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城西老磚窯。
以牛延順、梁文濤為首的21名公安乾警,全部到齊!
每個人的表情,都是既凝重又興奮。
“大家聽好了,林書記信任我們,才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們。”
“等會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明白嗎?!”
“明白!”眾人壓著嗓子,低聲吼道。
“好!今晚目標,河灣鎮王家大院和後山那幾個窯洞。”
“任務是救人,救被拐的婦女。”
“遇到抵抗,可以動手。”
“但要記住,我們是警察不是土匪,不要下死手。”
眾人紛紛點頭。
“下麵,我進行分工!”
“孫浩帶突擊組,陳永健帶控製組,趙衛國帶救援組。”
牛延順快速的進行部署。
“我居中指揮,梁局負責聯絡和外圍。”
“得手後,按張桂花主任給的名單核對,一個都不能少!”
“明白!”眾人答道。
“好,準備出……”
“等等!”梁文濤突然打斷,從懷裡掏出正在震動的手機。
今晚上的行動,梁文濤是唯一一個帶了手機的。
不過,他用的是私人號碼,是用來與周斌聯絡的。
現在打來電話的,正是周斌。
梁文濤趕忙接了起來,隨後臉色頓時大變。
“牛政委,出事了!”梁文濤掛斷電話。
“周斌剛報告,河灣鎮那邊突然有七八輛摩托車和兩輛農用三輪車,正往後山方向集中,看樣子要提前跑!”
牛延順臉色一變,低聲罵道:“瑪德,肯定走漏風聲了!”
不過,事情緊急,牛延順當機立斷:“計劃改變!”
“孫浩,帶著你的人,騎摩托車,抄近路直撲河灣鎮通往後山那條土路,給我攔住他們!”
“絕不能讓人轉移走!”
“是!”孫浩二話不說,帶著五個骨乾騎上摩托車,快速的離開。
“其他人,按原計劃,動作要快!”牛延順看向梁文濤。
“梁局,你馬上聯係林書記。”
“另外,以縣局名義,命令河灣鎮鄰近鄉鎮的派出所,立刻出動,封鎖河灣鎮所有出口,隻許進不許出!”
“就說……有逃犯流竄!”
“明白!”梁文濤立刻領命。
他剛要撥打電話,卻被牛延順攔住了。
“梁局,讓指揮中心來通知!”
梁文濤愣了一下,隨後瞬間就明白了。
牛延順這是已經懷疑指揮中心的主任孟宇森!
而這個命令,就是對孟宇森的試探!
梁文濤心領神會,立即通過指揮中心,下達了命令。
隨後,才給林海打了過去。
“書記,情況有變,王家提前轉移了。”
“牛政委懷疑消息泄露,不過已經分兵去攔截了。”梁文濤語速很快。
“另外,我已經命令鄰近派出所封鎖外圍。”
林海眉頭頓時一揚,沉聲道,“告訴牛政委,動作要快,救人第一!”
“是!”掛了電話,林海的臉色,說不出的凝重。
公安局內部,果然有內鬼!
會是孟宇森嗎?
……
河灣鎮,通往後山的土路上。
孫浩帶著五個人,三輛摩托車,在顛簸的土路上風馳電掣。
很快,前麵出現一串車燈,在黑夜中格外顯眼。
蘇浩立刻斷定,那就是王家轉移人的車隊!
“加速!超過去,堵前麵!”孫浩大吼。
摩托車轟鳴著衝上前,一個急刹,橫在路中間。
對麵車隊猛地停下,七八輛摩托車、兩輛農用三輪車,車上擠滿了人。
“乾什麼的!”對麵一個漢子,拎著鐵棍跳下車。
“警察!都彆動!”孫浩亮出證件,雖然穿的是便服,但氣勢十足。
“警察?”那漢子一愣,隨即冷笑。
“哪個派出所的?”
“河灣鎮的事,輪得到你們管?”
“少廢話!車上的人,全部下車!”孫浩一揮手,身後五個骨乾立刻上前。
對麵人群騷動起來,幾個打手模樣的漢子圍了上來。
“草泥馬的,給臉不要臉是吧!”領頭的男子,掄起鐵棍就砸。
孫浩側身躲過,一個擒拿扣住對方手腕,反手一擰,鐵棍落地。
其他骨乾見狀,也立即動手。
幾個人都是退伍兵出身,身手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幾個打手放倒了。
“都老實點!雙手抱頭,蹲下!”孫浩厲喝。
人群一下子被鎮住了,人們噤若寒蟬,都不敢動了。
孫浩走到農用三輪車後,掀開篷布。
車廂裡擠著十幾個婦女,手腳被捆,嘴裡塞著布,眼神驚恐。
“彆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孫浩一邊解繩子,一邊數著人數。
“嗯?”突然間,孫浩發現車廂最裡頭角落,還蜷著五六個年輕男子。
這些男子,同樣被捆著。
但身上的衣服更破爛,身上還有很多傷,腳上居然戴著鐵鐐。
孫浩有些發懵。
怎麼還有男的?
聽過拐賣婦女兒童的,還冇聽過拐賣男人的呢。
這賣個誰啊?
富婆嗎?
孫浩揪住一個打手,問道:“這些人怎麼回事?”
那打手嚇得哆嗦,說道:“他、他們是煤黑子,老大從外地弄來的。”
“煤黑子?”
“什麼意思?”
孫浩還是第一次聽說。
“就,就是挖煤的奴隸,黑奴!”
“準備送到王老大煤礦上的。”
奴隸?
孫浩都傻了。
這他麼什麼年代了,還有奴隸?
這王家,真尼瑪是一點人事不乾啊!
孫浩立刻掏出對講機:“政委,我這邊已經搞定了。”
“一共十二個婦女。”
“不過,一起救下來的,還有六個年輕男子,帶著鐵鐐。”
“據說,是準備送到王老大礦上,當挖煤的黑奴!”
對講機裡沉默了幾秒,傳來牛延順的聲音:“知道了,控製好現場,我這邊馬上完事。”
……
與此同時,河灣鎮王家村,王老三家。
牛延順帶隊潛入,動作迅猛。
陳永健帶人控製前院,趙衛國帶人直撲後山窯洞。
王家的主力打手,都去轉移人口了,家人根本冇什麼人。
牛延順等人,幾乎冇遇到什麼抵抗,就成功把留守的人製住了。
很快,警察們就找到了冇來得及轉移的婦女。
梁文濤更是在一個隱蔽的地窖裡,發現了三個被鐵鏈鎖著,冇來得及轉移的煤黑子。
行動圓滿成功,牛延順長處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去。
“文濤,彙報吧!”
梁文濤立刻掏出手機,撥打林海的電話。
林海靜靜坐在辦公室,等待著消息。
電話一響,他立即接通。
“書記,河灣鎮行動基本結束,解救被拐婦女31人,抓獲王老三等團夥成員15人。”梁文濤聲音急促。
“另外,我們發現了一批被囚禁的年輕男子。”
“據交代,是王老三團夥以招工名義騙來,準備送到煤礦當礦奴的!”
林海握著電話的手猛地一緊。
“礦奴?”
“對,腳戴鐵鐐,渾身是傷,跟奴隸冇兩樣!”梁文濤語氣憤慨。
“書記,王老大就是開煤礦的。”
“這些礦奴,就是準備送到王老大那裡的!”
林海臉色鐵青,胸中簡直怒火翻騰。
“王家的人,真他麼不是東西!”林海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
他實在是太憤怒了!
事情的惡劣程度,簡直超出了林海的認知!
“王老三拐賣婦女,王老大抓人當礦奴!”
“喪儘天良!”
“這是喪儘天良!”
林海長這麼大,都冇有如此憤怒過!
“書記,現在怎麼辦?”梁文濤問道。
林海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你告訴牛政委,河灣鎮留必要人手善後,主力立刻集結,去王老大的煤礦!”
“你們連夜突擊,現在就出發!”
梁文濤剛要說話,牛延順把電話接了過去。
“書記,我是牛延順。”
“我理解您的憤怒,但王老大的煤礦手續是合法的。”
“我們現在隻有這些打手的口供,冇有直接證據證明礦上有非法拘禁。”
“萬一突擊進去找不到證據,王老大反咬一口……”
“顧不了那麼多了!”林海斬釘截鐵道。
“夜長夢多,王老大一旦得到風聲,那些礦奴可能就被轉移甚至滅口了!”
“我們必須打他個措手不及!”
“所有責任,我來承擔!”
“執行命令!”
牛延順深吸一口氣,不禁熱血沸騰!
“是!”
……
淩晨三點,王老大煤礦。
礦場靜悄悄的,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
牛延順、梁文濤帶著十幾個人,悄無聲息地包圍了礦場。
“行動!”牛延順一揮手。
孫浩帶人翻牆進去,打開大門。
隊伍魚貫而入,直撲礦工宿舍區。
在一個窗戶被封死、大門緊鎖的工棚裡,很快就發現了二十多個被囚禁的礦奴。
空氣中,彌漫著糞便味和血腥味,令人作嘔。
真他麼是造孽啊!
孫浩暗罵一聲,朝著驚懼顫抖的礦奴們道:“不用怕,我們是警察!”
“你們自由了!”孫浩說完,趕忙命人撬鎖。
工棚裡的人先是死寂,隨後突然爆發出壓抑的哭聲。
那哭聲,聽得人悲痛欲絕!
與此同時,牛延順帶人衝進了王老大的住處。
王老大正摟著兩個女人睡覺,被破門聲驚醒,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按在了床上。
“你們是什麼人!”
“放開我!”王老大掙紮著吼。
可惜,換來的是牛延順冰冷的拳頭!
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
在辦公室坐了一夜的林海,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牛延順和梁文濤,帶著一身煤灰和疲憊走了進來。
“書記,幸不辱命!”牛延順嗓子沙啞,眼神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林海猛然起身,走到了牛延順的麵前。
隨後,林海突然朝著牛延順深鞠一躬。
“牛政委,謝謝你!”
“林書記,不敢當啊!”牛延順趕忙扶住林海,急急道。
同時,眼眶瞬間濕潤。
兩個人四目相對,一股並肩戰鬥的戰友情義,在心中結下了種子。
很快,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
全縣上下,頓時全都被這個震撼的消息,給徹底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