立足的根基,他們懂分寸、知輕重,不會有任何怨言。”
他話鋒一轉,道出早已敲定的全域安防體係:“如今外界無數勢力對青木的物產、水土、技術虎視眈眈,我絕不會讓兄弟們以身涉險、日夜死守荒郊地塊。”
“白天由王海龍的安保隊全域巡邏、定點值守、排查隱患、管控人流。到了夜晚,青木村、胡楊窪整片新區的安防,全權交給青狼群。”
“青狼?”金烈微微詫異。
轉瞬他便豁然大笑,釋然點頭:“旁人自然號令不動這群山林猛獸,但有大青坐鎮狼王位,整個青狼群,隻聽你一人調遣。”
楚雄聽得心生感慨,滿眼唏噓:“誰能料到,你當初一念善心救下一頭孤狼,數年之後,竟換來數百頭青狼組成的天然護衛隊,日夜守護整片青木山河,忠心耿耿、無人能破。”
莫天揚眼底溫潤從容,緩緩道出後續規劃:“我會在青木村內外、胡楊窪荒山各處,專門修建狼舍休憩區,劃定專屬活動、繁衍、棲息的安全領地。讓狼群有據可依、有地可棲,安穩繁育族群,長久守護這片山林。”
話題落定,沈錚再度轉回產業布局,正色追問核心:“暖棚全麵落成,你打算如何分配利用?”
莫天揚苦笑一聲,道出當下物產的火爆現狀:“今夏村內盛況,若曦她們應該常和你們細說。如今不止青木獨有珍稀物種有價無市,就連村內普通的時令蔬菜、家常食材,流出村口便是供不應求,口碑橫掃全網。”
他稍作沉吟,條理清晰地公布種植規劃:“青木稻依舊保留大院外的核心良田區,保證本源品質不動搖。青芸豆、黑穀、紫糯、血薯這幾類核心稀缺物產,本身產量有限、村內自用、高端門店需求極大、常年緊缺,今年借著新暖棚、新土地,適度擴大種植規模,補齊供需缺口。”
沈錚連連點頭,深有感觸:“彆說普通遊客難求,就是我們各家旗下的高端圈層,也是一物難搶。如今南方所有青木居、青木軒門店,豆製品、黑穀小米、紫糯釀造的凝露、屠蘇、千日醉,都是每桌必點的招牌,無人不嘗、無人不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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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向軍笑著打趣:“何止穀物酒水,青木的蔬菜、禽肉、水產魚蝦蟹,樣樣都是獨一檔品質,根本冇有顧客會不點。”
沈錚順勢帶出最新動向:“對了,遠山剛剛特意給我打電話,托我問問你。按照今年秋冬擴容、來年增產的體量,是否足夠支撐再開一家頂級青木軒門店?”
“遠山叔是打算繼續擴店?”莫天揚笑意清淡。
顏向軍接話感慨:“申城這種國際化大都市,人流鼎盛、高端消費集聚,彆說一家,開十家都能穩穩爆滿。”
說話間,他眼底悄然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懊悔。若是當初他能及時約束兒孫、杜絕貪念,顏家當初不執意走錯路,如今也能穩穩搭上青木這條通天大道,穩居頂層合作席位,不至於徹底錯失機緣。
沈錚道出遠山的真正野心:“遠山本意,是不想局限國內布局。他打算將全新的標杆青木軒,直接開入港島,借著國際化窗口,徹底讓青木食材、青木菜係、青木品牌,走出國門、麵向世界。”
“港島開設應該冇問題,明年蔬菜產量雖說不能增加太多,可四座山、五千多畝沙地種植苜蓿,擴大養殖絕對冇問題,我明年的想法是讓青木村的肉類、魚蝦蟹能夠走的更遠。”
莫天揚話音剛落,院中原本慵懶趴臥的小白驟然抬頭,雙耳筆直豎起,眸光警覺地望向廂房方向。
小白的異動極為細微,卻瞬間牽動全場神經。莫天揚眼神微凝,連同院內值守的王棟幾名安保隊員,目光齊齊聚焦廂房門口,院中閒談的氛圍倏然沉靜幾分。
下一秒,廂房木門被輕輕推開。
胡標步履沉穩走出,先對著莫嘯、沈錚幾人微微頷首致意,隨即麵帶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看向莫天揚。
“天揚,有樁突發事,得你來斟酌定奪。”
莫天揚稍顯意外,溫和開口:“標叔,如今村內大小事務都已理順鋪開,常規工作你們幾位統籌商議即可,不必特意找我。”
胡標輕輕搖頭,眼底帶著幾分唏噓與契機之色:“不是村內的事,是隔壁黃家窪。那邊的情況,你應該有所耳聞。”
莫天揚微微點頭,思緒瞬間清晰:“我知道。黃家窪那片四千多畝沙地,去年被一個南方客商整體承包。當初動靜鬨得極大,砸了六百多萬平整土地、開鑿灌溉渠,一心搞規模化發展。今年他跟風養殖育肥羊,想蹭一波生態紅利。”
“隻是他走的速成育肥路子,和周邊農戶的純天然生態養殖背道而馳,遊客不認、市場不接,整批肉羊徹底滯銷。”
莫天揚語氣平淡道出結局:“這大半年算下來,他前後虧了九百多萬,幾個合夥人心灰意冷全數撤資退股,隻剩他一人硬撐。如今實在扛不住了?”
“撐不住了。”
胡標點頭,語速微快,帶著幾分動容,“他托人輾轉打聽,專程傳話過來,願意把黃家窪四千多畝沙地、連片荒溝整體轉租給我們。不求回本,隻要你接手,他隻收三百萬流轉補償金,徹底抽身離場。”
此話一出,院內幾人神色微動。
莫天揚眉頭輕輕蹙起,眼底帶著審慎:“黃家窪地處東側,土質和我們村外沙地相差無幾,貧瘠沙化、保水極差。去年我就聽說,他耗資上百萬四處勘探找水源,打井、探脈全試了一遍,最後一分水冇找到,純屬白白燒錢。”
他自己也清楚那邊缺水無解,才低價轉租。可沙地最大的死結就是水源,他能靠靈泉氣韻改良貧瘠土地、種出頂級物產,無水終究是無根之木,再好的地力也盤活不了四千畝荒地。
水源桎梏,是所有人都認定的無解死局。
一旁靜坐的莫嘯,看著孫子蹙眉思索的模樣,深吸一口氣,蒼老卻篤定的聲音緩緩響起:“天揚,這片地,可以拿。”
莫天揚抬眼,麵露疑惑:“爺爺,如今雀雀溝的水源,勉強支撐村內、胡楊窪六千多畝新地的灌溉所需,已然堪堪飽和。若是再拿下黃家窪四千多畝荒地,用水缺口會直接拉滿,根本承載不住。”
莫嘯目光望向遠處層疊荒山,眼神悠遠,吐出一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話:
“黃家窪,過去是有水的。”
短短一句話,瞬間炸懵全場。
不止莫天揚豁然抬頭,滿臉錯愕,就連坐鎮青木村三十餘年、對周邊每一寸土地了如指掌的胡標,都徹底僵在原地。
他任職支書半生,從小到大、年年月月紮根此地,太清楚黃家窪的窘迫——
那是整片區域最缺水的貧瘠之地,常年乾旱少水、土質沙荒,村民日常飲水都要靠鄉裡統一引水接濟,根本冇有天然水源。
數十年來,無人聽說、無人知曉,黃家窪曾經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