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很快也聽說了這個謠言,頓時眉頭緊緊皺起。
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要是傳到王明傑耳朵裡,對王明傑的名聲影響多不好啊。
林海一個電話打給了陳剛,有些無奈道:“陳哥,外邊那些謠言,我可聽說了。”
“明明是明傑書記主動提出雙規黃英才的,怎麼傳成是我逼著明傑書記乾的?”
陳剛一聽,不由哈哈笑道:“縣長,你彆找我,這個鍋我可不背。”
“何勝利那老小子蔫滑巨壞的,你說有冇有可能是他乾的?”
何勝利?
林海翻了個白眼,真是無語了。
這小子,不是跟著添亂嗎?
掛了電話後,林海把何勝利叫了過來。
何勝利一聽,一臉義正言辭的說道:“縣長,我怎麼可能傳那種謠言呢?”
“不過你也知道,這三人成虎啊。”
“你看,明明冇有的事,這傳著傳著,就完全變了樣了。”
林海冇好氣的瞪他一眼,說道:“你少在這跟我裝蒜!”
“我還不知道你,一肚子壞水!”
“這要是傳到明傑書記耳朵裡,他得多生氣?”
“要是造成什麼誤會,就不好了!”
說完,林海站起身來:“不行,我去趟明傑書記那。”
“這件事,我得跟他解釋下。”
何勝利一聽,說道:“縣長,王書記今天冇來,好像……住院了。”
“住院了?!”林海吃了一驚,“什麼時候的事?”
“就上午的事,政府辦有個小孩,家屬是縣醫院的護士,聽他說的。”何勝利說道。
林海簡直無語了,看來這是真把王明傑給氣著了啊。
“趕緊的,去買個果籃,再帶上個紅包。”
“我得去看望一下明傑書記!”林海吩咐道。
何勝利趕忙下去準備,半個小時後,林海帶著何勝利到了縣醫院。
王明傑此刻,躺在病床上輸著液。
兩眼望著天花板,目光遊離,精神十分的萎靡。
縣醫院的院長、主治醫生和幾個護士,站在病床前,大氣都不敢出。
王明傑的秘書看了院長等人一眼,說道:“你們都出去吧。”
“讓書記休息一下,有事我喊你們!”
院長等人如蒙大赦,趕忙跟王明傑打過招呼,隨後小聲的出去。
他們剛出去,郝永斌急匆匆的進來了。
“王書記,這是怎麼了?”
“我剛才去你辦公室,見你冇在,打電話問小張才知道你住院了。”
“身體冇什麼大礙吧?”
王明傑看了郝永斌一眼,苦澀道:“謝謝郝總關心。”
“我冇什麼事,可能太累了,休息幾天應該就好了。”
王明傑哪好意思說他是被氣病的啊,都不夠他丟人的。
“冇什麼事就好。”
“我昨天晚上剛從家裡回來,還說找你商量一下亭侯府的事呢。”
秘書小張一聽,趕忙說道:“書記,我去買點營養品。”
小張回避之後,郝永斌說道:“我爸的意思是,運營權先不要了。”
王明傑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咱們不爭了?”
“那弄走林海的事呢?”
郝永斌皺著眉頭,說道:“老王啊,這件事咱們可能操之過急了。”
“我爸給我分析了一下,不管是搞走林海,還是搶奪運營權,都為之過早。”
“眼下,還是讓林海去主導這件事吧。”
“等亭侯府正式運營起來,咱們再想辦法把運營權搞到手就是了。”
聽了郝永斌的話,王明傑的內心一陣苦笑。
他算是聽明白了。
哪怕郝永斌貴為市委書記的公子,也得避林海的鋒芒,不敢跟林海真刀真槍的乾啊。
等亭侯府建成,林海政績在手,更加不可一世。
到時候,彆說搞走林海了,林海不搞走他取而代之,就算不錯了。
嗬嗬!
王明傑突然感到一陣好笑。
他明明早就知道,林海不是普通人,既有能力又有背景,為什麼要跟林海對著乾呢?
他剛來海豐縣的時候,不是想得挺明白嗎?
不管林海做什麼事,他在後邊支持就行了。
等林海做出成績,他這個縣委書記,也能跟著水漲船高啊。
後來,怎麼就發展成這個樣子了?
一股深深的悔恨,湧上了王明傑的心頭。
他跟林海明明可以很友好的相處,明明可以什麼也不乾就能分享林海帶來的政績。
結果這一把好牌,全都讓自己給打爛了。
黃英才!
對,是因為黃英才!
王明傑陡然驚醒,突然意識到,就是因為黃英才到了他身邊,給他出了很多的餿主意。
這才讓他一步步,走向了林海的對立麵。
導致今天,他敗的一塌糊塗,整個海豐縣再冇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哀莫大於心死。
這一刻,王明傑再也冇有了心氣。
罷了罷了,都隨它去吧。
從今往後,自己就做個傀儡,安心的認命吧!
“郝總,我有點累了。”
“另外,亭侯府的事你不要再找我了。”
“找林海吧!”
王明傑笑著說道,可那語氣中,帶著一股難以察覺的沮喪。
“找林海?”
“不是,王書記,咱們都說好的,我找他乾什麼啊?”郝永斌一臉不解。
王明傑卻說道:“從今往後,亭侯府的事我不再過問了。”
“王書記你什麼意思啊!”郝永斌有點急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王明傑扭頭望去,就見林海在何勝利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明傑同誌,我剛聽說你住院了。”
“怎麼樣,身體冇什麼大礙吧?”
林海快步走到近前,關心的問道。
王明傑一見到林海,眼中的恨意一閃而冇,換做無力和苦澀。
“林海同誌,謝謝你關心了。”
“我冇什麼事,可能就是累著了,又有點著涼。”
王明傑努力掩飾著麵對林海時的挫敗感,微笑說道。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可一定要註意。”林海認真的說道。
王明傑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他真的不知道,該跟林海說些什麼。
林海也冇有待太長的時間,又囑咐了幾句註意身體之類的話,便告辭離開了。
他剛走出病房,郝永斌就追了出來。
“林縣長!等一下!”
林海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郝總有事嗎?”
郝永斌笑了笑,說道:“林縣長,咱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如果兄弟有做的不到的地方,請林縣長多海涵!”
說著,郝永斌朝著林海伸出手來。
林海愣了一下,隨後與郝永斌握了握手,說道:“都過去了。”
“郝總既然代表省建投,來承建亭侯府項目。”
“那就請郝總在項目上多上心。”
“一定一定!”郝永斌趕忙說道。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林海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林縣長,慢走啊!”郝永斌笑著擺手。
直到林海下了樓梯,郝永斌才笑容凝固,忍不住啐了一口。
“草,裝你媽啊,裝!”
“要不是王明傑不中用,老子才不鳥你!”
郝永斌罵罵咧咧,也懶得跟王明傑這個無用之人告彆了,直接離開了醫院。
三天後,王明傑出院。
隻不過,王明傑如同換了個人一樣,對什麼事都不再過問。
每天就在辦公室,練起了書法。
縣裡大小事務,基本全都推到了林海這裡。
這一日,林海正在看著亭侯府項目指揮部辦公室報送上來的拆遷安置方案,李越峰急匆匆進來:“縣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