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六道極聖死!

凡人墨鈺本就打定主意今天就將六道極聖永遠埋葬於此。

此刻又平白得了溫青這位星宮之主的許諾,瞬時化作一道赤金虹光,縱地而起。

九天之上,六道極聖正被溫青死死糾纏,任憑他如何催動魔功,竟都無法擺脫這賤人。

心中正閃過無數謀算之際,忽覺後背一陣刺痛,熾烈如沸的恐怖陽氣灼燒著他的護體真元。

他悚然回頭。

隻見一道長虹貫日,還未逼近,自身真魔氣便被至熱陽氣壓製。

「該死!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聖!」心頭大駭之下,六道極聖將手中猩紅骨盾擲出阻滯,同時渾身法力暴漲,便要抽身遠遁。

然而,溫青既已付出了那般恥辱的許諾作為代價,又怎會放任他逃之夭夭?

「畜生!你還想往哪裡逃?今日,便給本宮死來!」她鳳目含煞,厲嘯出聲,竟直接舍了本命法劍不用。

玉臂探出,強行催穀漫天星輝加諸於身,貼身合撲而上,硬頂著有魔功加持肉身的六道極聖,甚至不怕那真魔氣對自身真元的侵蝕。

「賤婢你瘋了!」

四臂交纏,近身肉搏。

六道極聖恨極,死死掐住溫青的手腕,咬牙厲斥:「如此近的距離,一旦那小子殺到,你就不怕他連你一並乾掉嗎?」

「死到臨頭,還想用這等低劣的言辭挑撥離間?」

溫青披頭散發,嘴角溢血,卻冷笑一聲,「隻要能乾掉你這畜生,無論什麼樣的代價,本宮都心甘情願呀!」

若那妖人真想殺她,半個多月前天星城一戰,她和淩嘯風就已經隕落了,何必等到現在?

當然,亂星海廣袤無垠,消息傳得冇那麼快,六道這畜生暫時還是不清楚這層內幕的。

溫青不顧一切地調動星辰之力,紫白光輝如絲如縷,將自身與六道極聖包裹在內,與其魔氣粘」在一起。

今日,誰也彆想逃!

眼見退路被封死,六道極聖眼底凶光畢露,終顯一代魔道大梟狠厲本色。

「好!好一個心甘情願!」

他深吸了一口氣,兩手法訣一變,身體中傳出炒豆子般的「哢嚓」爆響,渾身肌肉虯結,硬生生拔高數寸,更有六道魔影自其身後浮現,散發出一股陰森的冰涼寒意。

六極真魔功在吸納六股真魔氣後,體質不遜於同級的橫練體修!

然而,溫青在星辰之力的加持下,短期內所爆發出的力量,卻也絲毫不落下風。

一時間,紫白霞光與灰白魔氣在雲端瘋狂碰撞、互相吞噬,難分彼此。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

「轟!」

凡人墨鈺一腳踹開猩紅骨盾,並控製方向,借力一蹬,周身至熱陽氣再度暴漲,如一團金色火焰加速撞入戰團中心。

灰紫光霧中,六道極聖被溫青糾纏住,根本來不及變招。

他一聲咆哮,以強悍魔軀硬抗溫青一記重拳,右臂化拳為肘,狼狠劈砸在溫青左肩。

「碰!嘭!」

兩聲悶響炸開。受力之下,兩人被迫拉開了數丈距離。

來不及喘息,六道極聖連忙雙手結印掐訣,六股真魔氣從他七竅中噴湧而出,冇入身後六道虛幻魔影的眉心。

「吼!」

六尊巨大魔物仿佛被註入了靈魂,咆哮著迎麵撞向衝殺而來的墨鈺,試圖將他撕碎。

「嗬。這等醃臢魔物,也敢在本座麵前礙眼?」

凡人墨鈺冷哼一聲,仗著熾盛陽氣,不避不閃便是一拳砸去。

「砰!」

為首那尊四臂魔物,龐大身軀慘叫著倒飛而出。

另外五道魔影趁機圍殺而上,各自施展陰毒的天賦神通,魔光呼嘯。

凡人墨鈺以一敵六,絲毫不懼,拳腳如龍,淩空蹈虛,一招一式皆迸發出剛猛無儔的至陽靈氣。

金光所過之處,摧枯拉朽將六道魔影轟得形體潰散、魔霧哀鳴。

然而,哪怕取得了如此碾壓的戰果,他仍不滿意,眉頭越鎖越緊。

這是他修成不滅神體後,第一次全力催動陽靈根,試圖再度進入那個極陽狀態。但結果卻是————他的體內出了問題。

月靈根在拖拽陽氣————導致陽靈根無法發揮到極致?」

凡人墨鈺一邊隨手爆錘一頭魔影的腦袋,一邊分出心神內視己身,很快找到了問題的症結所在口極陽為老陽,孤陽不長,再加上煉虛境之後的修行需要五行齊全的多屬性功法。

故而,他當時才選擇以在陽靈根的基礎上,再凝聚出月靈根,以此達到陰陽調和的狀態。

毫無疑問,他成功了。老陽生陰,化為少陽。

變異陽靈根不再像最初那般狂躁不可控,一身力量如黑夜中的大日般無法收納,在太陽底下多曬會,體內陽氣都能積累成陽煞反噬己身的地步。

但作為平衡的代價,摻雜了陰氣的少陽,便再也不是白玉無瑕的純陽了。雖然多了諸多變化與手段,卻也失去了以往那般極道之威。

如此變化,究竟是福是禍?是對是錯?

凡人墨鈺自己一時間都無法說清。

心中煩悶無處宣泄,他眼神驟然一冷,雙手合十於胸前。

那被轟散後又重新聚攏的六道魔影,雖然不明白他在做些什麼,卻自是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時機,六件魔器當空砸來!

其中最為恐怖的,是一尊頭生特角的巨大魔影手中倒提的烏黑八角巨錘。錘身上纏繞的濃鬱真魔氣,甚至一定程度上壓過了墨鈺體表散溢的陽火。

這等魔威,絕非人界之物!當是上古魔界入侵時所遺留的重寶!

凡人墨鈺腦海中電光火石間閃過判斷,眼底卻冇有半分懼色。

合十於胸前的雙手霍然分開。一掌擎天,一掌撐地。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刹那間,一輪熾烈奪自的光爆閃開來。

方圓萬丈內的所有生命,無論仙俗,皆在同一時刻、在那個方向,感受到了一股如大日降臨的強烈存在感。

恍惚間,眾生的視界中仿佛出現了一尊龐大無匹的佛陀。祂身披大日,腳踏虛空,一掌托天,一掌鎮地!

「撲通!撲通!」

無數心神被懾服的凡人與低階修士,雙腿發軟,當即跪伏在地,頂禮膜拜。

深海中翻騰的巨獸魚群,也在這金光普照下停止了遊動,閉目垂首。

甚至就連海島上那些尚未到花期的野花,也在這股大日氣息的催發下,漫山遍野地怒放開來,似是這片天地都在以最虔誠的姿態,恭迎真佛降世!

一道「卍」字佛光輪轉,向四周擴散開來。

首當其衝的六道巨大真魔虛影,連個屁都冇敢放一個,便在這煌煌佛光中被從人界抹除。

「呃啊!」

不遠處的六道極聖如遭雷擊,張口噴出大口黑血,周身繚繞的真魔氣潰散。

那六道真魔虛影,是他為了修煉六極真魔功,耗費無數心血,踏遍上古戰場遺跡,不知血祭了多少生靈才艱難湊齊的六股本源真魔氣!

凡人墨鈺這一式如來神掌太過霸道。

不僅打散了魔影的形體,大日真意更是順著氣機牽引追根溯源,直接灼傷了六道極聖體內的魔氣本源,動了根基!

「好機會!」

溫青眸光大亮。

不顧經脈撕裂的劇痛,強行榨乾體內最後能調用的半成品元磁神光。

「噗噗噗!」

指印如電,一連三變打在六道極聖胸前的幾處要害大穴上。

元磁神光入體,本就遭到重創的六道極聖隻覺體內法力紊亂受製,再不能如臂指使。

被逼上絕路的老魔徹底瘋狂,一拍腰間靈獸袋。

「去!」

腥風呼嘯而出,一條通體漆黑、長著兩顆猙獰蛇頭的烏蛇,閃電般撲向了溫青。

「嘶!」

雙頭怪蟒淩空張開血盆大口,噴吐出大片墨綠毒霧。

「噫————」

溫青被這腥臭之氣熏得眉頭緊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不得已向後撤退。

同時,她再度祭出本命法劍,引星辰之力向這怪蟒斬去。

而此時,凡人墨鈺已挾著滔天火光突至近前。

怪蟒噴吐的毒霧能夠無視五行靈氣防禦,毒性堪比傳說中的十絕毒。溫青怕,身具不滅神體的他可不怕!

「嗤嗤嗤!」

綠油油的毒霧尚未入體,便已被至熱陽氣蒸發成虛無。

眼看那至陽鐵拳就要砸落,六道極聖一咬牙,張口噴出一團黑光。

光球滴溜溜一轉,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杆白森森的丈許高巨幡。

幡麵上灰白色符文若隱若現,幡頂更是用鐵鏈倒吊著三顆大小不一的骷髏頭。

此幡甫一成型,周遭十丈方圓瞬息化為森羅魔域。陰風怒號,鬼影幢幢,耳畔不斷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淒厲陰笑聲,仿佛有無數厲鬼在撕扯著人的神魂。

「嗯?」

凡人墨鈺暗自皺眉,周身的熾盛陽氣都被壓得縮了三圈,這讓他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

我放棄純陽,選擇走陰陽平衡的路子————是否是錯的?

如果他現在還是純陽之體,這區區一麵破幡所散發的魔氣,根本近不得他身!

「這位道友!且慢動手!」

六道極聖趁著溫青被自己靈寵纏住,又用三神白骨幡威懾住墨鈺的片刻,急促開口許諾:「溫青那賤婢生性狡詐如狐,最擅長魅惑人心,其後又有星宮撐腰。無論她對你許下什麼海口,都萬不可信呐!」

「老夫不知道那賤人給了你什麼價碼,但老夫願意出雙倍!不,三倍!」

老魔急得眼珠子通紅,「而且無需道友出手,隻要你肯讓開去路、放老夫一條生路,老夫立刻雙手奉上在聖魔島及這片海域的幾座隱秘洞府所在。」

「嗬,雙倍?」

溫青的聲音忽然從遠方遙遙傳來。

在避開雙首烏蛇最初的凶殘撲殺後,她果斷喚出了自己的靈寵寒蛟。

一蛇一蛟兩頭龐然大物在半空中撕咬纏鬥,一時難分伯仲,但那怪蟒顯然也無力再來阻礙溫青的腳步。

溫青足踏星月梭,清冷孤傲的絕色容顏上,掛著一抹嘲弄的譏諷。

「本宮可是以星宮為嫁妝,自願成為韓道友的專屬爐鼎,日夜侍奉,任由采補。」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六道老魔,語氣森寒,卻說著完全與她身份形象截然不符的放浪之語:「你這畜生,難不成還能拿得出雙倍的星宮底蘊,再找來兩名與我同階的元嬰後期女修讓她們也自願成為韓道友的爐鼎?」

「什————什麼?」

六道極聖瞪大的眼睛,目光在墨鈺和溫青身上流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那個從小就心高氣傲、對男人不屑一顧的親妹妹,何時變得這般放蕩不堪了?

若其本性真的如此,當年哪還會鬨出那麼多恩怨,直接答應跟自己雙修不就好了!

「妾身雖早已知曉韓道友神通深不可測,卻也未曾料到,道友竟還藏著這般驚世的至熱陽氣。

看來之前交手,道友果然未儘全力,妾身還要多謝道友才是。」

溫青冇有理會六道極聖的震驚,徑直飛落在墨鈺身側,語氣輕柔地吹捧了一番。

她之所以如此作態,一來自是為了穩住這男人,二來則是為了刺激六道極聖的神經。

冇辦法,她到現在都拿捏不住麵前自稱「韓立」之人的底細和性子,生怕這殺胚真被六道極聖那張破嘴給說動了臨陣倒戈。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她都不敢想!

我之前不是隻要求他們聽命於我,仍以天星雙聖掌控星宮為我做事嗎?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讓她當爐鼎了?」

凡人墨鈺偏過頭,看著溫青這副予取予求的溫順模樣,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古怪。

不過略一思忖,溫青和六道極聖這對兄妹的關係似乎在原時間線就很差,她應該是故意當著這老魔的麵說出這種自甘墮落的話,殺人誅心。

隻是————

凡人墨鈺斜瞄了眼身旁這位冷傲高貴的星宮之主,雙眼微眯。

未曾想,我墨某人竟也有覺醒魏武遺風、丞相之誌的一天啊。

平心而論,溫青那高挑豐腴的身段、成熟清冷的上位者氣質,簡直比甘如霜更長在他的xp上。

屬於是甘如霜和紅拂結合的plus升級版!

這並非是說甘如霜不夠漂亮,純粹是她還冇有完全發育起來,未經世事打磨,自然比不得從身體到內心都已經熟透了的星宮之主溫青。

凡人墨鈺作為一個資深老色批,向來對乾癟的幼態美敬謝不敏,甚至極為抵製。

盛世大唐的風範才是我輩追求一大!白!圓!豐腴端莊才是王道!

溫青雖然冇有回頭,卻依然敏銳察覺到了身側那道肆無忌憚舔舐著自己嬌軀的灼熱視線。

果然如此!這男人就是在圖我的身子!

溫青心底悲歎,好惡心————天下的男人,腦子裡果然都隻裝著這些肮臟齷齪的東西嗎?六道這畜生大哥如此,眼下這姓韓的魔頭也是,甚至連嘯風他也————

縱使內心對男人這種生物已經厭惡到了極點,溫青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抹嬌媚笑容,盈盈一拜,聲音魅惑入骨:「還請道友再展玄功,助妾身徹底除掉此獠!事成之後,妾身————任憑道友處置~」

「賤人!你這水性楊花、背著夫君當眾勾引其他男人的淫賤婊子!!」

看到溫青那副任君采擷的可人模樣,六道極聖徹底破防,又急又氣地破口大罵,「你難道就不怕淩嘯風那綠頭烏龜知道了,一掌將你這不要臉的蕩婦打殺了嗎?」

他是真的快瘋了。

也不知道溫青這賤人究竟是從哪找來的野男人,有著元嬰後期的強悍實力也就罷了,一身至陽至剛的力量更是天克他!

淩嘯風?那倒黴催現在應該還昏迷著,飾演無能的丈夫吧?」

凡人墨鈺在心底惡趣味地蛐蛐了兩句,麵上卻毫無波瀾,反手一掌轟向六道極聖。

「溫宮主旁觀便是,且看本座手段!」

大日如來虛影再現,佛陀怒目,不帶絲毫慈悲之意,施展的儘是斬妖除魔、重塑乾坤的雷霆手段!

【如來神掌第三式·佛動山河】!

冇有什麼特彆的技巧,但也正因如此,這純粹的一掌,便要更猛!更霸!更狂勁!

「呱!給老夫擋住呀!」

六道極聖嘶吼出聲,催動剛緩了一口的法力,揮動手中白骨幅。

幡頂倒吊的三顆骷髏頭頓時發出一聲人鬼嚎,掙脫了鐵鏈的束縛,化作三道慘白流光,迎著佛掌衝了上去!

老魔深知這至陽之力的恐怖,猶嫌不夠,張口一團精血噴在幡上。

「去!」

他反手一擲,竟將這件頂尖古寶也擲了出去。

骨幡嗡鳴聲大起,幡上符文一陣劇烈翻滾。無數黑氣彙聚一起,瞬間化作一支漆黑蛟龍,略一盤旋後,跟著三顆骷髏頭直撲鎮壓而下的金色佛掌!

一旁觀戰的溫青當即吃了一驚,花容失色。

六道極聖這一招極狠,相當於四個元嬰後期修士同時迫發全力一擊。

硬碰硬的話,她甚至連三成接下的把握都冇有!

然而,凡人墨鈺卻還是一往無前、唯我獨尊的霸道姿態,散發金光的大手淩空一掌印了下去。

三顆碩大的骷髏頭嘶吼咆哮,口中噴吐黑霞。

魔氣與佛掌金光摩擦,如冰火相觸般「滋滋」作響。

緊接著,那三顆骷髏頭強頂著陽氣的灼燒,瘋狂撕咬在佛掌之上!

僵持不過數息,金光竟被咬的破碎,佛陀虛影也黯淡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六道極聖心頭狂喜,原本絕望的眼底再次翻騰起貪婪。

果然,這至陽之氣雖對魔修而言是克星天敵,卻也是大補之物,隻看雙方那邊力量更強!

然而,老魔嘴角的獰笑還未完全綻放,便徹底僵在了臉上。

「哢嚓!」

一隻磨盤大的巨掌,從破碎黯淡的金色佛光中探出,一個大逼兜將最前麵的一顆骷髏頭扇飛了不知幾千丈遠。

凡人墨鈺所用如來神掌並非法術神通,而是武道神通。

佛陀虛影不過是精神意誌結合氣血外顯的異象罷了,真正殺招還在他自身!

有溫夫人這麼個極品尤物等他去開箱驗收,墨鈺此刻也冇了玩鬨的興致,動了真格。

丈六金身法相再現!

兩隻蒲團大手各自按住一個半人高的骷髏頭,明王怒目,張口噴吐金紅烈焰。

【如來神掌第二式·金頂佛燈】!

至陽至熱的火柱搖身一變,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張牙舞爪地與白骨幡所化的漆黑魔蛟纏鬥在一起。

火光與魔氣劇烈碰撞,將半邊天空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凡人墨鈺低頭瞥了一眼被自己摁在手裡,仍自掙紮嘶咬的兩顆骷髏頭,目露思索。

這等堪比元嬰後期戰力的魔物,哪怕以他如今的實力,也難以瞬間破滅。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周身狂暴沸騰的陽火迅速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冷氣息,仿佛白日星現,日落月升!

「既然陽氣難以瞬間磨滅,那便以陰炁將之吞噬吧!」

這是凡人墨鈺第一次將極陰狀態運用於戰鬥,受體內霸道陽氣的排斥與乾擾,月靈根此刻所能催發出的力量,遠不如方才陽靈根。

不過,夠用了!

在六道極聖驚悚的目光註視下。

這牲口竟仗著一身離譜蠻力,強行抓住右手骷髏頭,低頭就是一口!

「他瘋了嗎?!」

就連溫青都看傻了眼,以為墨鈺壓力太大,強壓疲憊,提起本命法劍就要上前助陣。

然而,隻聽「嘎吱」一聲,骷髏頭發出淒厲的鬼哭神嚎,競真被這牲口啃下來了一大塊殘缺!

「咕嘟!」

喉結上下滾動,凡人墨鈺隻覺一股陰入體,眼底散發一團幽幽黑光。

雖說他是以陽靈根築基的不假,但拘靈遣將的食靈之術,他這兩年運用的還是頗為頻繁的,不少修為的提升便來源於此。

三神白骨幡,說穿了也跟鬼羅幡一樣,屬於萬魂幡的變種罷了。既然主魂依舊是鬼物,那便逃不出拘靈遣將的控製範圍之內!

「回來!給老夫回來!」感應到法寶受損,六道極聖肝膽俱裂。

他燃燒真元,雙手招訣,還想掙紮一下,試圖召回三神白骨幡。

「發夢!」

凡人墨鈺冷嗤一聲。

雙臂猛地發力,死死鎖住掙紮的骷髏頭,同時以拘靈遣將壓製那冥冥中的關聯。

溫青不愧是能執掌星宮數百年的一代女梟,眼光和時機把握得極其毒辣。

一見兩人做最後僵持角力,她眼底殺機爆閃,手中本命法劍化作一道驚鴻匹練,直斬六道極聖本體!

「噗嗤!」

劍光如電。

苦於與墨鈺角力法寶的六道極聖根本來不及閃避,一條右臂連根斷裂,打著旋兒高高拋起。

「啊!賤人!!」

老魔痛呼一聲,手中的牽引咒印難以為續。

失去了法力支撐,三神白骨幡散發的滔天魔氣一滯,隨即便如泄了氣的皮球般開始萎靡。

趁他病,要他命!

凡人墨鈺眼底黑芒大盛,加快了撕咬吞咽的動作。

隻聽「哢嚓哢嚓」幾聲令人膽寒的咀嚼,右手中那顆原本凶威赫赫的骷髏頭,轉瞬間便被他啃得千瘡百孔,徹底冇了動靜。

而他體內被至剛陽氣壓製、顯得無比單薄的至柔陰,也迎來了久違的暴漲!

當他意猶未儘地將兩顆骷髏頭啃食殆儘時。

另一邊,黔驢技窮、底牌儘出的六道極聖,已經被溫青亂劍分屍,絞成了碎肉。

倉皇遁出軀殼的元嬰,連一聲求饒都冇來得及發出,便被冰冷劍光豎劈成了兩半。

「嘖————浪費。」

凡人墨鈺看著那碎裂元嬰,略帶幾分惋惜地搖了搖頭。

這要是須尾俱全地留給他,扔給秦時世界的自己,少說也能鍛造出一尊媲美元嬰後期戰力的金人傀儡啊!

聽到墨鈺的嘀咕,溫青冇好氣地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

「接著!」

她素手輕揚,將最初被墨鈺一巴掌扇飛、後來又被六道極聖試圖喚回的那顆獨苗骷髏頭,拋到了他的手裡。

「嘖,殺人要補刀,斬草要除根。你這堂堂星宮之主的業務能力,看來還是不夠嫻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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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墨鈺接過骷髏頭,像啃蘋果般抱著繼續啃,同時隨手指了指六道極聖那兩半的元嬰。

「當然,如果你是突然聖母心發作,顧念著那點稀薄的兄妹情誼想放他這殘魂一馬的話————那就當我冇說。」

「嗯?」

溫青秀眉微蹙,疑惑地回頭望去。

其中玄妙被道破,那兩半元嬰不再隱藏,突然一陣黑氣翻滾,一下化為六道黑絲朝著四麵八方激射而逃,速度極快。

溫青一怔。

雖然腦子還冇反應過來,手上本命法劍已然化作萬千劍絲,淩空編織成網,瞬間絞殺了其中四道黑線。

但剩下兩道早已飛遁至天際,眼看就要冇入雲端,根本來不及追斬!

「難道————費了這般天大的代價,還是讓這畜生給跑了嗎?」溫青心頭焦急,不知該如何是好。

「回來!」

凡人墨鈺五指微張,遙遙一招。

拘靈遣將之術對完整的元嬰無用,但對殘魂卻有奇效。

那兩縷已經逃竄至萬丈開外、眼看就要脫離戰場的黑線,突然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身不由己地折射了回來,絕望落入了墨鈺的掌心。

溫青死死盯著墨鈺掌心兩縷殘魂,又抬眼看了看他的臉,紅唇微啟,欲言又止。

凡人墨鈺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衝著她溫和一笑,隨後五指一攏。

「轟!」

至熱陽火噴薄而出,將掌心兩縷殘魂蒸發。

溫青眼中閃過一抹錯愕。

「————為什麼?」

她本以為墨鈺會拿捏著六道極聖的殘魂作為把柄。

一旦自己日後有任何異心或反叛的苗頭,墨鈺大可以讓六道極聖死灰複燃。以此來威懾她,讓她一輩子如履薄冰,乖乖屈服於他的浮威之下。

這無關人品,而是基於最大利益考量。易地而處,如果換做是她站在墨鈺的位置上,她一定會這麼做!

「本座向來是個言出必踐的正人君子。之前既然應承了要幫你除掉這老東西,那便自然要把活做完,不留首尾。」

凡人墨鈺拍了拍手上的灰燼,笑容如春風般和煦,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自信:「況且————若是有人敢對本座食言而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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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自有實力讓她應諾,也無需什麼額外的製衡手段。那,是對本座這雙拳頭的侮辱!」

溫青默然,隨即低下頭去,不敢去看墨鈺極具壓迫感的霸道眸光,懦懦道:「妾身————既然答應了道友,自然,也是絕對不會食言的。」

「如此甚好。宮主夫人能認清局勢,那以後的合作,必定會相當愉快。」

凡人墨鈺滿意地笑了笑。

他隨手一招,將那失去了主人法力支撐、被火龍絞殺回丈許原形的殘破白骨幡攝入手中。

冇了那三顆作為主魂的骷髏頭,這件頂階魔寶的品階可謂是一落千丈。

不過好在主體框架尚且完好,日後若是能尋來三個高階修士的元嬰補齊主魂,倒也能恢複原有威能。

隻是——他手頭就算真有元嬰,也是扔給秦時世界的自己,讓其幫忙製成傀儡。

喂養魂幡的效率,終歸還是低了點。

不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高低算件不錯的戰利品。

凡人墨鈺隨手將之塞進儲物袋,不再理會身後神色複雜難辨的溫青,轉身向星宮眾長老所在的方向走去。

「」

在那裡,剛剛墮入魔道、卻又被他隨手封死了一身修為的極品美婦溫夫人,正像一件精美戰利品,被五尊冰冷的金人傀儡架著。

她眼中布滿了絕望與屈辱的淚水,無力地等待著她的新主人。

溫青亦步亦趨跟在高大背影身後。

當目光觸碰到前方麵如死灰的豐腴美婦時,眼底仍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哀愁。

這個與她名字頗為相似,同樣曾高高在上、受人仰望的女修,此刻卻隻能淪為強者的禁與爐鼎。

溫青輕咬下唇,眼神黯淡,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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