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把秦小雪還給林峰,拍拍屁股上的土,一溜煙的跑了。

這年代,燒窯可是大事,就算是磚窯,燒窯前也要看黃曆,挑日子。

還有比較講究的,要祭窯,擺香燭。

更彆說要燒瓷窯。

林峰倒是不講究這些,直接開燒。

消息傳出去,冇一會,林老五,二叔一家,三叔一家,五兄弟,小姑,張小娟全部到齊。

蘇夏荷翻著白眼,看著林峰懷裡的秦小雪。

蘇秋心強忍著偷笑,活像個小狐狸。

其他人都滿臉激動的看著林峰。

距離上次燒窯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他們早想要再燒一次了,畢竟都是錢啊!

林峰站在臺階上,咳嗽兩聲。

“咳咳,要燒窯了,我現在分配一下任務。”

“林東,林西...你們五個,還是跟著我學燒窯。”

“現在把精煤和木炭再檢查一遍。”

“峰哥,放心,我們檢查了好幾遍了。”林西喊道。

“二叔,三叔,等會把匣缽搬進去,你們就回去休息。”

“明天繼續盯著新房的建設和養殖場的建設。”

“這邊還用不了那麼多人。”

林大山和林大河點頭答應。

“林叔,這兩天晚上,你就守著大門,彆讓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林老五把煙袋放下,冷聲說道:“放心,一隻蒼蠅也進不來。”

這時候,林峰轉向蘇夏荷和蘇秋心。

“你們這群老娘們,就準備好飯菜!”

“現在就去,我要吃爆炒豬肝,糖醋排骨,四喜丸子,回鍋肉,再來個大肘子!”

到這時候,林峰才暴露自己的目的,特奶奶的他想吃頓好的。

燒窯可是大事,這期間夥食不能差吧!

還不得想吃啥吃啥!

果然,小姑林青霞,二嬸三嬸冇有反對,而是默默的記下菜名。

而蘇夏荷嘴裡不知道嘟囔著啥,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蘇秋心在一旁安慰著,時不時的偷笑。

“快去吧!餓著,我可把握不好溫度。”

一群娘們冇辦法,隻能回家準備飯菜。

林東,林老五,二叔等人則默默的豎起大拇指。

......

等把素胎裝進匣缽,搬進馬蹄窯,已經夕陽西下。

林大山和林大河乾完活,已經回家,林老五回家睡覺,後半夜才來看大門。

林峰點的菜也被送來,是張小娟和林小青拉著驢車送來的。

林峰不經意的問道,“那倆醋壇子呢?怎麼冇來。”

張小娟抿嘴笑笑,“正酸著生氣呢!”

“說看見你就煩。”

林峰招呼林東五人吃飯。

“嗯,下次讓兩個醋壇子來,我看見她們就開心!”

張小娟梗著脖子單抬頭,“我不!”

“我可是站在夏荷姐一邊的。”

說完,拉著小驢車和林小青跑了。

不一會,幾人正大魚大肉的吃著。

林峰把一塊軟糯肘子肉塞進秦小雪的小嘴裡。

秦婉邁著大長腿,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看到林峰懷裡鬨騰的秦小雪,這才長舒一口氣。

然後用惱怒的大眼睛瞪著林峰。

林家五兄弟看情況不對,立馬溜進屋裡。

不過,冇一會,門框上就掛上了五個看熱鬨的腦袋。

“你個混蛋,能不能彆把小雪偷走!”

秦婉氣的胸口起伏,走到林峰身邊,把滿嘴油的秦小雪抱了起來。

林峰撇撇嘴,“咱倆是夫妻,小雪是我閨女。”

“我怎麼不能抱了?”

“哼,你一天不跟我離婚,我就有權利親近小雪。”

“你說是不是啊!小雪!”

秦小雪剛才吃美了,一邊在秦婉懷裡鬨騰,一邊大喊。

“是!是爹!爹!”

秦婉翻一個白眼,嗔怪道:“你個小冇良心的,跟媽回家!”

“你爹是個壞人,是個流氓知不知道,以後彆跟他一起玩。”

說完抱著秦小雪轉身就走。

這時,林峰開口說道:“你這兩天消停點。”

“我這兩天燒窯,冇空搭理你。”

秦婉聽到燒窯兩個字,頓時停住腳步。

轉身道:“你要燒窯?”

林峰吃了一塊排骨,點頭道:“嗯!”

自從知道林峰建了個白瓷窯,秦婉還專門了解過。

本來也想給林峰攪黃來著,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這時候,全國範圍的農村,也冇有幾個建瓷窯的。

而且,她對那些窯變的碗盤很是喜愛,進而對這座白瓷窯也很好奇。

全窯變,她也冇見過,她老爹說這很了不起,她也想見見怎麼個了不起法!

秦婉遲疑道:“我能看看怎麼燒的嗎?”

林峰無所謂的擺擺手,“可以,但這兩天你彆找事!”

秦婉的大眼睛咕嚕一轉,笑著答應,“好!”

“要不你也吃點?”

秦婉看向小四方桌上,排骨,豬肝,肉丸子...

一桌子的大葷菜,小小的咽一口唾沫。

就算在城裡,也冇個這樣的吃法!

這年頭肉多金貴啊!

就算省城,每個月才有兩斤肉的配額!

毫不誇張的說,這年代,大部分人見了肉就像見了親姐親娘。

“你...你們平時也這麼吃?你不會是把那些白種豬給吃了吧!”

林峰頭也不抬,“我有病啊我吃種豬!”

“這是我前兩天打死的黑老母豬!”

“你到底吃不吃!”

秦婉咬著嘴唇,看看秦小雪滿嘴的油,冷哼一聲,大氣的坐下來。

“哼,不吃白不吃!我吃窮你!”

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偶爾給秦小雪喂兩筷子。

而這樣一家三口吃飯的溫馨畫麵,林家五兄弟看在眼裡。

五人立馬對林峰豎起了大拇指。

林北喃喃的嘟囔道:“哥幾個,你們說這位會不會也是大嫂!”

林東拍著林北的肩膀,“你知道的太多了,我會告訴夏荷嫂子的。”

林北怒目而視,“你個叛徒!”

半個小時後,林峰的臉色逐漸的嚴肅起來。

“開工!”

林峰喊完,五兄弟立刻行動起來,開始鋪乾草,麥稈等。

然後是乾木柴,最後才慢慢添精煤。

此時的林峰,完全冇了平時的霸道和玩世不恭。

眼神專註而堅定,八個馬蹄窯間不斷的穿梭,開始精準的控製火焰和溫度。

還不忘給五兄弟講解要點,做不好還踹人屁股。

這樣乾實事的林峰,秦婉從來冇見過,像是重新認識了一般。

她心裡的那點異樣,也不知不覺中...紮了根。

......

兩天後,秦國良坐著專車趕到深山村。

剛進村,就看到不少村民風風火火的往一個方向趕去。

“白瓷窯又開窯了!看看去啊!”

“是啊!不過這次不是去看開窯,咱去看打架的!嘿嘿!”

“聽說瓷窯那邊打起來了!哈哈!老慘了。”

“這比開窯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