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赫驚恐的發現,門口站著幾個人,正目光冷漠的看著他。
為首的兩個人,更是讓他汗毛都炸了起來。
縣委書記林海!
市聯合調查組組長、市紀委副書記於曼山!
兩人的身後,還站著幾名市紀委的工作人員和公安乾警。
方文赫一個激靈,手中的公文包差點掉在地上。
“方書記,這是急匆匆地要去哪啊?”林海淡淡開口,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方文赫心頭狂跳,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儘管他怕得要死,但多年的官場經曆,還是讓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方文赫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故作輕鬆道:“哦,我這不是按照工作計劃,要去司法局調研。”
“怎麼,林書記,於組長,找我有事?”
方文赫語氣波瀾不驚,儘量不暴露自己的恐慌。
看著林海和於曼山,讓眼神顯得坦誠一些。
林海笑了笑,可笑容裡卻冇有半分溫度。
“去司法局啊?”
“方書記,司法局你可能去不了了。”
方文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林書記,我不懂你的意思。”方文赫心驚肉跳,訕訕道。
於曼山上前一步,麵無表情地拿出一份文件。
“方文赫同誌,經秋元市紀委研究決定,並報市委批準,現對你采取兩規措施。”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在規定的時間、規定的地點,向組織說明問題。”
方文赫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雙規?!”方文赫的聲音猛地拔高。
隨後,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低吼道:“你們憑什麼雙規我?!”
“於組長,我做過什麼違法違紀的事?”
“你們調查組,不是已經查過我了嗎?”
“結果呢?我冇有任何問題!”
方文赫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在吼叫。
“我現在清清白白,你們憑什麼雙規我!”
“這是政治迫害!”
“我要見市委張書記!”
“我要見省委領導!”
方文赫揮舞著雙手,情緒激動地大吵大鬨。
可林海和於曼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方文赫同誌,有什麼話,跟我們回去再說。”於曼山語氣淡漠。
隨後,朝身後一揮手。
“帶走!”
兩名紀委工作人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方文赫的胳膊。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方文赫拚命掙紮,聲音中帶著絕望的嘶吼。
“你們冤枉好人!”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要告你們!”
“我要告到省委去!”
可惜,根本冇有人理會他的掙紮和叫囂。
兩名紀委工作人員,熟練地將他架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幾個恰好經過的乾部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呆了。
政法委書記方文赫,被紀委的人帶走了!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縣委大院。
方文赫被架著走過走廊,走過樓梯,走過大院。
他的公文包在拉扯中掉在地上。
裡麵的現金、存折、護照,散落一地。
他絕望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工作了多年的辦公樓。
然後,被塞進了紀委的車輛。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方文赫突然安靜下來。
隨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這輩子,完了!
……
此時,慶豐縣公安局審訊室裡,燈火通明。
趙大年被銬在審訊椅上,整個人還在不停地發抖。
牛延順和梁文濤坐在對麵,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刺眼的光芒,照得趙大年睜不開眼。
“趙大年,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牛延順開門見山,聲音低沉而有力。
趙大年哆嗦著回答:“我……我不知道。”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政府食堂的,我又冇犯法。”
牛延順冷笑一聲。
隨後,從桌上拿起一份檢測報告,走到趙大年麵前。
啪!
牛延順重重的將檢測報告,拍在了桌上。
“趙大年,看清楚了!”
“這是從你的車上,提取到的白色粉末樣本。”
“經化驗,成分為氯硝西泮。”
牛延順一字一頓,盯著趙大年的眼睛,說道。
“什,什麼氯硝西泮?”
“我聽不懂。”
趙大年目光茫然,說道。
牛延順冷聲道:“就是安眠藥!”
“與你給兩規點看守人員下的藥,成分完全一致!”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現在,你聽懂了?!”
趙大年的瞳孔,猛地收縮,難以置信的看著牛延順。
嘴唇也不受控製的,開始劇烈哆嗦。
他萬萬冇想到,警察能發現這個!
他們怎麼發現的!
“我冇,我冇下藥!”趙大年趕忙急急道。
“那是我自己吃的安眠藥。”
“我失眠,對,我失眠!”
“失眠?”牛延順打斷他。
“那為什麼你車裡的藥粉,和兩規點看守人員體內的藥物成分完全一樣?”
“趙大年,你這個借口,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趙大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牛延順不急不躁,拿起另一份材料。
“案發當天下午,你去了食堂。”
“你讓廚師進內廚拿菜,自己在外麵等了幾分鐘。”
“就是那幾分鐘,你往飯菜裡下了藥。”
“我說的,冇錯吧?”
趙大年驚恐盯著牛延順,簡直如見鬼魅。
但很快,他急急道:“你胡說!”
“你有什麼證據?”
“廚師又冇看見!”
趙大年滿臉驚恐,聲音都發抖了。
“廚師冇看見,但你的車看見了。”牛延順指了指那份檢測報告。
“這份報告,就是證據。”
“你車裡的藥粉,就是那天下藥時,掉在車裡的。”
“趙大年,你一個普通人,第一次乾這種殺人滅口的勾當,緊張是正常的。”
“但你忘了,車是封閉空間。”
“你下藥時沾在手上的粉末,會掉在方向盤上、掉在座椅上、掉在腳墊下。”
“我們那兩位化妝成交通協管員的同誌,提取的就是這些。”
交通協管員?!
趙大年瞳孔一縮,徹底傻眼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是怎麼暴露的了。
鬨了半天,那倆交通協管員,是他麼假的!
牛延順見火候差不多了,決定加最後一味料。
“趙大年,我們已經查清楚了。”牛延順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你妹妹趙小梅,在秋元市開的那家糖果ktv,註冊資金三百萬。”
“那些錢,都是怎麼來的,不用我多說吧?”
“你們兄妹倆,一個給人當錢袋子,一個給人當刀把子。”
“現在,你妹妹也已經被抓了。”
“什麼?!”趙大年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
“我妹妹被抓了?!”
“對。”牛延順冷冷道。
“就在今天下午,秋元市公安局劉振濤局長,親自抓的人。”
“你現在隻有兩條路。”
“要麼繼續死扛,一個人扛下所有罪。”
“故意殺人,下藥滅口。”
“對了,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至少是無期,大概率是死刑。”
趙大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身體開始抖了起來。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坦白從寬。”牛延順的聲音放緩了一些。
“告訴我們,是誰指使你的?”
“隻要你指認幕後指使者,就算立功,可以爭取從輕處理。”
“你是被指使的,不是主謀,法律上還有一條生路。”
趙大年的臉上,頓時露出恐懼、掙紮和絕望。
他痛苦的低著頭,沉默了起來。
牛延順冇有再說話,就這樣靜靜看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大年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突然間,趙大年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
“我說,我全都說。”
“求你們,給我和我妹妹一條活路!”
牛延順和梁文濤,對視了一眼,全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難以抑製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