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青寧市,悅華酒店。
林海讓趙德順在樓下開了個房間,自己則拿著房卡,徑直上了十二樓。
葉婉的房間,就在這一層。
走到房間門口,林海冇有立刻敲門,而是站在走廊拐角處,靜靜觀察了幾分鐘。
果然,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子,在不遠處的電梯口晃悠,眼神不時瞟向這邊。
林海心裡冷笑。
看來,許建良和臧天青,果然是心裡有鬼啊!
連跟蹤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
不過,就憑這種貨色,也想盯住他?
林海轉身,從安全通道下了兩層樓,然後從另一側的電梯重新上來,繞到了葉婉房間的另一側走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那個鴨舌帽男子,連他的影子都冇看到,就被甩掉了。
咚咚咚。
林海輕輕敲響了房門。
“誰?”裡麵傳來葉婉警惕的聲音。
“我。”林海低聲道。
房門立刻打開,葉婉穿著一身絲質睡袍,頭發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過澡。
“快進來!”葉婉一把將林海拉進房間,迅速關上了門。
隨後,她整個人撲進了林海懷裡,雙臂緊緊摟住林海的脖子,火熱的唇直接印了上去。
林海也壓抑了一天的情緒和欲望,瞬間被點燃。
他反手抱住葉婉,熱烈地回應著。
很快,衣服散落一地。
葉臺長引頸高歌!
一個小時後。
葉婉依偎在林海懷裡,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
“憋壞了吧?”葉婉嬌笑道。
林海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說呢?分開這麼久,一見麵就是炮火連天的。”
“那現在呢?”葉婉媚眼如絲。
“現在?”林海抓住葉婉的腳踝,將她架了起來!
等兩人再次平靜下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相擁著回味了一番,兩個人才半坐了起來,倚靠在床頭上。
“好了,說正事吧。”葉婉隨意的紮起頭發,切換了狀態。
“白天在停車場,我跟你說酒店項目另有玄機,不是隨口說的。”
“我查到了些東西。”
林海一臉驚訝,認真看著葉婉:“你查到什麼了?”
“我查了西榆友誼酒店的承建商。”葉婉冷笑,“是一家叫宏圖建設的公司,註冊地在青寧市,法人代表叫許宏。”
“許宏?”林海眉頭一皺,“跟許建良……”
“對,是許建良的堂弟。”葉婉點頭,“而且,這家公司成立不到三年,資質很一般,之前隻接過幾個小工程。”
“但這次,卻拿下了總投資過億的酒店項目。”
林海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有貓膩!
“這隻是表麵。”葉婉繼續說道,“更深的,我還冇查到。但直覺告訴我,這個項目的水,比我們想的要深。”
“那你說的許建良對我有敵意的事……”林海問道。
葉婉看著林海,有些嚴肅道:“這件事,我也是今晚才知道的。”
“你走了之後,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林海心頭一震。
“叔叔怎麼說?”林海急忙問道。
“我爸告訴我,榆青省,是楊家的傳統勢力範圍。”
葉婉的聲音低沉下來:“楊昊東的父親,當年就是從榆青省起家的,在這裡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舊遍布全省。”
“許建良……”葉婉頓了頓,“他早年受過楊家的提攜,雖然不算核心圈層,但一直被認為是楊家在榆青省的外圍人物之一。”
“原來如此!”林海恍然大悟。
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全都解開了!
為什麼許建良對他有莫名的敵意?
為什麼許建良要不遺餘力地維護酒店項目?
為什麼臧天青敢這麼肆無忌憚地卡著慶豐縣?
因為,這背後站著的,是楊家啊!
那個足以跟蕭家抗衡的楊家!
“所以,許建良針對我,不單單是因為修路和酒店項目的衝突。”
“更是因為,我是蕭家的外孫女婿,是楊家的敵人?”
“對。”葉婉點頭,“打壓你,既是為了維護他自己的利益,也是在向楊家表忠心。”
“這是一石二鳥。”
林海靠在床頭,長長吐出一口氣。
壓力,如山般壓來。
他原本以為,隻是在跟臧天青、跟指揮部鬥。
現在才知道,他麵對的,是整個榆青省的官場生態,是楊家這個龐然大物在地方上的影子!
“怕了?”葉婉看著他。
林海搖搖頭:“怕倒不至於,就是覺得……有點累。”
“明明是想為老百姓做點實事,卻總是被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網絆住手腳。”
葉婉握住林海的手,柔聲道:“這就是現實,你想做事,就得先學會在這些網裡生存,然後,再把它們撕開。”
林海重重點頭:“我明白。”
“酒店項目的事,我會繼續查,但需要時間。”葉婉說道。
“許建良和楊家那邊,肯定會把痕跡抹得很乾淨。”
“嗯,你小心點。”林海叮囑道,“剛才我過來的時候,就被人跟蹤了。”
葉婉臉色一變:“跟蹤?誰?”
“應該是臧天青的人。”林海冷笑,“不過被我甩掉了。”
“這群陰險小人!”葉婉罵了一句,“看來,他們是真急了。”
“不急才怪。”林海說道,“我們今天的逼宮,已經讓他們很難受了,現在又知道了許建良的背景,他們肯定會更加警惕。”
兩人正說著,房間裡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葉婉和林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這個時間,誰會往酒店房間打電話?
葉婉伸手,拿起話筒。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隨後,一個低沉而沙啞的男聲傳了過來。
“葉臺長,青寧的水很深。”
“酒店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為了你和林書記的安全……”
“有些鏡頭,不該拍,有些話,不該問。”
“好自為之。”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
葉婉的臉色,瞬間冰冷如霜。
林海看著她,沉聲問道:“誰?”
葉婉緩緩放下話筒,轉過頭,看著林海。
她的眼神裡,有憤怒,有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