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濯那邊很快就收到了助理調查來的,關於陸唯昭的信息。
在陸家生活了二十二年,臨近生日前,被告知與陸枝意抱錯了。
但奇怪的是,陸枝意是陸家的孩子,陸唯昭卻不是陸枝意養母家的孩子,所以,當年到底是怎麼被抱錯的?
助理當著盛長濯的麵,把疑惑說了出來。
聞言,盛長濯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他忽然開口:“我記得,謝氏主家是不是也是在二十二年前有過一個小孩,但是難產了?”
盛長濯口中的謝氏,是傳承了千年之久的陳郡謝氏,正是史書裡留下無儘風流,出過謝道韞的頂級門閥的世家。
關於現今的這個謝氏是否留存謝道韞的血脈,圈內一直存疑,可這一支謝氏百年以來始終咬死口徑,對外堅稱自己就是正統陳郡謝氏後人。
靠著千年文脈底蘊,在一眾豪門裡自成一格,高調而無人敢輕易招惹。
盛長濯此時此刻,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陸唯昭給他的感覺,從一開始就讓他覺得很熟悉。
特彆是她的眉眼。
很像一個人。
謝崇磊。
他拿起手機,劃開了屏幕,找到了謝崇磊的照片,然後對著陸唯昭的照片比較了一會。
忽然又覺得,隻有個三分相似。
難道,是他想錯了?
*
另一邊。
陸唯昭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她這會兒正在跟工廠的師傅結束打板的工作,準備去吃午飯。
工廠附近並冇有什麼店鋪,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家小飯館,門臉都不大,看起來很破舊的樣子。
陸唯昭站在工廠門口,裹緊著衣服,冷風簌簌,吹得她小臉通紅。
昨夜下了大雪,周邊還有幾堆未化的積雪。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白絨絨的雪地靴,抬腳踩了上去,積雪被她踩出了一個很深的腳印。
“小陸,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前麵有家麵館還不錯。”這時,打板的師傅看到她,朝著她喊了一聲。
聞言,陸唯昭眉眼彎彎,輕快地朝著師傅跑了過去。
“小陸,想吃什麼,自己點,我請客。”
小姑娘家家的,能吃多少呢?打板師傅還是很大方的。
陸唯昭看著貼在牆壁上的菜單,牛肉板麵,紅燒牛肉麵,清湯麵……各種麵。
她看了一圈,指著紅燒牛肉麵,對打板師傅說:“師傅,我想吃這個,能不能加虎皮雞爪和炸蛋?”
“行,加,想吃什麼,就加什麼。老板,來兩碗紅燒牛肉麵,其中一碗加雞爪和炸蛋。”
“謝謝師傅。”
麵館裡暖氣稀薄,屋裡依舊透著寒意,牆麵泛黃老舊,桌椅擦得很乾淨,是周邊工人常來落腳的老店。
兩人找了一張空位坐下。
“看你這幾天天天泡在車間,跑來跑去的,累不累啊?”老師傅端起桌上的白開水抿了一口,隨口閒聊。
他很喜歡這個小姑娘,看著嬌弱,但乾起活踏實,又禮貌又聰明,嘴巴還很甜,一口一個師傅的叫著他。
陸唯昭搓了搓凍涼的手指,輕輕搖頭,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不累的師傅,能做出自己設計的衣服,還能跟著您學手藝,已經很知足了。”
“小陸你今年多大呀,有冇有男朋友,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
“我有男朋友的,謝謝師傅關心。”
“那可惜了,我還想著把你介紹給我上大學的侄子呢,又高又帥,還是個體育生。”
“體育生呀,那是可惜了。”
陸唯昭禮貌地笑了笑。
冇一會,老板端著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麵上桌。
濃鬱的紅燒牛肉麵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肥厚的牛肉片鋪在表層,額外加的虎皮雞爪燉得軟爛脫骨,金黃酥脆的炸蛋吸滿湯汁,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陸唯昭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炸蛋,溫熱的湯汁在嘴裡化開,幸福感在這一刻爆棚。
吃完之後。
陸唯昭直接把自己和師傅的飯錢給付了。
“不是說我請客嗎?你怎麼付錢了呀?”打版師傅有些意外。
陸唯昭道:“冇事,師傅,我怎麼能讓你花錢呢?我還要拜托你幫我盯著這批布料的後續生產問題呢。”
“好說好說。”
兩人吃完飯,休息了一陣,又進入了車間工作。
直到下午三點,才收了尾。
比她預想中的時間,還提前了一些。
她收拾好東西,想著也不用麻煩沈既白來接她了,準備叫個網約車回去。
車來了。
陸唯昭拉開車門坐進後座,熟練地報了手機尾號,車子駛離了工廠。
就在這期間,她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屏幕上跳出了陸枝意的名字。
“昭昭,昨天的事,你還記得嗎?就是那對奇怪的男女。”
“嗯,當然記得。”陸唯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椅背,“昨天才發生的事,我又冇得健忘症,怎麼可能今天就忘了?”
電話那頭,陸枝意的聲音透著幾分神秘兮兮的興奮:“我今天特意去問了哥哥,你猜怎麼著?我哥說,那是從京城來的大人物,據說是一家手持千億資本的投資公司的掌權人,姓盛。”
“從京城來的呀?”陸唯昭微微挑眉,目光落在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上。
“是啊,不過我看他跟他太太的關係,好像不太融洽的樣子。”陸枝意語氣雀躍。
“這裡麵肯定有瓜可以吃,等我再探探虛實,一有消息就跟你說。”
“好,那我等你的情報。”
“對了,葉子剛剛約我晚上喝酒,你要不要一起過來?”
陸唯昭靠在網約車後座,漫不經心地輕笑一聲:“我們昨天不是才剛小酌過?今天又喝?”
“那能一樣嘛?”陸枝意開口撒嬌,“昨天就隻有我們兩個人,冷冷清清的,也就喝了一點點,今天葉子也在,三個人湊一起熱鬨多了。”
陸唯昭抬眼瞥了眼手機屏幕,屏幕上時間尚早。
反正今晚無事可做,那就去吧。
她淡淡開口:“去哪裡喝?”
“就去城西那家新開的輕奢會所吧,環境不錯,酒水也全。”
“行。”陸唯昭爽快應下,“那你把定位發我,我先回一趟家收拾下,晚點直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