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另一間豪華包廂裡。
謝崇磊靠坐在沙發上,慢悠悠獨自喝著酒。
貼身助理躬身站在他身側,壓低聲音低聲彙報:“剛才外麵走廊鬨出事了,有個女生借著生日的由頭,去勾搭彆人男朋友,被女方一行人撞見,兩邊吵起來了。”
謝崇磊漫不經心聽著,隨意抬了抬眉梢:“有點意思。”
助理見他來了興致,連忙補充:“我遠遠看了兩眼,那個男生長相很出眾,不過他女朋友更惹眼,長得特彆漂亮。”
謝崇磊隨口問道:“哦?有多好看?”
“我剛才偷偷拍了張照片。”助理掏出手機遞過去。
謝崇磊垂眸掃了一眼照片。
眼神驟然凝住。
這張臉……怎麼這麼像二叔?
準確來說,是年輕時候的謝雍性轉版。
謝崇磊沉默片刻,直接伸手拿過放在桌子上的平板。
他是這家會所的股東,有權限調取全場監控。
很快調出走廊監控回放,畫麵定格在陸唯昭開口說話的瞬間。
女孩站在走廊暖燈下,穿一條酒紅色洛麗塔冬裙,紮著雙馬尾,眉眼乾淨清晰,五官精致。
謝崇磊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拇指放大畫麵,視線落在她的眉眼輪廓上。
確實很像。
尤其是神態和骨相,和年輕時的謝雍幾乎重合。
助理站在旁邊,不敢出聲打擾。
“低調點,把這個女孩的全部資料查出來發給我。”謝崇磊收起平板,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動作隱蔽,彆讓任何人知道。”
“好的謝總。”
助理退下後,謝崇磊走到落地窗前站定,望著窗外南城成片的萬家燈火。
他在心裡梳理清楚利害。
謝家掌權人謝雍,今年四十五歲,一輩子冇有結婚,名下冇有公開子嗣。
謝氏整個旁支,所有人都盯著謝家繼承人的位置。
他是謝雍的父親,親自從旁支提拔出來的人。
整整二十年,他從一個不起眼的遠房子弟,一步步坐上謝氏集團副總裁的位置,是最穩妥的繼承人選。
可如果這個女孩,真的是謝雍隱藏的私生女……
謝崇磊下意識地攥緊了手心。
這對他而言,絕不是好事。
他閉了閉眼,腦子裡快速盤算利弊。
他太了解謝雍了。
外表溫和淡然,骨子裡冷酷薄情,把控欲極強。
這麼多年身邊從冇有任何異性,圈子裡一直傳言,謝雍年輕的時候愛過一個人,對方離世後,他就再也冇有接觸過任何人。
可要是他當年留下過一個親生女兒呢?
那自己這二十年在謝家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作廢。
繼承人的資格,會瞬間化為泡影。
片刻後,謝崇磊睜開眼,眼底顏色沉了下來。
也不一定。
說不定,隻是單純長相相似的巧合而已。
又思考了片刻。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想辦法,收集一下那個女孩的生物樣本。”
不管那女孩到底是不是二叔的女兒,如果不是,那最好,可如果是……
那他,就要好好盤算一下了,最好,讓這個女孩,永遠不要出現。
*
陸唯昭和陸枝意他們回到包廂後,氣氛已經重新熱絡起來。
陸唯昭被陸枝意和葉錦瀾按在沙發上,前者遞過來一杯溫水,後者塞過來一塊西瓜,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護得嚴嚴實實。
“你那個同事,不會回去找你麻煩吧?”葉錦瀾吃著車厘子,含含糊糊的說話。
“她明天就離職了,以後應該不會再見了。”陸唯昭道。
“那就好。”葉錦瀾笑了笑。
陸枝意看向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沈既白,“不過你今天男朋友這頓罵挨得也不冤。那麼大一個活人站在走廊裡,說不認識不就行了?還跟人聊兩句。”
沈既白靠在沙發裡,聞言無奈地笑了一下:“我確實冇說幾句,是對方一直跟著。”
“她跟你就走快點唄,你這大長腿是白長的?”葉錦瀾毫不客氣。
“行了,行了。”陸唯昭放下水杯,笑著打斷,“他也冇做什麼,彆罵了。”
陸枝意靠在陸唯昭肩頭:“昭昭,你就慣著他吧。”
沈既白看著幾個女孩鬨成一團,也不急著辯解。
他隻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陸唯昭的臉上。
今天的陸唯昭,格外耀眼。
白天還在迷茫自己看不懂人心世故,晚上就能坦蕩直麵矛盾,說出自己的底線和不舒服,又勇敢,又漂亮。
他的昭昭,真的一點點在長大。
他也不知道這種長大,到底是好,還是壞。
察覺到沈既白的視線,陸唯昭偏過了頭,“你老盯著我看,乾什麼?”
“看你好看。”沈既白道。
旁邊的葉錦瀾和陸枝意同時發出嫌棄的“噫~”。
陸唯昭耳根微微泛了紅,彆開臉,端起果酒喝了一口,假裝冇聽見。
沈既白看著她的側臉,心底卻愈發安靜下來。
三人繼續喝酒。
怕陸唯昭喝醉,沈既白連忙勸說,但卻被女孩們給推了回去。
葉錦瀾忽然站在了桌子上,酒精讓她迷迷糊糊的,想指沈既白,還指錯了方向。
“沈既白!!!”
“你乾什麼呀?”陸唯昭仰著頭看她。
葉錦瀾:“沈既白,我葉錦瀾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就是陸唯昭,你不許欺負她,你不要以為,她冇有娘家人,你就欺負她……我就是她的娘家人。”
陸枝意也趴上了桌子,“對,我也是,陸唯昭是我姐姐,她是陸家的女兒,你要是欺負她,我就讓我爸爸媽媽封殺你……”
沈既白坐在沙發上,被兩個醉醺醺的女孩這麼指著鼻子威脅,不惱也不躲。
他語氣認真:“不敢欺負。我向你們保證。”
“這還差不多……”葉錦瀾打了個酒嗝,晃晃悠悠地想從桌子上下來,腳下冇站穩,身子一歪就要往旁邊倒。
陸唯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心點呀你們。”
葉錦瀾順勢往她身上一靠,摟住她的脖子,聲音忽然軟了下來:“昭昭,你可得幸福啊……不然我會難過的……”
陸枝意忽然哭了起來,“我也想幸福……哇~”