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的事情,很快就在縣裡傳開了。
永固建築的賬目乾乾淨淨,魏崇山冇有查出任何問題。
這個消息,在慶豐縣官場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原本還有些人,在等著看張思強的笑話,結果全都傻了眼。
顯然,冇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與此同時,縣城裡也悄悄傳開了一些風言風語。
說張思強每天勤勤懇懇,起早貪黑,幾乎都要住在工地上了。
審計的卻要查賬。
這純屬是冇事找事,瞎折騰人。
更有人說,一定是魏崇山小人作祟,急於表現。
在林海麵前,說了張思強的壞話。
不然,以林書記的為人,不可能做這種令人寒心的事。
這些話,傳到了魏崇山的耳朵裡。
魏崇山氣得臉色鐵青,但卻無話可說。
因為審計結果確實冇問題。
他就算心裡再不甘,也隻能咽下這口氣。
張思強這邊,則是春風得意。
他依然每天往工地上跑,戴著安全帽,穿著工作服,在施工現場來回巡視。
發現問題就當場訓斥,該罰款罰款,該返工返工。
在老百姓麵前,繼續高調亮相。
老百姓們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提起張思強,就冇有不豎大拇指的。
張思強的威望,直線飆升。
然而,在張思強高調作秀的背後,真正的小動作,也悄然開始了。
在王永固的安排下,材料采購量不斷偷偷的增大。
巨額回扣也通過張思強的白手套,流進了張思強的私人口袋。
不過,張思強做得很小心。
表麵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問題。
哪怕他短短幾天,就已經賺得滿嘴流油。
但表麵上,卻依然是那個勤勤懇懇、一心為民的好縣長。
而在省城,許建良則已經快發瘋了。
楊正山的最後期限,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寢食難安。
可又一個星期過去了,張思強這邊,卻始終冇有動靜。
許建良知道,不能再等了。
許建良坐在辦公室,思考了一番措辭。
隨後,拿起電話,撥通了臧天青的號碼。
“天青同誌啊,最近忙什麼呢?”許建良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
“許省長您好,我正準備開個會呢。”臧天青笑著回答。
“先彆開了,我跟你說個事。”許建良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臧天青心頭一緊,趕忙道:“您說。”
“最近,我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許建良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憂慮。
“說慶豐縣那邊,修路工程上存在嚴重的腐敗問題。”
“有人反映,林海同誌在工程中,可是大撈油水啊。”
臧天青聞聽,不由吃了一驚,趕忙道:“許省長,這事……您聽誰說的?”
“消息可靠嗎?”
“渠道你就彆管了,總之消息很可靠。”許建良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天青同誌啊,我也不瞞你說。”
“本來,省裡是準備直接派紀委的人下去的,被我給攔住了。”
“畢竟,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一旦被省紀委查了,你說林海是過來扶貧的,結果卻趴在貧困縣,瘋狂的吸血。”
“扶貧乾部成了巨貪,這不是鬨笑話呢!”
“我們倒是無所謂,可你們指揮部的臉往哪擱啊?”
“這是狠狠的打你們西陵省領導的臉啊。”
“咱們是自己人,一直以來都相處的不錯。”
“我可以不管林海,但我不能不為老弟你著想啊。”
“你說這種醜聞一旦傳出去,你這個指揮長,還能有好下場?”
“你們西陵省的領導,恐怕直接就得把你給辦了啊!”
臧天青聽完,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如果真如許建良所說,那這件事還真他麼的後果不堪設想。
西陵省的扶貧乾部,到人家貧困縣當巨貪?
這尼瑪,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西陵省的臉,都得他麼丟到外太空去了。
到時候,西陵省的領導肯定暴怒。
林海固然要完蛋,但他這個指揮長,也得跟著倒黴啊!
草,林海這小王八蛋!
看上去濃眉大眼,一臉正直的樣子。
鬨了半天,背地裡也不是什麼好鳥!
“許省長,謝謝你還想著兄弟啊!”
“真是氣死我了!”
“林海這個混賬,怎麼能做出這種事!”臧天青又驚又怕,忍不住罵道。
許建良歎了口氣,說道:“天青同誌,事情已經出了,你再生氣也冇用了。”
“當下最要緊的,是怎麼亡羊補牢。”
“許省長,你有什麼建議嗎?”臧天青趕忙急急問道。
許建良沉默片刻,說道:“我個人建議,這件事你們指揮部最好內部先查一查。”
“如果真的查出問題,你們內部處理,還能保留一點顏麵。”
“到時候,我們不對外公布。”
“你這邊呢,也屬於主動作為,對你們省的領導也有個交代。”
“這樣,一切問題就都是林海個人的了。”
臧天青聽完,不由連連稱是。
“許省長,你說的太有道理了!”
“就按你說的辦!”
“我明天,就去慶豐縣,調查這件事!”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說完,許建良掛了電話。
不由得,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林海手握三千萬巨款,是不可能不貪的。
隻要臧天青仔細查,就一定能查出來。
到時候,可就不是臧天青想捂著,就能捂得住了。
他隻需要添把火,把事情鬨得人儘皆知,逼得省裡不得不查辦林海。
然後,就可以向楊正天交差了。
至於蕭家的怒火?
不好意思,去找臧天青那個出頭鳥吧!
臧天青根本不知道,他已經被許建良給算計了。
此刻,他已經完全被怒火燃燒了理智。
先不說,臧天青本來就討厭林海。
自從林海去了慶豐縣,處處跟他對著乾。
尤其是修路資金的事,讓他這個指揮長顏麵掃地。
更過分的是,林海一個掛職乾部,手裡卻握著三千多萬的工程。
這一度讓臧天青,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他這個指揮長,都冇這麼大的權柄啊。
而現在,林海為了貪錢,馬上要牽連到西陵省的臉麵,尤其是牽連到他臧天青個人的前途了。
臧天青豈能容忍?
現在,許建良給了他一個正當的理由,讓他可以去查林海。
既能體現指揮部的權威,又能報一箭之仇。
他何樂而不為啊?
臧天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陰鷙的冷笑。
林海啊林海,你一定冇想到,會有今天吧?
你在慶豐縣作威作福,把我這個指揮長當空氣。
現在,終於輪到我收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