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良握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緊張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赫然是——楊正山!
蜀西省委副書記!
京城楊家核心人物之一,楊老的二兒子!
許建良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他趕忙深吸一口氣,快速接通了電話。
“楊書記,您好!”許建良的聲音帶著恭敬,甚至有一絲諂媚。
身體不由自主,彎下了半截。
臉上,更是帶著卑微討好的笑容。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威嚴的聲音:“建良同誌,最近怎麼樣?”
“托楊書記的福,一切都好。”許建良趕忙道。
“楊書記,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怎麼,我不能給你打電話?”楊正山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但那種笑意,讓許建良聽了,反而更加緊張。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許建良趕忙解釋。
“我是說,楊書記您日理萬機,能給我打電話,是我的榮幸。”
“行了,彆跟我整這些虛的。”楊正山的語氣變得隨意了一些。
“建良同誌,你在榆青省乾得不錯,我都聽說了。”
“今年春節的時候,我還跟我爸提起你了呢。”
許建良聞聽,簡直受寵若驚,激動的臉都抖了。
楊書記竟然在楊老麵前,提了自己?
那豈不是說,自己進入楊老的視線了!
職務到了這個地步,許建良太清楚再想往前一步,究竟有多難。
那已經跟能力和政績,冇有任何關係了。
真正的決定因素,是你屬於那條線。
也就是俗稱的站隊!
可是,站隊說起來簡單,卻不是誰都有這個資格。
就拿他自己來說,當初楊正山在榆青省任職的時候,他就跟在身邊鞍前馬後了。
可即便如此,也僅僅是楊正山手底下的一個嘍囉而已。
彆說進入楊家的圈子,站在楊家這條線上了。
就算是楊家的附庸家族陸家的核心,他都進不去。
也就是當了副省長之後,楊家才正式把他當個人看。
陸家也開始高看他一眼了。
不過,也僅此而已。
隻是他做夢都冇想到,楊正山竟然在楊老麵前,提了他的名字。
今天,還專門給他打電話,表示善意。
自己該不會是要飛黃騰達了吧?
“楊書記過獎了,我也就是做了分內的事。”許建良心中驚喜,趕忙謙虛說道。
“嗯。”楊正山應了一聲,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話鋒一轉。
“建良同誌,我聽說你們榆青省慶豐縣那個掛職縣委書記林海,最近搞出了不小的動靜?”
林海?
許建良笑容一僵,頓時愣住。
楊書記打電話過來,是因為林海?
許建良稍一遲疑,就趕忙說道:“是的,楊書記。”
“林海搞了個打拐行動,解救了228名被拐婦女,省裡還專門做了宣傳報道……”
“嗯,我看到了。”楊正山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建良同誌,這個林海,我聽說他做事不太講究規矩。”
“他在慶豐縣,有冇有什麼出格的地方?”
許建良眉頭一揚,立刻明白了。
楊正山這是要搞林海啊!
知道了楊正山的意圖,許建良自然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楊書記,林海這個人確實不太安分。”
“他在慶豐縣搞打拐,雖然表麵上是好事,但搞得輿論沸沸揚揚,讓省裡很被動。”
“而且,他做事獨斷專行,不太聽指揮……”
“嗯。”楊正山打斷了他。
“建良同誌,你是分管兩省協作的副省長。”
“林海是西陵省的掛職乾部。”
“他的問題,你應該有辦法處理吧?”
許建良心中一沉。
楊正山這是,讓他動手把林海收拾了?
許建良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林海剛到榆青省的時候,他就接到了京城陸家的指示,讓他想辦法對付林海。
陸家的能量極大,而且他本身就是依附陸家的,自然不敢不從。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對林海抱有敵意,處處給林海使絆子。
他本以為,是陸家跟林海有矛盾。
可現在,連楊正山都親自打電話來,要收拾林海……
許建良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難道,之前陸家的指示,根本就是楊家授意的?
林海得罪的不是陸家,而是楊家!
那個跺跺腳,連京城都要顫三顫的楊家!
臥槽,不會吧!
林海這是要翻天嗎?
許建良想到這裡,簡直匪夷所思。
林海一個小小的縣委書記,他何德何能啊?
居然讓楊家都要出手收拾他?
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了?
“建良同誌?”突然間,楊正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悅。
“你在聽嗎?”
許建良猛地回過神來,趕忙道:“在在在,楊書記,我在聽。”
“我剛才說的,你聽明白了嗎?”楊正山的語氣冷了下來。
許建良咬了咬牙,說道:“楊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
“不過,林海在秋元市,有張廣彙護著他,我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那是你的問題。”楊正山的語氣更加冰冷。
“建良同誌,你是我看好的乾部。”
“我在榆青省的時候,也培養過你。”
“如果你遇到困難就退縮,那隻能說我看錯人了。”
許建良聞聽,冷汗直接就下來了,趕忙急急道:“楊書記,我不是退縮!”
“我是說,需要時間……”
“需要多久?”楊正山冷聲道。
許建良腦子飛速轉動,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海明年開春要修路!
這麼大工程,林海肯定要弄錢。
到時候,他完全可以聯合指揮部那邊,把林海辦了!
“楊書記,明年開春就可以動手。”許建良壓低聲音道。
“開春後,慶豐縣要修路,三千多萬的資金。”
“林海是一把手,他不可能不趁機弄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楊正山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建良同誌,我等你的好消息。”
“對於腐敗分子,決不能手下留情!”
“是!請楊書記放心!”許建良趕忙道。
掛了電話,許建良靠在椅背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林海啊林海,你得罪誰不好,竟然得罪了楊家!
這下,可是誰也救不了你了!
等著吧!
明年開春,就是你的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